第14章 精準鎖定,獵人該換人了(1 / 1)
蘇寒看著那三個人,表情依舊沒什麼波動。
反倒是視野裡,那三道模糊的行動軌跡,越來越清晰了。
橋頭那個會先探半個身位,再點兩槍。
左邊扔雷的,會先高拋一顆封位,第二顆低拋逼臉。
貼近點拿噴子的那個,則想等自己被槍線吸引時,從八碼內一槍把他帶走。
是套組合。
可惜,不夠快。
“躲好。”蘇寒只對陳小北說了兩個字。
話音剛落,橋頭那人已經探了出來。
砰!
半自動步槍先響。
幾乎同一秒,蘇寒手裡的MP7也亮了火。
噠噠噠!
高速射速撕開黑暗,子彈精準咬在那人剛探出來的頭線和肩線中間。
對方才剛抬起第二槍,頭就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直接從護欄邊翻了下去!
【退休辦會計淘汰吊橋鬼-老刀】
“操!”
左側那個拎雷的當場變了臉色,第一顆衝擊雷立刻脫手。
可他剛抬手,蘇寒已經先一步動了。
不是後撤。
而是藉著前方斷裂的貨箱邊沿,一個極短的切步,斜著往右下壓了半個身位。
轟!
衝擊雷在他原來的位置炸開,鐵片和火星崩得到處都是。
第二顆雷還沒來得及扔,蘇寒紅點已經貼了過去。
子彈在八碼距離內拉成一串,先掃胸,再抬喉。
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雷還攥著,人已經往後一倒。
轟!
第二顆衝擊雷被當場帶爆,把他自己炸得更慘,直接原地成盒。
【退休辦會計淘汰吊橋鬼-雷猴】
這下,最後那個貼近點的連噴男徹底慌了。
本來他們三鬼打得就是節奏。
橋頭架線、左邊逼位、近點收頭。
一套下來,哪怕是常規服的硬點子也得被狠狠幹一口血。
可現在,橋頭被秒,扔雷的剛露手就死,他這個近點收頭的,反而成了最尷尬的那個。
“媽的!”
他罵了一句,咬牙從鐵架下衝了出來。
八碼。
七碼。
五碼!
這是連噴最舒服的距離。
他幾乎能想象下一秒蘇寒胸口被噴開的畫面。
可他沒想到,蘇寒比他更狠。
在對方踏進五碼線的瞬間,蘇寒腳下一沉,身體像被人往側面狠狠拽了一把,整個人極限低身滑了出去。
砰!
連噴炸響。
大片鋼珠擦著他頭皮飛過,打在後面鐵架上,鐺鐺作響。
而在滑鏟最低點,蘇寒的槍口已經抬了起來。
噠噠噠噠!
MP7近臉開火,四十發擴容彈匣的優勢在這一刻直接體現出來。
高穿甲彈咬著對方胸甲一路往上爬,連噴男整個人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一發直接從下巴掀了進去。
他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地,人也直挺挺地砸在了鐵架邊。
【退休辦會計淘汰吊橋鬼-阿昌】
三殺。
西貨運區,瞬間安靜了。
陳小北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蘇寒卻只是低頭看了一眼系統提示。
【叮!連續擊殺完成】
【低價值目標已結算】
【現實獎勵:38000元】
【獲得:彈道計算碎片(23%)】
【獲得:卡點嗅覺碎片(17%)】
【獲得:近距離切槍熟練度提升】
碎片。
但已經開始了。
蘇寒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黑屋這地方果然沒讓他失望,垃圾多,狠人也多,連碎片掉落都比外面給得厚。
與此同時,頻道里直接炸鍋了。
“吊橋三鬼也沒了?”
“誰啊!到底誰在西貨運狠狠幹人?”
“退休辦會計!還是那個退休辦會計!”
“新來的第一把,狠狠幹了老K和三鬼?這人瘋了吧?”
“媽的,斷電倉那邊有人出價了,誰殺了退休辦會計,截圖發過去領二十萬黑幣!”
二十萬黑幣。
陳小北臉色又變了。
“哥,他們真開始懸賞你了!”
蘇寒卻像聽見了什麼笑話,嘴角輕輕一扯。
“二十萬?”
“我這一身裝備都不止。”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貨運區盡頭。
那邊,正是斷電倉方向。
在【精準鎖定】和動態感知的疊加下,他居然已經能隱約“看見”那一片區域有十幾道紅點輪廓在晃。
密集。
雜亂。
而且一個比一個亮。
像黑夜裡掛著的一串燈籠。
陳小北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整個人都麻了。
“你不會……真要去吧?”
蘇寒把老刀那把半自動步槍順手拆了鏡,塞進包裡備用,語氣淡得像在聊晚飯。
“當然去。”
“人家都擺桌了,我總不能不給面子。”
陳小北咬了咬牙,竟也跟了上來。
“我……我給你帶路。”
蘇寒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死?”
陳小北臉有點白,但還是擠出一句:“怕。可我在黑屋裡當了半個月老鼠,今天第一次看見老K這種人也會死。”
“我突然想看看,黑屋裡的天,能不能真讓你捅個窟窿出來。”
蘇寒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風從斷橋那頭灌過來,帶著鐵鏽、火藥和沒散掉的血腥味。
而黑屋頻道里,那條新刷出來的懸賞資訊,還在不斷跳動。
【懸賞目標:退休辦會計】
【獎勵:200000黑幣】
【釋出人:匿名】
蘇寒看了一眼,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波動。
匿名?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魏成山想把他扔進黑屋狠狠幹死。
可惜,這幫人估計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不是把他關進了地獄。
而是把一頭餓瘋了的狼,扔進了羊圈。
“走。”
蘇寒壓住槍口,朝斷電倉方向邁開步子。
“去把這二十萬,也一起結了。”
斷電倉,名副其實。
這裡原本是絕航圖邊緣的一片大型中轉倉庫,可黑屋版本里,頭頂一半的燈都壞了,只剩最裡面幾盞應急紅燈還在忽明忽暗地閃。
倉庫裡,箱子堆得像迷宮。
叉車橫在過道中央,幾輛打爆的運輸車卡在門口,地上滿是舊彈殼和被踩爛的醫療包。
而今晚,這裡格外熱鬧。
十幾號人,正圍著倉庫中段那張臨時搭起來的分贓桌。
桌上鋪著幾把滿改槍、兩支紅針、幾塊金磚,還有一隻黑屋裡最搶手的高階熱成像鏡。
周圍的人一個個都不是善茬。
有的穿著四級甲,有的乾脆是一身拼出來的大紅殘件,臉上、槍上、語氣裡,全是那種長期在黑屋殺人殺出來的戾氣。
“老K真死了?”
說話的是個瘦高男人,戴著一副夜視鏡,眼神細得像蛇,ID叫“算珠”。
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把改得極狠的AK-12,嘴角帶笑,可笑意一點都不暖。
“頻道里都炸了,你還不信?”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塊頭吐了口煙,“那狗東西仗著半鎖頭,在西貨運橫了一個多月,終於有人狠狠幹他一回,老子都想放鞭炮。”
說話的是“雷狗”。
這人最出名的不是槍,是投擲物。
黑屋裡有句髒話,叫“寧可撞車,不碰雷狗”。
因為這王八蛋手裡的衝擊雷、高爆雷、燃燒瓶玩得比職業戰隊裡的爆破手還髒,很多人不是死在他槍下,是被他活活炸崩心態的。
坐在主位上的,則是疤狼。
一身黑灰色大紅甲,護甲拼接得像野獸的骨頭,左眼角有道老疤,眼神卻亮得嚇人。
那不是單純的狠。
是“看得見”。
很多黑屋玩家都說,疤狼能在人探頭前一拍就把槍壓過去。
不管是習慣,天賦,還是別的什麼,這都說明一件事。
這人眼力,強得離譜。
“殺老K那個,叫退休辦會計?”
疤狼終於開口,聲音很沉。
“對。”算珠笑了笑,“新來的,第一把,先狠狠幹了老K,又狠狠幹了吊橋三鬼。頻道里都快把他吹成黑屋新閻王了。”
雷狗呸了一聲。
“閻王?一個外面混不下去被扔進黑屋的野狗,也配?”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就是,新人進黑屋第一天,最該學的是跪著說話。”
“我聽說還有人給他掛了二十萬黑幣懸賞,嘖,活得真值錢。”
“誰把他做了,這二十萬我看都夠狠狠幹一個月了。”
疤狼卻沒笑。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看著倉門方向。
“別太輕敵。”
“老K和三鬼,不是廢物。”
算珠聳了聳肩。
“再不是廢物,也頂多算黑屋外圍的看門狗,跟咱們不是一個檔次。”
他說著,把AK-12往桌邊一放,眼裡透著明顯的自信。
“那小子真敢來,我先狠狠幹斷他中距離槍線。”
“八碼到四十碼,他在我面前連呼吸都得錯拍。”
這話並不算吹。
算珠的強,就強在中距離彈道和點射控制。
別人壓槍靠手感,他像腦子裡帶尺。
同樣一把槍,在他手裡,第一發和第七發之間的偏移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而疤狼則是另一種狠。
他強在眼。
不是看得遠,是看得細。
煙裡一個肩角、燈下半寸反光、掩體邊一點移動的黑影,他都能比別人更早抓到。
一個算彈道,一個看細節。
這倆人湊在一起,就是斷電倉今晚最值錢的兩條命。
倉外陰影裡,陳小北已經腿軟了。
“哥……就是他們。”
“最中間那個疤狼,左邊那個算珠,右邊那個扔雷的大塊頭就是雷狗。”
“旁邊那幾個也都是常年在黑屋吃人的,什麼堵橋的、堵撤離的、專門開車碾窮鬼的,全在這兒了。”
他說到最後,自己都聲音發乾。
這已經不是一桌惡霸了。
這是黑屋西半區最臭、也最硬的一窩狼。
可蘇寒只是安靜地趴在斷裂牆體後,紅點壓著倉庫裡的那張分贓桌,表情平得嚇人。
視野裡,那些人頭頂的價值輪廓已經亮了。
尤其是疤狼和算珠。
亮得最刺眼。
【高價值目標鎖定中——】
【疤狼:A級】
【算珠:B+級】
【雷狗:B級】
【其餘目標:C級至B級】
不錯。
真不錯。
蘇寒舔了舔後槽牙,眼底那點冷意越來越深。
“你躲遠點。”他說。
陳小北一愣:“那你呢?”
“我進去結賬。”
陳小北:“……”
他現在已經有點明白了。
在蘇寒這兒,什麼黑屋、惡霸、懸賞、圍剿,統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面值不值錢。
只要值錢,這位就敢狠狠幹上去。
倉庫裡,疤狼正要起身。
下一秒,一顆破片雷忽然從門口斜著滾了進來。
咔噠。
彈體撞在分贓桌腿上,停住。
倉裡瞬間一靜。
雷狗眼皮一跳,第一反應就往後撲。
“雷!”
轟!
爆炸在倉中間猛地炸開,桌子、槍械、金磚和雜物瞬間被掀翻,兩個靠得最近的惡霸直接被震得翻了過去。
火光還沒散,一道身影已經從門口衝了進來。
不是摸。
不是探。
是明著殺進來。
“誰?!”
算珠反應極快,抬手就想把AK-12拉起來。
可他剛壓住槍托,蘇寒那把MP7已經先響了。
噠噠噠!
子彈沒有先打別人,而是精準壓在他即將探出的那條槍線上。
算珠臉色瞬間變了。
因為這不是亂掃。
這是提前封死了他最舒服的起槍位置!
他只能被迫往右切半步。
而這半步,正好踩進了爆炸後揚起來的火光和灰塵裡。
蘇寒眼裡的軌跡線,幾乎在這一刻清晰到發亮。
“找到你了。”
砰砰砰!
MP7高速短點,三槍裂甲,兩槍抬頭。
算珠才剛想把槍拉回來,喉嚨和下巴已經被狠狠幹穿。
【退休辦會計淘汰算珠】
整個斷電倉,當場炸鍋。
“算珠死了!”
“草!這人是退休辦會計!”
“狠狠幹他!”
十幾道槍線同時亮起,倉庫裡的火光亂得像過年。
普通人這時候別說還手,能不被瞬間融掉都算祖墳冒煙。
可蘇寒根本沒退。
他一步切進旁邊翻倒的運輸箱後,藉著箱角只露了半個肩,槍口卻已經順勢壓向系統剛跳出的提示。
【叮!】
【剝奪成功!】
【獲得:B+級·彈道計算】
轟。
那一瞬間,蘇寒只覺得整把槍在手裡徹底“順”了。
原本還需要靠經驗去壓住的第六發、第七發後坐,現在像是腦子裡自動多了一把標尺。
幾米的距離,幾度的抬槍,多少發後該往下拉多少,幾乎一清二楚。
這不是外掛。
是把別人練了不知道多少局、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堆出來的槍感,狠狠幹進了他手裡。
“舒服。”
蘇寒低聲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