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全屋(1 / 1)
直升機在夜空中盤旋了一陣,最終降落在一棟建築的樓頂停機坪上。
這是一棟位於曼多思中城區的公寓樓,灰色的水泥外牆,老式的窗框,從外表上看一點都不起眼,和周圍幾十年的老建築沒什麼區別。
韓澤走下飛機的時候注意到,樓頂的停機坪是後加的,周邊的圍欄做過加固處理,角落裡還藏著幾個不起眼的監控攝像頭。
“這什麼地方?”
“我以前買的一處房產。”
萊恩扛著艾米莉走在前面,掏出鑰匙開啟樓頂的安全門。
“沒離家出走之前,老頭子還在的時候,我為了躲他的嘮叨,偷偷地在這邊置辦了個窩,應該沒什麼人知道。”
他頓了頓,解釋道:“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根本不敢把艾米莉帶回祖宅,我二叔的人到處都是,我怕她今天被關進地下室,明天就可能‘意外死亡’。”
韓澤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公寓的頂樓,一整層都是萊恩的,進門的地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玄關兩側的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玄關內是一個寬敞的客廳,沙發、茶几、電視櫃........佈置得簡單但舒適。
也對,畢竟是頂級富二代,有錢又任性的人怎麼可能會和自己過不去。
萊恩將艾米莉放在客房的床上,替她蓋好薄被,順手戴上一副手銬。
“醫生什麼時候到?”
韓澤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終於有機會放鬆一下繃了一整晚的神經。
“已經在路上了。”
萊恩走進廚房,燒了一壺水,在櫃子裡鼓搗了半天,拿出兩個杯子和一罐茶葉,“是懷特叔叔介紹過來可以信任的人,不會走漏訊息。”
韓澤“嗯”了一聲,靠在沙發背上,閉目養神。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
水很快就燒開了,萊恩泡了兩杯茶,端到茶几上,在韓澤對面坐下。
“你膽子是真的肥。”萊恩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忽然開口。
韓澤睜開一隻眼不解地看他。
“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一個至少有十幾個人武裝守衛的莊園,把人從地下室撈出來,然後還在林子裡幹掉了追蹤過來的十幾個傭兵。”
“我是該誇你膽子大呢,還是該罵你莽撞呢?”
韓澤聳了聳肩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很燙,不過茶葉卻出乎意料外的不錯。
看著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萊恩無奈搖頭。
“我超凡級的時候,都不敢這麼玩,你到底是膽子大,還是根本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在艾拉世界裡,職業等級從最初的新手級到神座之下一共7階:分別是新手級,入門級,超凡級,行星級,恆星級,星系級,宇宙級。
萊恩的話雖有誇大的成分,但也充分反應了他對韓澤略帶冒失的行動的後怕。
“我當然知道怕。”
將茶水嚥下,回想起來韓澤也有幾分心有餘悸。
“但我也有分寸,如果真的事不可為,我一定會放棄救人果斷跑路的。”
萊恩一臉的不信,嘆了口氣:“你說的很好,下次請一定按剛剛說的做。”
“或者下次你早點來,我就不用這麼幹了。”
韓澤放下茶杯,眼神不善地看著萊恩。
萊恩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對上韓澤那雙滿是揶揄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端起茶杯,悶悶地喝了一大口,頓時被燙得齜牙咧嘴。
該死,就連這破茶水也欺負人,要不是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喝酒,他怎麼可能選擇泡茶。
韓澤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精神的疲憊一掃而空,果然,世界上最讓人感到開心的事就是看到“好兄弟”出糗了。
快樂從來不會消失,只是會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
“行了,不逗你了。”
韓澤靠在沙發背上,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嚴肅:“艾米莉醒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萊恩放下茶杯,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問清楚她知道的事,她是老頭子昏迷前最後一個接觸的人,在老頭子中毒後就躲了起來,她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
“如果艾米莉什麼也不知道呢?”
萊恩的目光沉了下來:“那也只能先問過才知道,實在不行那就拿她當做誘餌看看能不能釣出什麼來。”
韓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客廳裡又安靜了下來。
只是坐了一會兒,韓澤的眼皮開始不聽話地耷拉下來,肩膀上的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虛弱狀態雖然已經隨著生命值的恢復而解除,但身體的疲憊是實打實的,今晚的消耗太大了。
“困了就睡一會吧,客房還有一間,就艾米莉旁邊那間,床單被套都是新換的,放心用。”
“你呢?”
“我守著。”
說完,萊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頭忍不住皺在一起,實在無法理解這世上怎麼又這麼難喝的東西。
韓澤沒有客氣,站起身,走向客房,只留下萊恩一個人坐在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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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
艾米莉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從深海中慢慢浮上來,一點一點地回到身體裡。
首先是聽覺,除了遠處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好像還有兩個人壓低了嗓音在交談,雖然她聽不清內容,但能分辨出那是男人的聲音。
艾米莉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間。
但她顧不上疑惑,目光迅速掃過房間,然後停留在床邊的兩把椅子上。
椅子上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出頭一臉稚嫩的樣子,穿著一件沾滿灰塵和血跡的風衣,歪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正用一種評頭論足的眼神打量著她。
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脖子上,然後繼續往下.......
艾米莉下意識地跟著低頭,內心大震,她的衣服不見了。
此刻她的身體上只裹著一件薄薄的病號服,鬆鬆垮垮的領口大大方方地敞開著,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一道深深的溝壑。
年輕的男人的目光正好落在那個位置,表情很認真,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床頭燈灑下的暖光正好落在那道弧線上,勾勒出飽滿而柔和的輪廓,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鎖骨的線條清晰而優美,往下是被病服遮住的起伏。
艾米莉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
只是被子拉到下巴的時候,手上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那隻泛著金屬光澤的手銬提醒著她現在的處境。
韓澤確實看得很認真,不過他可不認為自己是色狼,他只是單純地喜歡欣賞大而美的事物罷了。
反倒是萊恩這個浪子當場就別過了頭,這位在酒館裡左擁右抱、夜夜笙歌的浪子,此刻居然像個正人君子一樣端坐著,目不斜視。
目光緊緊地盯著牆上的掛鐘,像是突然對掛鐘的機械結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韓澤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意外,什麼時候狼開始不吃羊了?改吃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