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懷孕了。(1 / 1)
秀禾笑眯眯的說。“仇人倒黴,我當然高興。”
“你高興我也高興。”
梁天恆很溫柔的摸了摸自己妻子的頭。
今晚吃的是山雞湯。
梁天恆親自將雞燙了毛,大刀剁開,蔥姜爆香後放入大鍋猛火燉,金燦燦的雞油浮在雞湯表面。
那股撲鼻的香味讓人聞著甚是上頭。
放了些先前曬好的家常蘑菇幹,給這碗湯增加了別樣的鮮美味道。
“來嚐嚐這山雞湯,特意放了鮮蘑菇呢。”
秀禾胃口特別好,美滋滋的夾了雞腿拿著啃。
梁天恆笑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娘子,覺得娘子這些日子臉上多了些肉。
長著嬰兒肥,看起來更加可愛了。
每天這樣好吃好喝的,我真是要胖了。這幾天的胃口越來越好,原先我只能吃大半碗飯,現在一口氣要吃一碗半。
“不成不成這樣的太費糧食了。每日都多吃了半碗飯,這要是攢起來以防萬一,可是很大一袋糧食。逃荒帶著就多幾分勝算呢。”
整個少女時期都在逃難中度過。
即使現在已經安安穩穩,秀禾依然居安思危,有著儲蓄的意識。
梁天恆說。“吃盡管吃,你男人養得起你。”
“想要儲蓄,以防萬一,我們就去外面買糧,再自己曬一些肉乾。”
他提出了另外的解決辦法。
可以不委屈秀禾的解決辦法。
秀禾看著梁天恆的眼睛突然道。
“你真好。”
“和你結婚之後,我就沒有思考過那些很痛苦的問題。吃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嫁對了,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不必思考有沒有足夠的糧食,不必思考如何去掙更多的銀錢供相公讀書,踏踏實實,只要在家裡這日子有滋有味的過下去。
秀禾心滿意足。
“有本事的男人娶媳婦就是這樣。”
梁天恆回答道。
“那我男人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這些話說的梁天恆心中一動,看著秀禾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秀禾說完話也覺肉麻的很,欲蓋彌彰的,猛喝一大口雞湯。
鮮香的金湯入了口。
鮮滑爽口,雞肉滋補,香味撲鼻。
秀禾喝了幾口後。
忽覺哪裡不對,一股噁心從胃中翻湧了上來,秀禾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吐了?
是雞肉不對,蘑菇拿錯了。
“你跑上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有問題?雞肉也是現殺的野雞剁了塊,蘑菇我也仔仔細細的洗過。”
梁天恆的眼睛陡然一亮,他抓住了秀禾的手。
“有沒有可能你懷孕了?”
“我懷孕了!”
秀禾喃喃道。
秀禾愣在當場。
她低頭看著腳尖,腦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思緒都卡在半路,怎麼也轉不動。
“懷孕”兩個字在她耳朵裡炸開,嗡嗡的迴響。
她下意識地把手抽回來,反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那裡還是平坦的,甚至因為最近吃得好。
腰腹間還多了一層軟軟的肉。可此刻指尖觸碰上去。
竟覺得那片皮膚底下有什麼不一樣了,溫熱的,沉甸甸的,像是藏著一個小小的、滾燙的秘密。
“不……不能吧?”
秀禾的聲音發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梁天恆,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
再看看桌上那碗雞湯,嘴唇微微哆嗦,“我就是吃多了,撐著了,對,撐著了。”
梁天恆臉上那副慣常的從容早就不見了,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眼睛亮得像是點了燈,攥著秀禾手腕的掌心熱得發燙。
“你上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他問得直接。
上個月……上個月好像確實沒來。
她拼命回想,腦子裡卻像塞了一團棉花,越急越理不清。只記得這些日子胃口一天比一天好。。
還有早上起來,總覺得渾身懶洋洋的,不想動,連梳頭都覺得胳膊酸。
她以為是自己胖了,懶了,還怪自己太貪嘴。
“我……我不知道。”秀禾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可眼睛裡已經泛起了水光。
不是難過,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又慌又喜的、連自己都分不清是什麼滋味的複雜情緒。
梁天恆沒有再追問。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又走回來,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去才好
他伸手想去端那碗雞湯,又縮回來,自言自語道:“先別喝了,我去請郎中。”
“別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秀禾拉住了梁天恆的手腕說:“我們一起去。”
村長家燈火通明。
王氏說道:“趕緊讓王二丫回來,我們再找戶人家一樣嫁。什麼樣的人家能讓自己的媳婦去捉雞?還是秀才呢,一點禮儀廉恥都不論。這樣的人家早晚要害死二丫。”
“你女兒偷竊的名聲已經傳遍了全村,日後怕是不好找了。”
村長長嘆口氣,怎麼也想不明白。
都已鬧成這樣,居然還死犟著不肯跟他走。
嚷嚷著要跟孫耀祖待在一起,日後會發達,做舉人娘子。
“我怎麼就養了這麼個女兒,究竟是哪裡做錯了?”
王氏喃喃道。
村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也說不出話來,他想著今天看到秀禾的模樣,
是那樣的臉色紅潤。
整個人都神采飛揚的。
嫁了一個好男人,整個人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和原來在孫耀祖家截然不同。
而自己的女兒在沒有嫁給孫耀祖之前也是那樣的神采飛揚,雖容貌不及秀禾,卻也是正正經經的大姑娘。
媒婆兒時不時還登門坐一坐。
可現在整個人操勞成那副模樣。
村長長嘆一口氣,到底是自己的姑娘王二丫守不住先去和孫耀祖勾勾搭搭,弄得不乾不淨,後來生瘡事發,又不得已嫁了他。
名聲臭成這樣,現在又多了一個盜竊的名聲。
絕親不是結仇,他動動腦子,就想不出有誰家的子侄會喜歡並肯將這樣的王二丫娶過去。
房門被輕輕叩響。
梁天恆的聲音傳來。
“我們來借一下牛車。”
“好嘞。”
村長拉開門。
秀禾和梁天恆正站在門口,臉上都是莫名的喜色。
深陷在痛苦之中的村長沒看出來。
只瞥了一眼梁天恆心想。
這樣健壯又有正事兒的男人,又是孤身一人。
早知道招他做自己的上門女婿該多好,好好管著王二丫,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
不能再細想。
更不能說出口。
村長起身去牽牛來。
臨走才想起來問一句。
“你們深夜用牛車要往哪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