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孫耀祖忍不住去找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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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禾在城裡的生意蒸蒸日上,孫耀祖在村裡讀書的日子莫名不好過起來。

“娘,這雞蛋煎的有些焦了。”孫耀祖挑剔的皺起眉毛。

“是娘沒注意到,下次給你嫩點。”

“娘,你怎麼早上總是起不來?我早上這洗臉水都是涼的。”

秀禾在的時候,每天早上都能悄無聲息的起床,做好早飯後順便燒一鍋熱水。

伺候著孫耀祖和孫婆子舒舒服服洗臉。

秀禾不在,孫耀祖的日子沒有原先那般舒服了。

“是,娘老了。不中有了。”

孫婆子最開始誠心誠意,為自己沒有伺候好秀才兒子愧疚。可她這一把老骨頭確實不如年輕時候身強力壯了。

時間久了,也有些疲憊。

和擠壓的不滿。

在孫耀祖沒有娶妻的時候,他也並非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孫耀祖察覺到母親的不滿,立刻好言哄她。

“娘,您別這樣說。等我日後高中,定然讓您呼奴喚婢,過讓有人伺候的好日子。百善孝為先,我這個讀書人,更是要將聖人言的孝道銘記於心!”

這句話將孫婆子感動的直流眼淚。

兒啊!

這才是她的好兒子!

她前半生辛勞的結晶,後半生唯一的依靠!

孫耀祖放下碗筷,一抹臉,就去屋內溫書了。

孫婆子收拾好桌面的狼藉,刷碗,洗衣,打掃房間,菜田都要打掃。

忙碌一上午,從田地頭跑回來給孫耀祖做飯。

“外面的雞鴨叫成一片,打擾我讀書了,娘你不能快點去喂喂它們!”

孫婆子飯都沒吃一口,先去給雞鴨餵食。

整個人灰頭土臉,再沒有原先當太奶奶的光鮮舒服樣子。

“我家這個兒媳婦真是不像話,出去了之後,我一個人在家忙得像是陀螺一樣!”

“原先不都是人家一人做的。人家能做,你就做不得了?”

“老婆子你命很好,不要不知足啊!多少你這個年紀的都是又做家務又種地,忙裡偷閒還要養孫子孫女的,你不要有了好兒媳婦就不知道我們尋常百姓是怎樣過日子的啦!”

秀禾在城裡掙了大錢,還能帶著村裡的姐妹一起去掙。

村人總是見風使舵,原先羨慕秀禾命好做了秀才娘子,沒準什麼時候就是官太太了。

孫秀才沒考上,可秀禾則先一步出門當了繡女掙了錢。

可現在都會閒言碎語,說孫耀祖命好,娶了個會掙錢的金疙瘩。

孫耀祖吃過午飯,拿著書本,如往常一樣去河邊吟哦。

這是為了滿足他的一次慣常表演,表演出自己和村裡的其他村民格格不入的地方,效仿書本中的名士風流,照貓畫虎。

他選中的地方和村人嘮閒話的地方不遠不近。

每次去吟哦之前剛好路過村人聚集的地方,總會被人誇讚幾句。

這是孫耀祖最自豪的時刻。

今日他路過,卻聽到的幾句尖酸話語,讓他難受。

男人們蹲在一起,頂頂瞧不起的就是吃軟飯的男人。

原本以為孫家是家底厚實。

現在看竟然是打腫臉充胖子,逼著兒媳婦出門掙錢,男人在家日日讀書也不養家餬口。

這真是聞所未聞的奇事。

“全家老小的開支也靠人家刺繡掙,這到底是嫁人還是入贅啊?”

“人家可是讀書人,比咱們高貴著呢。”

“讀書人?掙不來錢,那還讀什麼書,酸腐書生罷了。”

“前半生靠老孃,後半生靠新娘子,這輩子兩個娘,也是值了!”

“說的那麼大聲,被人家聽到了,可怎麼辦?這是未來的官老爺。”

“官老爺就憑他!考了多少年都沒考上的蛀蟲。連家都養不起的男人,還能當官治國。笑話!我可不是吃女人軟飯的廢物,我是腰桿直的很!”

孫耀祖握緊拳頭,他想要大聲呵斥這些愚昧的村民。

用他熟悉的那些經傳上的妙語連珠,當面譏諷,讓那些人抬不起頭來。

拳頭送了又緊。

看著那些強壯的莊家漢子,他始終沒有攢夠勇氣。

“愚昧!刁民!”

他轉身就走。

心中暗暗發誓,再也不路過這裡,接受這樣的羞辱。

腦海中浮現出看著秀禾笑吟吟跳上牛車,和他揮手告別時的畫面。

心中那種幽暗的情緒更是到達了巔峰。

他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巴掌將秀禾扇飛在地,然後拽著頭髮把她拖進家裡,緊緊關上大門,讓她永遠不要再出去。

秀禾掙的錢越多,和更多的婦人姑娘交好。

在她們歡聲笑語、輕聲調笑著的時刻,孫耀祖總覺得他們在背地裡議論著自己,議論著他的陰私,向他的妻子揭露他那見不得人的三寸。

秀禾不應該出去,他一出去就暴露了他靠妻子養家的事實。

他恨秀禾,恨秀禾讓他顏面盡失。

這一切讓他丟了面子的開端,都是秀禾執拗要去城裡做繡工。

孫耀祖一步步離開了村裡嘮閒話的地方,轉身往荒涼的水邊蘆葦蕩中去了。

他高聲吟哦唐詩宋詞,用這些高雅的東西來壓下心中的煩躁。

一回頭,一個年輕的女人正痴迷的看著他。

個子矮小,皮膚黝黑。

完全比不上秀禾,可這畢竟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她目光中的崇拜讓孫耀祖心中舒服了不少。

王二丫夾著嗓子說:“孫秀才,你在這裡用功讀書呢。”

孫耀祖一眼看透了王二丫的心思,有意縱容。

“嗯。”

王二丫喜出望外。

自從因為毆打秀禾被梁天恆削去了髮髻,她好幾日都不敢出門見人。

不曾想在這裡遇上了心上人,她含羞帶怯,輕輕歪著頭,以她認為最有風情的角度緩緩靠近。

“真巧,我也喜歡在這裡待著。”

孫耀祖:“你今日脖子痛嗎?”

王二丫瞪了一眼不解風情的孫耀祖。

“不痛,人家這樣好看。”

當日兩人都很晚才從這片蘆葦蕩中離開。

孫耀祖滾了渾身的土腥味,王二丫頭髮鬆散下來。

孫耀祖的獸慾得到了壓抑許久的釋放。

雖然他做不得一個真正的男人,但他那種施虐的慾望卻強過尋常男人百倍。

從這個粗鄙的村婦眼中,他獲得了一種久違的關注。

王二丫的眼淚和壓抑的嚎叫,讓他忘記被輕視的不滿,忘記了自己的無能。

臨走時他的心裡很亂,自此之後在白日空閒的日子裡,他又不聽使喚,腿腳常常自己就跑到這處小山坡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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