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蜜裡調油(1 / 1)
孫耀祖的臉陡然間變得煞白,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震顫起來,篩糠的像是一隻要被淹掉的豬。
“你說什麼?”
他的尾音帶著顫秀禾看著只想笑。
一個自命不凡的書生,自詡為倫理道德的捍衛者,想不到竟然被一句話就輕易戳穿了軟肋。
“我說你不是個男人。”
秀禾挑了挑眉:“我們各自成了家。一年之後誰生不出孩子誰尷尬。搞不好我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了娃了。”
“可你的種什麼時候能有呢?這輩子都有不了吧!”
孫耀祖像是被刪了個無形的耳光。
他面紅耳赤:“我…我要打死你!”
秀禾懷裡的小貓衝著孫耀祖哈氣。
秀禾溫柔的摸了摸貓咪的額頭,嬌聲叫道:“相公,你快來幫我打他!”
梁天恆喜滋滋被秀禾叫出來。
三步並做兩步,擋在秀禾的前面。
“你!”
不等孫耀祖說話。
梁天恆掄圓了胳膊,一個耳刮子脆生生聲音響亮。
這一下將孫耀祖直接扇倒在地上。
“哎呀——”
“站在我家門口,看我娘子幹什麼,你這登徒子。打死你也是輕的!”
“她是我——”
她原來也是我的娘子啊!
孫耀祖滿嘴血腥味,話直接被打了回去,渾身劇痛只能躺在地上扭來扭去。
梁天恆拿捏著力度,又狠狠踹了兩腳,踹的孫耀祖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呻吟。
秀禾在一旁笑得陽光燦爛。
一直打到秀禾笑夠了,梁天恆才停下來。
孫耀祖鼻青臉腫的爬起來,顫抖著罵道:“你們……有辱斯文!”
“怎麼?沒打服?”
梁天恆攥緊拳頭,作勢還要打。
孫耀祖慫了,捂著自己不斷流血的鼻子。
灰溜溜像只老鼠,躥回到自己家去了。
一進門,王二丫就看到了。
“哎呦,誰把我相公打成這樣了!我得找他算賬去。”王二丫尖著嗓子叫。
“蠢東西,你是要讓人人都知道這件事麼?”
孫耀祖罵完王二丫後,就往屋裡鑽。
王二丫進去想要噓寒問暖,都被心頭火氣的孫耀祖給趕了出來。
並三令五申決不能讓碎嘴子的孫婆子知道這件事,否則一下子全村都要知道了。
他一窩就是一天。
中午吃飯都沒出來,孫婆子挨家挨戶串門說閒話回來,盯著王二丫整治的一桌子菜。
挑肥揀瘦,將最好的部分都給孫耀祖留出來。
然後由王二丫端過去,送給孫耀祖。
今日吃得有醬爆雞蛋,醋溜土豆,蒜末拌茄子,還有鹹菜。
主食是雜菜糰子,單獨給孫耀祖蒸了小米饃饃。
把東西端到孫耀祖桌子上,婆媳兩人的餐桌上就都是素菜了,孫婆子用雜菜糰子狠擦鍋底,將油水都吸收乾淨。
又一筷子把蒜末茄子上面比較好有蒜末的地方挑走。
留給王二丫的只剩下醋溜土豆和一碰就碎的雜菜糰子,這菜看起來相當淒涼。
王二丫忙活了一上午,看到這菜窩火起來。
“天天吃得這麼差,我們不是有三十兩銀子麼?”
“想吃就把你的嫁妝拿出來換糧食吃!”孫婆子八風不動,振振有詞“誰家不是緊著男人的?”
“也沒有這樣緊著的,簡直把媳婦當奴隸嘛!騾馬多趕工的時候還要喂點黑豆呢!我又種田又打掃屋內,屋裡屋外一手抓,就給我吃這個!”
王二丫從小在家就沒吃過這麼差的東西。
“媳婦不就是奴隸,打出來的媳婦揉出來的面,再胡咧咧我就讓你男人打你一頓,到時候你就老實了。”孫婆子冷嘲熱諷:“王二丫我都懶得罵你,你最好給我心裡有數,自己是怎麼進我孫家門的。要是還是像在孃家那樣好吃懶做,就趁早給我捲鋪蓋回孃家去。左右你也是個白送上門的,我還真就不稀罕。”
王二丫被罵得抬不起頭,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光彩。
可不管怎麼說,也沒虧了孫婆子。
現在成親是一家人了,幹什麼做婆婆的天天戳著兒媳婦的肺管子過日子啊。
有事沒事就翻舊賬,還張著大嘴在外面胡咧咧自己和孫耀祖的事情,把醜事往外說,哪有這樣過日子的人。
低頭看見到處掉渣的菜糰子。
王二丫渾身上下都無力起來。
一牆之隔。
秀禾坐在院子裡,梁天恆赤裸上身欲蓋彌彰圍著個圍裙。
正在上菜。
梁天恆不讓秀禾做菜,頓頓都是自己燒的。
今日做得是爆炒兔丁。
鍋裡將油燒到冒煙,把兔肉丁丟下去快炒,加入大把的辣椒塊。
這種快手菜及其考究手法,大鐵鍋被梁天恆抄著輕輕鬆鬆上下顛鍋,最後拎入黃酒去腥。
酥酥脆脆的一道下飯菜。
再配著絲瓜雞蛋湯,清爽解膩又暖胃。
“頓頓都有葷,是不是太闊綽了!日子還是節省些吧。”
“你男人是獵戶,最不缺的就是肉,你放心大膽地吃吧。兔肉吃膩了,再去吃鹿肉,野味吃一遍之後,就去集市上割肉。”
秀禾捧著飯碗,裡面是奢侈的大白米飯。
白米飯管夠的日子吃得她紅光滿面,臉上多了些肉。
夾起一筷子送入口,秀禾由衷的讚歎。
“你廚藝真好,比我還好。”
“好吃就多吃一點。”
一頓飯你給我夾一筷子肉
吃完飯後。
早有蜂蜜水放在旁邊清清口,這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服了。
兩個人目光一對。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初嘗禁果,身體稍微接觸一點都受不了。
彼此視線對碰,目光都拉著絲。
梁天恆提議:“今天晚上我們早些休息吧。”
秀禾低著頭,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又是濃情蜜意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秀禾依舊沒有起得來床。
這樣胡鬧的日子過了好幾天了,她也覺得不好意思,可梁天恆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媳婦就是要在家裡享福的,這是男人有本事的最好證明。我恨不得你永遠不出門呢!”
“那不是囚禁了!胡說什麼呢。”
秀禾一邊準備去城裡帶著的東西,一邊忍不住紅著臉罵人。
錦繡閣那邊,她今日必須得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