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相公絕不會有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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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曾經是你的婆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這個人心中根本就沒有一點對老人的尊敬之心。”

“你讓我兒媳婦兒給你下跪道歉,她可是秀才的夫人,未來是要當官太太的,我兒子是秀才。你別以為出了我們家的門。還能做主我們家的事兒。”

“他昨日動了胎氣,你說這買藥的錢是不是應該你出?”

門呼啦一下開啟。

孫婆子喜滋滋地迎上去。

擺出一份惡狠狠的嘴臉,要狠狠敲上一筆。

陶紅說:“秀禾,讓我告訴你。”

“別仗著男人不在家就猖狂,梁天恆回了家有你們苦頭吃。”

想起梁天恆那駭人的身板和拳頭砂鍋大的拳頭。

孫婆子一下子冷靜下來。

心裡詛咒起來。

一個獵戶又去走鏢,都是提著腦袋的事兒,遲早都死無葬身之地,看他到時孤零零一個小寡婦,日子怎麼過?

這樣惡毒的想一想,心裡就平衡了。

一群上完課的姑娘們的家裡頭有個孫婆子偷了雞的,說起話來也不客氣。

“又在這裡鬧呢。”

“真是不知羞,一哭二鬧三上吊,就想把人家賴以為生的本事學過去。”

“你要是真圖這錢不如催催你兒子,讓他去做個學堂。”

孫婆子依舊反駁:“我兒子是日後為官做宰的大才子,讓他去教一群孩子們讀書,那簡直是大材小用。”

“那你兒子什麼時候為官做宰,已經考了十幾年了。”

“成年男丁的在家裡白讀書十幾年,嘖嘖嘖,臉皮可真厚。”

這次沒有孕婦,只有一個老婆子。

姑娘們開足火力,一口氣狠狠羞辱了一遍。

氣的孫婆子走路都不利索了。

秀禾依舊不出門。

安心在屋子裡過自己的小日子。

第三日,秀禾早早的收拾好東西。

將提前準備好的肉乾兒放在水裡,煎了雞蛋餅,做好蛋皮,提前用雞架吊了高湯。

一切都準備就緒。

準備等到梁天恆回了家,就給他煮碗熱湯麵來。

小別勝新婚,他的臉上洋溢起少女的紅暈。

自從二人成親之後,還很從來沒有這樣長時間的分離過。

心中想的很,晚上睡覺時想起來梁天紅。伸手一摸卻是空蕩蕩,整個人心也跟著空起來。

秀禾摸了摸肚皮,肚子裡那個孩子這幾日也很乖巧,全然沒有折騰人的意思。

寧靜的等待中,慢慢的在心中。

秀禾逐漸品味到了幸福的味道。

心裡已經想好了。

等到梁天恆回來了,要細細的將孫家這幾日做的荒唐事從頭到尾講一遍。

梁天恆一定會輕輕撫摸他的頭髮,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娘子辛苦了。”

會稱讚他閉門不出的行為非常正確。

梁天豪還會從外面給他帶來一些稀罕的東西。

可能是幾樣奇珍獵物的羽毛或是牙齒,也可能是在遠處買的什麼小玩意,總之不會空手回家。

想著想著秀禾就又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了。

門被敲響。

秀和宛若飄飛的蝴蝶,腳步輕快的往門口衝去。

“相公。”

這一生中滿是期待與甜蜜。

推開門,竟然不是梁天恆。

是李娘子與李蓮花。

兩人臉色都不是很好。

“你們怎麼突然來了?我都沒準備什麼。”

秀禾迷惑。

有些尷尬的請兩人先入座。

說給他二人倒杯茶喝。

李娘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跟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千萬別激動,你肚子裡還有孩子,一切都是以身子為重。”

秀禾被她這鄭重的語氣嚇了一跳,:“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李娘子咬了咬嘴唇,與李蓮花對視一眼,終於開了口:“梁天恆的那支商隊出事了。”

秀禾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

像是有人拿大錘砸在了腦門上。她死死盯著李娘子的嘴,聽她一字一句地說下去。

“隊伍裡只有一個吃壞了肚子、腹瀉的小夥計沒趕上——其餘的人,連人帶貨物,全被抓進了山寨。到現在,一點訊息也傳不出來。山裡頭那幾個寨子咱們都打探過了,口風緊得像鐵桶似的……”

“你不是跟我說過嗎?”

秀禾猛地打斷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不是說山匪沒有那麼兇殘嗎?都已經交了過路費,天恆只是在那裡壓個陣當擺設。你說這一趟會很安全。你答應過我的!”

李娘子被她看得心裡發虛,滿臉歉意,嘴唇嚅動了幾下,卻不知該怎麼解釋。

常在江湖飄,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梁天恆此時此刻應是凶多吉少了。

江湖有規矩,只謀財不害命,若給了山匪給了銀錢就能贖身。

要麼山匪是有名頭。

只要將東西送過去就好S。

要麼是山匪主動來勒索,不管怎樣,總會有個章程。

可像梁天恆這樣帶走之後就了無音訊的,則是真的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歹人。

或許這就是命。

有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見過最後一面。

男人沒了,女人們的日子還得接著往下過。

秀禾發了火後在院子裡團團轉,接著又眼露期待。

“你先別急,或許沒那麼糟。城裡那些訊息都是假的,做不得準。我男人他武藝高強,又在山林裡走慣了。就算土匪把押送嫁妝的隊伍衝散,他也能躲進山裡。不能殺敵,保住性命總是無憂的。”

她說到這裡,聲音反而穩了下來,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面前的兩個人。

“你們不知道,他就像山神的兒子。在山裡,連老虎、狗熊這樣的猛獸他都曾捕捉過。區區幾個山匪,又能拿他怎樣?”

“就算不能殺敵,躲在叢林裡。也奈何不了他。他射箭非常準,就算有追兵也能被解決掉。”

“稍微逃到荒一點的山溝裡,他就能有辦法活下去,無非是在林子裡躲幾天,等到山匪退了,他就摸索著往大路上走。走著走著就能到城裡,到了城裡就能想辦法給我寫信。”

“他一把子力氣隨便投靠到誰家。幫著做些活都能混口飯吃,他就這樣一路打獵借宿,一路往回走,不過幾日我就又能見到他了。”

秀禾說著說著,竟真的穩下了心神。她深吸一口氣,把堵在喉嚨裡的那口氣硬生生嚥了下去。

他得振作起來。

“秀禾,你聽我說。如果真的有什麼不測,我不會虧待你的。你就搬到錦繡閣去,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幹孩子,我一定幫著你把他養大。”

李娘子這話不僅是對一位優秀女工的招攬。

更是同為女人知道做寡婦的困難後,對他表達的善意。

李蓮花的話就更直接了。

“你是我徒弟,我養你的孩子也是理所應當。這要是個女兒,以後就是也跟著我學,不過十幾年後我們的日子都會越來越好的。”

秀禾油鹽不進,他深吸一口氣。

唉“梁天恆不會有事的。從山裡到城中,最多等三天,他就會再出現。你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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