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讀書人的事不算偷。（1 / 1）
“會打獵就是好，這一年四季都吃肉也吃不死它，白麵涼米才是養人的東西，你吃肉，哼，遲早得得大病。”孫婆子羨慕得牙癢癢。
看著村民端著肉出去，心中更是難受得要命。
這可是肉啊，那麼大一隻鹿全歸梁天恆，還有賣肉得來的錢。
簡直不敢想。
她心中那股嫉妒發酵成怒氣，迅速向自己的兒媳婦身上發洩了出來。
她拿擀麵杖狠狠敲了一下桌面。
推磨碾粗糧的王二丫渾身一抖。
“我說二丫，你什麼時候再去抓只野鴨子來？”
“野鴨子這玩意兒很不好抓呢，怕是抓不著了。”
偷人家禽，這在淳樸的村裡可是重罪。
王二丫心驚膽戰。
要是鬧出來，自己的名聲更要臭不可聞了。
孫婆子輕蔑地笑了笑：“那鴨子落在你身邊就是老天爺給你的，有什麼好不好抓的？有個棗沒棗，打兩杆子，你就去蘆葦蕩守著，一邊撿些柴火，一邊或許就有機會呢。”
“不好吧。”
王二丫不肯。
“你相公身子單薄，若是不好好補一補，怎麼能有孩子呢？你難道不想早點生出孩子？我告訴你，這一年之內要是生不出崽，就說明你也是個不行的，趁早給我休了再娶。”
“我們家可是不缺想嫁入門的兒媳婦兒。”
“到時候你就跟隔壁那秀禾一個下場，典妻出去，換成銀子給我兒娶新娘子！”
孫婆子張牙舞爪。
王二丫真慫了。
成親已經一個月了。
他的肚子還沒有動靜，算一算他和孫耀祖之前廝混的日子。總共加起來已經有三個月了。
三個月新婚夫婦大多能懷上孩子了，最晚也沒有過半年的。
王二丫的沉默，讓孫婆子乘勝追擊。
“娘，別這樣，我會好好伺候您和耀祖哥的。”
“原先還以為你是個好的，知道伺候相公，可自從你嫁過來針線做飯，家裡地裡的活都不如前一個。肚子也是一樣的，不爭氣，喝了我的湯藥卻又生不出崽，現在想讓你去幫我抓只野鴨子也不成。”
“我是使喚不動你了。”
孫耀祖端著書卷：“娘，我們會有孩子的。您彆著急。”
“你也應該補補身子，吃點肉，對身體好。”
“那也不能日日去抓野鴨子，被人發現了該如何是好？”
“說得有理。”孫耀祖言辭振振：“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今日確實不是動手的好時候。”
“那……”
王二丫如蒙大赦。
“野鴨子抓不到鴨蛋，總能撿到一兩顆。再說你不還有二兩銀子的陪嫁，我們既然是一家人了，又何必區分你的我的。拿出來也去買些肉，你也能吃到，我們一起補身子不是最好嗎？”
孫耀祖輕搖扇子，那份讀書人的氣質讓王二丫頓時覺得他說什麼都對。
孫婆子說：“是啊，我給你熬煮的生子湯藥，那也是我的銀錢，你得拿出那二兩銀子來給你自己做買藥錢，若是你在這二兩銀子之內生了孩子，我就把剩下的還給你，若是沒有！哼！還得再去孃家給我要。”
她這唱紅臉唱得爐火純青，將王二丫訓得服服帖帖。
孫耀祖在適當的柔情兩句。
“拿出這二兩銀子吧。這家裡你又能藏到哪去，我們早就知道了，不過是給你些面子。”
左右夾擊下。
孫家母子再一次取得了勝利。
王二丫將銀子拱手上交，然後去蘆葦蕩摸“野”鴨蛋去了。
分割好鹿肉後，院子裡都是血跡。
招財歡快的搖著尾巴，傻乎乎地舔著地面。
梁天恆燒開一鍋熱水給秀禾洗手，特意從城裡買來的香胰子，輕鬆去除血腥味兒後，還能有淡淡的花香。
又和洗乾淨手，雙手叉腰，滿意地看著院子裡的成果。
純鹿肉還剩下30多斤，被分割成為了6塊兒，用麻繩穿過肉上的孔掛好。
骨頭剃得乾乾淨淨，丟在角落，下面墊著葉子。
梁天恆說：“等明天我上山撿些硬柴。就能將這些骨頭裡頭的油脂油熬出來，熬出一鍋葷油，日後炒菜用。”
秀禾不太信，但對於相公的話，她無條件支援。
碩大的鹿頭擺在桌子正中央，吃草的動物眼睛是橫著的，看起來特別嚇人。
秀禾看得發毛，又瞧見威武的鹿角，心中一動：“這就是鹿茸嗎？”
“這是成年的鹿角，已經硬化了，算不得鹿茸。”梁天恆解釋道：“但可以賣給工匠，算作材料，這樣齊全且大的鹿角能賣不少的價錢呢。”
秀禾對金錢很敏感：“多少錢？”
“能給我的寶貝娘子買一個金手鐲的錢。”
“那很好了！”
秀禾笑了笑。
梁天恆臉上還帶著卸肉時候濺著的血。
也跟著笑起來。
看起來有些恐怖，像是個變態。
秀禾捅了捅他腰間軟肉：“別笑了，快些，你也洗洗臉，用我的香胰子。”
今天吃烤鹿肉。
新鮮的鹿肉，稍微撒些鹽巴用蔥水嗯去腥，味道非常的好。
招財進寶這一貓一狗在院子裡面吃鹿下水，吃得咪咪嗚嗚，臉上蹭了不少血。
被秀禾抓著一個個擦乾淨臉。
香噴噴的烤鹿肉，夫妻倆乾脆沒煮飯，吃肉吃到飽。
烤鹿肉的香氣瀰漫了全村，讓常年沒有油水的人聞著走不動道。
買了鹿肉的人家則是用鹿肉做了一鍋亂燉，也能吃上好幾燉，不斷往裡面放菜。
燉湯裡面一直有肉味。
出乎意料的是。
沒有買孫家院子裡也瀰漫起肉香味。
開過葷的他們，沒有剋制住慾望，將總共剩下的四隻下蛋母雞中的一隻宰了吃掉。
桌上滿滿一碗雞肉，旁邊是兩個煮鴨蛋。
鴨蛋等下是王二丫在野地裡撿來的，別人家養鴨子亂下的蛋。
孫婆子有自己的歪理：“既然可以撿別人家的蛋，我們自己家就不需要浪費糧食去餵了，也省些事兒給你減減負擔。”
孫耀祖看著自己冒尖一碗雞肉，眉開眼笑。
“很好，這樣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一聞到肉香。
王二丫的最後廉恥也灰飛煙滅了，她一口咬住雞屁股，讚歎道：“相公果然是讀書人，腦子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