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有一有二(1 / 1)
“操,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黃雲還是那混不吝的暴脾氣,雖然被徐亮收拾一頓,脾氣減了不少,可林淵幫他扛了債,這時候,他知道,總要站出來表示一下。
軍中賣女人,已經成了笑話。
這時候他繼續裝孬,那就真成了旁人眼裡的笑話,不死在廝殺的戰場上,那在軍營一輩子也別想要抬起頭。
所以此時黃雲那是比誰都積極,都有脾氣,站出來,指著那斯文男子,天不怕地不怕踩著板凳,氣勢這一塊,那還真是震住了場子。
兔子急了還咬人,一個窩囊廢豁出一身剮的氣勢,也有那麼幾分霸氣。
張武只是淡淡看了黃雲一眼,這次倒是沒有拉拉扯扯,提醒黃雲住口。
其他人一個個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黃雲這釘在恥辱柱上的貨色也有猛虎開口,虎嘯山林的一刻。
斯文男人也是嚇了一跳,稀疏的眉毛都跟著抖了抖,卻很快換了一副怒容,“你這小卒,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我如此說話!”
“軍中輜重,全由我們幾個賬房捯飭發放,你們要去做任務,給條子,要多少,我自沒話說,少你們一張餅,那都是我這個管賬的不對。”
“可你們不走條子,難道還要來我這裡硬搶?!”
隨著他話完,頓時看著周圍甲士嘩嘩啦啦震動板甲,手裡長刀短戈,震的地動山搖,好不威風。
“你們……”
黃雲畢竟還是一條土狗,三秒鐘霸氣,在對方一震之下,立馬也就洩了氣,張著滿口大黃丫,支支吾吾,也憋不出更多的話。
林淵翻了一個白眼,就知道黃雲這條黃狗不頂用。
至於其他人,也指望不上,陷陣營本就是炮灰營,在軍中地位最低,廝殺戰場,也是被安排在前面當箭靶子,人肉牆。
如今是守邊,不是攻城略地,連去整個先登、奪旗的功勞都沒機會爭。
這炮灰營,就真成了炮灰,除了拿命拼人頭,送人頭,完全沒有絲毫一點可以拼出個出頭之日的機會。
正規軍四大營,來了後勤軍,那也是規規矩矩,極盡詞窮的說好話,跟後勤軍的管事打好關係。
更別說他們陷陣營這個炮灰軍,哪裡來的膽子敢跟後勤軍的人扳手腕。
林淵沉吟一陣,上前一步將斯文男人拉到一旁。
“林伍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斯文男人有些不悅,卻並未抗拒,反而好奇林淵要說些什麼。
此人姓鄭,叫鄭源,是後勤軍賬房的一個管事,四十多,為人精明,平素笑著就能給旁人的路給斷了。
“鄭管事,我這次去執行任務,是從其他伍換來的,條子是陳大人遞出來,兩三天是風和日麗,可其實我們大家心裡都很清楚,真靠我們一伍修那段毀了的城牆,最少也需要七八天時間。”
“之所以只給了兩三天,那就是算準了,我們這一伍過去,恐怕兩三天人就死光了,自然沒必要播更多輜重出來。”
“你也知道你們是過去送死啊?”
鄭源一臉不屑,甚至帶著幾分鄙夷道:“那還要什麼七八天的輜重,我給你們兩天的好了。”
“要是我們沒死呢?”
林淵語氣重了重,“不如我跟鄭管事做筆交易如何?”
“奧?”
鄭源倒是越來越覺得這林淵有點意思,心知肚明,那就是去送死的事,一個要死的人,還跟他做交易。
“上面的意思,其實也是我們一伍死了,接著派其他伍繼續頂上去,說白了,就是用人命填磚頭。”
“是這個道理。”
鄭源不否認,明白人都看的清楚。
“要是我們這一伍就直接給修成了呢?”
林淵十分自通道:“我帶兄弟們過去,可不是過去送死的。”
“你給我們十天的輜重,我們完成任務回來,上面發下來的餉銀,我送一半來給鄭管事。”
“要是還有什麼其他封賞,我同樣也會送給鄭管事一半。”
“哈哈哈……”
鄭源譏諷大笑,看林淵的表情好似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林伍長,你未免也太搞笑了。”
“搞笑嗎?可總有一個萬一,萬一成了呢?”
林淵倒是一臉認真,“反正播給我們多少輜重,都要走賬記錄,於你而言,並沒有任何損失。”
“可要是我們成了,不說額外封賞,就說沒人五兩銀子的餉銀,我這一伍三十多人,分一半給你,還不夠誘人?”
鄭源呼吸抑制,不由得陷入深思,利益夠大,確實有讓他賭一把的理由。
而且林淵說的也沒錯,他跟林淵做這個交易,對他個人而言,其實沒有任何損失。
賭的是林淵這群人的命,他只需要報賬,成了,他能拿到更多的利益。
“你一個人說了算?”
鄭源沒有被利益衝昏頭腦,反而拉近幾分距離,壓低聲音道:“這次任務,是你一伍所有人集體的事情,你帶著他們在前線用命拼,大家願意捨生忘死,無非也就是為了銀子。”
“你輕飄飄說分我一半,他們會願意?”
“會啊。”
林淵知道鄭源心裡已經同意了,剛才的提議,也是他臨時大膽的嘗試。
現在看,這個嘗試效果很好。
“沒有足夠多的輜重,我們過去那只有死路一條,命跟錢那個重要,在活著時候,他們也分得清楚。”
“好!”
鄭源一拍林淵肩膀,笑得那叫一個爽朗,哪裡還有之前錙銖必較的模樣,伸出手道:“十天,我給你們撥十天。”
這是一次談判,也是一次交易。
結果是好的,等林淵一群人從後勤軍營地離開,每個人身上都揹著大包小包。
“林伍長,這也行?”
“對啊,你答應對方什麼了?”
“那個鄭管事,為什麼突然鬆口,願意給我們十天的輜重?”
張武一群人齊刷刷盯著林淵,眼神裡都是迷茫跟不解,還有緊張。
林淵為了換一個女人,能把他們所有人的命都給賣了。
他們現在真怕林淵又把他們給賣一次,林淵是真能做得出這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