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妖皇最珍視的一朵花,向天再借五百年!(1 / 1)
原本因為重傷而陷入無盡沉睡的她,此刻竟是被那股不屈的妖皇意志生生驚醒。
古月娜緩緩睜開雙眼,那一雙紫色的眼眸中此刻正翻湧著滔天波瀾。
她沒有去理會帝天的呼喚,而是將目光完全鎖定在了那個投射在半空中的光幕之上。
“妖皇雪月清……”
古月娜那紅潤的櫻唇微微開啟,聲音猶如天籟,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當年龍神大戰,魂獸一族慘敗,她帶著重傷逃到了這星斗大森林的地下,苟延殘喘了無數個時代。
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推翻神界的統治,重振魂獸一族的榮光。
可是,那太難了。
神界的法則猶如一座大山,死死地壓在每一個魂獸的脊樑上。
但是今天,她看到了什麼?
一隻最底層的雪兔,竟然無視了所謂的天道,一步步蛻變成龍,最後反過來把那片星空的法則踩在了腳下!
“他能做到,那我是不是也能做到?”
古月娜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繼續!讓我看下去!”
“告訴我他是如何打破天道禁錮的!告訴我,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此時此刻的銀龍王,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無數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座燈塔。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這位驚才絕豔的妖皇,他最終的結局究竟是怎樣的輝煌?
……
而此時,遮天世界,長青書院外圍。
胡列娜根本不知道自己擦出來的一塊石碑,竟然把斗羅大陸最恐怖的存在給驚醒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條銀色巨龍,感受著那股不屈的意志,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她以為妖皇的故事已經結束的時候。
“嗡!”
那塊白玉石碑忽然再次發出一聲低鳴。
緊接著,半空中的畫面陡然變得暗淡了下來。
原本那條不可一世,氣吞山河的銀色真龍,此刻竟是變得蒼老無比。
他身上的鱗片失去了光澤,氣血也不復當年的旺盛。
與此同時,胡列娜依舊在仰頭看著半空中的投影。
她原本以為妖皇的故事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
然而。
“嗡——”
那塊白玉石碑再次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聲。
半空中的畫面陡然一轉。
文字再次浮現。
【歲月流轉,萬古成空。】
【妖皇隕落不知多少萬年後。】
【長青大帝於紅塵中漫步星空,探訪古蹟,曾偶然踏足那條斷裂的成仙路,尋到了妖皇雪月清的埋骨之所。】
畫面中,那是一片殘破的廢墟。
一顆巨大無比的枯寂星辰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墳冢。
一道身穿白衣,周身被混沌霧靄籠罩的修長身影緩緩降落在了這座墳冢之前。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令諸天萬道都為之臣服的氣息,正是之前僅僅閉眼就讓斗羅大陸全體下跪的長青大帝,蘇長青!
只見蘇長青站在妖皇的墳冢前,駐足良久,似在緬懷這位驚才絕豔的先賢。
隨後,他緩緩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朝著那墳冢的深處凌空一抓。
“咔嚓。”
堅硬無比的妖皇墳冢裂開了一道縫隙。
緊接著,一個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玉盒從墳冢的最深處緩緩飛出,落在了蘇長青的手中。
石碑上的文字適時地給出瞭解釋:
【大帝自妖皇墓中,取出了妖皇雪月清生前最為珍視,哪怕戰死星空也死死護在心脈之處的一件遺物。】
轟!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在對妖皇品頭論足的斗羅大陸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史萊克學院操場上。
唐三看著光幕中蘇長青拿到玉盒的畫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嘲諷道:
“我當這什麼長青仙宗的大帝是何等光明磊落的無敵人物。”
“搞了半天,原來竟是個挖墳掘墓,偷盜前人遺產的無恥之徒!”
唐三揹著雙手,聲音極大。
“難怪他能鎮壓萬古,原來是靠著盜取其他大帝的墓穴,搶奪別人的道果和法寶才證道的。”
“這種行徑,與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盜賊有何區別?甚至還不如我唐門弟子來得光明正大!”
一旁的馬紅俊也是連忙跳了起來,指著天幕大聲附和。
“三哥說得太對了!”
“這蘇長青肯定就是個小偷!你們看那個盒子,被妖皇死死護在心脈之處,裡面裝的絕對是妖皇一生的修為結晶,或者是天下無敵的極道武器!”
戴沐白也是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嫉妒。
“原來是個靠挖別人祖墳發家的竊賊。”
“那盒子裡裝的,說不定就是妖皇成仙的秘密。”
“被這蘇長青偷了去,他自然就能無敵了。”
“這種借外力得來的修為,根本不值一提。”
不遠處的玉小剛更是摸著下巴,擺出了一副洞悉世事的模樣。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一個人類,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修仙界弱肉強食,毫無底線可言。”
“連前代大帝的陵寢都敢隨意挖掘,看來這長青仙宗,也不過是一個藏汙納垢的魔窟罷了。”
隨著史萊克七怪和玉小剛的帶頭指責。
斗羅大陸上無數原本被蘇長青嚇破膽的魂師,也彷彿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紛紛跟著叫罵起來。
“堂堂大帝,竟然去挖兔子的墳,真是不要臉!”
“就是,把那盒子裡的絕世寶物交出來!”
……
然而對於斗羅大陸這些螻蟻的狂吠,遮天世界自然是不可能聽見的。
光幕中,蘇長青靜靜地託著那個古老的玉盒。
他沒有理會周圍破碎的星空,而是伸出手指,輕輕撥開了玉盒上的封印。
這一刻,斗羅大陸所有的罵聲也是瞬間停止。
無數人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緩緩開啟的玉盒。
唐三更是悄然運轉起了紫極魔瞳,試圖穿透光幕,看清裡面究竟藏著何等足以毀天滅地的絕世神物。
連星斗大森林湖底的古月娜,也是緊張地蹙起了柳眉。
能讓一位驚才絕豔的妖皇,哪怕面對成仙路的恐怖雷劫,哪怕戰死星空也要死死護在心脈處的寶物。
究竟是什麼?
“咔。”
玉盒徹底開啟。
然而,當看清盒子裡面裝著的東西時。
整個斗羅大陸,百億生靈。
包括唐三、玉小剛、比比東、古月娜在內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沒有想象中刺目的仙光,也沒有什麼生死人肉白骨的無上仙丹。
那玉盒之中靜靜地躺著的,僅僅只是一朵花。
一朵極其普通、甚至有些枯黃的凡俗小野花。
這朵花沒有絲毫的靈氣波動,甚至連百年魂草都算不上,就只是路邊最常見的那種野花。
只是因為被妖皇生前用無上大法力強行封印護持,這才歷經了數十萬年的歲月而沒有徹底化作飛灰。
“這……這是什麼東西?”
唐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引以為傲的紫極魔瞳運轉到了極致,卻依舊只能看出那是一朵毫無價值的破草。
“一朵普通的野花?”
馬紅俊也是傻眼了。
“這妖皇是不是腦子有病?費那麼大勁,護在心口裡的寶貝竟然就是一朵破花?”
玉小剛張了張嘴,那套剛剛準備好的“竊取至寶”理論也是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他們怎麼也無法理解。
一位統御星空萬族,打穿了成仙路的無敵妖皇。
他最珍視的,竟然是一朵凡間的野花?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滿臉錯愕的時候。
光幕中的蘇長青看著盒子裡那朵枯黃的野花,卻是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問世間情是何物……”
隨著蘇長青的這聲輕嘆落下。
半空中的白玉石碑,再次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在星空中交織,竟是直接再現了妖皇當年那段被埋葬在歲月深處的最真實的記憶!
畫面一閃,斗羅大陸的眾人發現,眼前的場景不再是那冰冷殘破的廢墟了,而是一顆美麗的古老星辰。
漫天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將整座大山裝點得銀裝素裹。
寒風呼嘯。
在半山腰的一處破敗茅草屋前。
站著一名身穿單薄青衫,容貌清秀卻透著一股孤高之意的少年。
這少年,正是尚未證道,剛剛褪去凡胎化作人形的雪月清。
而在少年的面前,站著一名容貌溫婉,眼神卻透著無盡柔弱的女子。
女子身上披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小臉被凍得通紅,她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不捨與深深的哀傷。
“一定要走嗎?”女子的聲音很輕,彷彿隨時會被這呼嘯的寒風吹散。
少年雪月清看著眼前的女子,也是一臉的溫柔。
他緩緩伸出手,在女子身旁的雪地裡小心翼翼地摘下了一朵剛剛綻放的野花。
然後將那朵野花輕輕地插在了女子的鬢角。
“等我。”
少年的聲音並不大,但卻透著一股擲地有聲的絕對自信。
“我要去走那條最難的路,我要去戰這星空下的所有天驕。”
“等我成帝歸來。”
他凝視著女子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許下了那個影響了他一生的諾言。
“那一天,我要讓這宇宙間所有的璀璨,全都籠罩在你的身上!”
聽著少年這番氣吞山河的誓言。
女子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強忍著淚水,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笑容。
她伸出凍得有些發僵的手,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臉頰。
“我的資質太差了…”
“我……跟不上你的腳步。”
女子的聲音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無力感。
她知道,眼前的少年是註定要翱翔九天的真龍,而她,只是一隻連寒冬都難以熬過的螻蟻。
“去戰吧。”
她收回手,後退了一步,將那份不捨死死地壓在心底。
“還會回來嗎?”
少女在身後大喊。
少年猛地轉過身,不敢再去看女子的眼睛,他怕自己一旦心軟,就再也邁不開這踏向星空的腳步。
“我會回來!一定會!”
少年仰天長嘯,單薄的身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片浩瀚而殘酷的星空古路。
畫面中,那名女子就這般靜靜地站在雪地裡。
任憑風雪落滿肩頭,她只是痴痴地望著少年離去的方向,久久未曾離去。
……
看到這裡,斗羅大陸上的不少女性魂師,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武魂殿內。
比比東怔怔地看著光幕,心頭莫名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她想起了當年那個不辭而別,說要去證明自己的玉小剛。
可是玉小剛的離開,帶給她的是無盡的痛苦和背叛。
而這個叫雪月清的少年,他去戰星空,卻是為了把全宇宙的璀璨都捧給那個女孩。
“他……真的做到了嗎?”比比東喃喃自語,雙手也是不自覺地攥緊了。
……
緊接著,光幕上的畫面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快進著。
星空古路上,雪月清歷經萬戰,渾身浴血。
他戰敗了神體,撕裂了聖體,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太古皇族絕世天驕踩在腳下。
每一次瀕臨死亡,每一次骨斷筋折。
他都會在血泊中咬著牙站起來。
因為他心裡有一個執念,在那個遙遠的古星上,有一個女孩在等他。
他要成帝!他要把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帶回去給她!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幾百年。
宇宙萬道轟鳴。
雪月清逆天證道!
他終於成為了那個萬古無敵,統御星空萬族的妖皇!
畫面中,已經成為一代無敵大帝的雪月清,身披銀色龍鱗戰甲,頭戴妖皇冠冕。
他滿臉狂喜,甚至連穩固帝境修為都顧不上,便直接撕裂無盡的星空,跨越了千萬個星系。
只為了兌現當年那個大雪紛飛中的諾言。
“我回來了!”
妖皇的聲音震動了整個古星。
他帶著滿天的璀璨星輝,帶著無敵天下的榮耀,降臨在了當年那座大雪山前。
可是當他滿懷期待地看向那半山腰時,原本的破敗茅草屋早已化作了一抔黃土。
而在那片黃土之上,只剩下了一座孤零零的,連墓碑都已經被風化得快要看不清字跡的荒墳。
天機流轉,歲月回溯。
妖皇看到了。
女孩在漫長的歲月中為了等他,一直孤獨地守在這座大山上。
她每一天都在望著星空,直到青絲變成白髮,直到紅顏化作枯骨。
她至死,都在唸著那個少年的名字。
可是星空古路太長了,證道之路太難了。
他成帝了,他無敵了。
但他卻晚了足足五百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