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雞摸狗與撿漏(1 / 1)
動手!
王二丫目光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幾日他的伙食不錯,嘴角帶著油光,臉上也有了紅潤的血色。
頓頓都有肉吃。
當然這肉不是買來或是殺了自家雞,而是靠著——
蘆葦蕩裡。
孫耀祖遠遠地捧著書卷看似在吟誦詩詞嘴不停,實則眼睛賊溜溜地四處亂竄,他正在放哨。
王二丫拿著個大竹筐,手中拎著一團亂麻,在泥地裡踩來踩去,他在做麻繩,這是孫家常乾的副業。
他的注意力不停留在麻繩上。手上的活胡亂幹,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一隻公鴨。
那鴨子不斷浮下水去,用它那扁扁的嘴追尋水中的食物。
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成為了他人眼中的獵物。
“嘎嘎——”
混在嘈雜的蘆葦蕩裡,這點聲音被迅速地熄滅。
烏黑腥臭的亂麻將鴨子的屍體完全遮擋在水下,王二丫滿頭大汗,雙手用力,活生生將那鴨子的脖子直接扭斷。
很快。
手底下就不在掙扎。
王二丫心滿意足。
很有經驗地繼續捶打亂麻,將亂麻埋到蘆葦蕩的泥地裡緩緩漚制,又把鴨子的屍體藏在蘆葦蕩的遮擋之下。
一直到手中的麻全部處理好,她再將鴨子藏在自己的框中,上面覆蓋著厚厚的亂麻。
亂麻帶著泥巴,是早七天前就被埋進去的。
此時已經只剩下纖維適宜於製作麻繩,回去晾乾後就可以搓成麻繩了。
腥臭無比。
“娘子辛苦。”
孫耀祖文縐縐的,行了一個禮。目光帶有詢問似的看向王二丫。
王二丫低聲說。
“一隻公的,沒摸到蛋。”
孫耀祖微笑:“無妨。”
兩人結伴回了家。
一進家門口,孫婆子就熱情地迎了上來,目光不對著自己的親兒子,而是王二丫。
“好媳婦,你可真是辛苦了。”
她接過王二丫揹著的籮筐。
關緊院門,把籮筐挪到屋內,又嚴關門窗。
倒空籮筐,滿是淤泥的馬草中間拖出個黑漆漆的東西,正是那隻公鴨。
“這東西咬人可疼了,慌亂間我還被蘆葦根戳到兩下。”
王二丫展示自己的手。
又髒又臭,上面明顯有一處口子。
孫耀祖說:“娘子辛苦,都是為了這個家。”
孫婆子誇讚道:“這鴨子可肥呢。一看就是個力氣大的,你辛苦了,一會娘給你放兩個鴨翅膀。”
“謝謝相公,謝謝娘。”
王二丫心裡喜滋滋的,自從嫁到孫家之後還是頭一回,既感受到了相公的疼愛,又被和母尊重著,她心飄乎乎的,簡直要飛起來。
絲毫沒有第一次偷鴨時,心中的慌亂和負罪感了。
每隔四五日,她便作案一次。
這已經是她第三隻了。
家家都在養雞鴨。
這都是貧窮人家為數不多的肉類來源,下的蛋都要攢起來。
農忙時候給家裡出力最大的頂樑柱補身體用,平日裡也只有小孩生病才能吃上一個。
精打細算的女人,天天盯著雞鴨的屁股,恨不得用力地去擠,讓她多下兩個蛋。
當然也有蠢貨真的去擠。
把雞鴨折騰死了。
總之這些家禽都是在外面散養,白天一起在村頭田間自己找吃的。
做自由自在的走的雞鴨。
晚上早上由女人餵食。
這些小東西自己認得門戶,晚上就會回來。
漫長的白天時間就留給了讓王二丫下手的機會。
王二丫第一次是往孃家的雞身上下手。
她早就想好。
一來孃家的態度讓她很是憤怒,要藉此打擊報復。二來孃家也不願意傳出難堪的傳聞,就算被髮發現了,也能被高抬一手。
事情順利得要命。
孃家的狗看他抓了雞,竟然也不攔一下。
有了再一再二之後,再三再四就變得輕鬆起來,還有孫耀祖幫著放哨。
這種共犯關係大拉近了她和相公。
王二丫喜上眉梢,嘴角一直上揚,直到孫婆子端出那碗腥臭的湯藥。
“來,好媳婦兒,把這碗藥喝了,早日生個大胖小子。”
“謝謝娘。”
腥臭的藥進了肚,王二丫笑不出來了。
集市上。
秀禾在錦繡坊交了貨,又領了工錢後又和李蓮花學了三個時辰的蘇秀。
辭別錦繡樓的姐妹,帶著新的花樣和布匹去找自己的丈夫。
梁天恆的貨物一向是最好的,賣得也極快。
只剩下那鹿皮,因為期貨可居沒有人給到合適的價格,梁天恆一直拒絕賣出去。
“拿回去做個褥子,冬天也暖和。”
“好。”
秀禾看著集市上傳動的雞鴨,毛茸茸的一小團在筐裡掀開棉被,就迫不及待抬出頭來,發出細嫩的叫聲。
她提議:“要不要買點小雞,小鴨之類的?我在家裡養著也不累。”
“最近村裡鬧黃鼠狼很兇,好幾家都失竊了。”梁天恆思忖片刻說道:“等我回去修建個結實點的雞架再來買吧,雞就圈養著,不要放它出來隨意走動。”
“那好,我們下次再買。”
秀禾聽著有理,果斷同意了夫君的想法。
兩人來進來了,就將牛車拖給旁邊相熟的攤主,兩人肩並肩在集市上逛了一圈。
“生病的騾子賤賣,騾子賤賣,500銅板的騾子,今日200就能賣。折損五成!”
這煽動性的叫賣,讓那攤位前圍滿了人。
梁天恆和秀禾湊過去看。
秀禾看不到,點了點腳也無濟於事,正準備放棄時,身體一傾,腰間被那熟悉的大手掌握著,用力向上一舉,他就人為增高了!
秀禾被梁天恆舉了起來。
清晰地看見了攤上的事物。
一隻病懨懨的騾子崽,大概五個月大,站都站不住。
眼睛紅彤彤的。
“騾子肉也不是太好吃。200個銅板,買這麼小個騾子,只為吃肉,太不划算了。”
“是呀,同樣200個同伴都可以買比這騾子更大的豬肉了。”
“這要是能治好了,可一下子相當於掙了300個銅板!”
“你有這本事?那這賣騾馬的怎麼沒有呢?人家見多識廣,實在治不了的,你我這種沒有經驗的怎麼能會治呢?”
周圍人議論紛紛。
秀禾被輕輕放下。
想著那騾子的樣子,她心中微微一動,對梁天恆說:“再舉我上去,我要仔仔細細看一下。”
梁天恆無條件服從妻子的安排。
秀禾再次仔仔細細看到那騾子,觀察了眼睛和蹄子之後,她果斷舉起手。
“這騾子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