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比登天還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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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買孟雨,可以當成買賣,只需要高耀去將孟雨在兵籍上劃掉名字。

現在則是公事公辦,高耀沒膽子在這裡跟他討價還價。

“好。”

高耀明白他的意思,“我這就去叫修繕隊的人集合。”

一刻鐘過後。

看著十幾個揹著格式工具的男人一臉迷茫趕過來,一路上嘴裡還喋喋不休。

“怎麼回事兒?大晚上不讓我們好好睡覺,讓我們起來集合。”

“蠻子上次突襲馬家鎮,距今過去一月有餘,還有什麼需要我們修的?”

“是啊,這特麼什麼事兒?不是瞎折騰人。”

高耀走在前面,臉色也是黑的,聽著人群抱怨,倒是沒說什麼。

林淵看到來人,簡單將這次任務說了一下。

修繕隊的人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在鎮子裡安安穩穩待著,總比出去修繕城牆,可能隨時碰到蠻子死了的好。

但軍令不可違,這些人再不情願,也要跟著林淵離開。

來的時候是林淵跟張武兩個人,連夜離開馬家鎮,身後已經跟著一群人,還有一個髒兮兮一身傷的孟雨。

張武騎馬跟在林淵身邊,眼神是不是瞥向孟雨,“林伍長,那小子一身傷,這麼走下去,你確定他走的回去?”

“不過他倒是個狠人,這麼重的傷勢,衣著單薄,也不吭一聲。”

“你先帶他們繼續趕路。”

林淵停下來,抬起馬鞭指著孟雨,“你,留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孟雨不知道林淵要走什麼,卻也聽話,一屁股直接坐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呼哧帶喘。

林淵從馬上下來,看來木柴,點了一堆篝火,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刀,丟在火堆中。

“把上衣脫了吧。”

林淵反轉著燒紅的刀子,隨手丟給孟雨一截木頭,“咬住了,可能有點疼。”

雖是冬天,傷口依舊容易感染。

孟雨傷的很重,不處理,孟雨能抗,但要是感染生一場大病,命也就沒了。

好歹也是花錢買來的,而且這小子,用前世的話來說,天生骨骼精奇,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讓他這麼死了,倒是太浪費人才。

悉心培養,假以時日,林淵覺得這小子肯定會成為他很強的左膀右臂。

林淵見對方咬住了木棍,也不廢話,直接取出火堆裡燒紅的匕首,對著他身上傷口燙了下去。

孟雨疼的渾身冷汗直冒,卻死死咬著木棍,眼睛瞪大,散發著痛苦的光。

“你身上傷口太多,我們這次過來,身上只帶著一些傷寒藥,一旦感染,你小命就沒了,所以忍著點。”

林淵眼皮不抬,手裡刀子丟進火堆裡,繼續加熱,燒紅。

“嗯……”

再拿起來,按在孟雨冒血的傷口上,疼的渾身顫抖。

過了一刻鐘,孟雨身上大大小小十幾刀深深的傷口都被燙平了,冷不丁一看,會覺得他身上趴著十幾條巨大的蜈蚣,身軀縱橫、糾纏。

林淵從馬背上抓起來一件襖子,丟給疼到渾身麻木的孟雨,“穿上吧。“

他又摸出幹餅子,在火上烤了一下遞過去,“吃吧,在馬家鎮吃不飽,今後跟著我,不會讓你餓肚子。”

孟雨抬頭,眼神狐疑盯著他,“為什麼要救我?”

“你是個人才。”

林淵實話實說,“你不應該被那群蠢貨打死,應該有更廣闊的未來。”

孟雨怔怔望著他,不可思議道:“更廣闊的未來?”

“對。“

林淵熄滅火堆,謹慎的又用積雪覆蓋一層,這才重新上馬,“走吧,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在這邊住上一段時間,不遇到意外,我帶你回北涼軍大營。”

孟雨只是眼神亮了不少,一言不發跟上來。

等他們回到原本破落的落腳城鎮,已經是次日天色大亮。

黃雲等人在修繕房子,昨晚房子漏風漏雪,一個個凍的跟孫子似的,看到林淵帶人回來,一個個立馬放下手裡活兒,紛紛迎接上去。

“大人,這些就是修繕隊的人?”

黃雲衝到馬前,看著一群蔫頭耷腦的人。

砰!

林淵翻身下馬,身上甲冑鏗鏘,望著遠處那缺了一大口的城牆。

“起灶做飯,吃飽喝足,我們開始幹活兒。”

“黃雲,你帶三五個兄弟,給我放馬十里外,盯著蠻子那邊動靜,有風吹草動,立馬回來報信。”

“乾糧帶足了,襖子穿厚了,給我死死盯著!”

黃雲瞬間渾身冷汗直冒,瞪大眼珠子,“林伍長,我……這天太冷了,晚上我們不回來?”

“帶帳篷!”

林淵掃了他一眼,嚇得黃雲立馬低頭。

“你們在前面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這次帶你們出來,我就要帶你們回去,眼睛瞎了,大家都要死在這裡。”

“所以給我瞪大了你們眼珠子,把城牆缺口堵了,回去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處少不了你們。”

“吃苦耐勞,行軍打仗夫,這點做不到,你特釀的不如把腦袋留在這裡!”

黃雲嚇得噗通跪在地上,捏緊拳頭,抬頭看向林淵眼神從慌亂變得堅定,“是,屬下領命!”

一小隊人立馬去收拾行囊,然後策馬而出。

張武也沒閒著,招呼人開始起灶做飯。

等到吃喝足了,林淵親自帶人去城牆缺口開始修繕。

從住處到城牆缺口處,行路就要半個時辰,等到了地方之後,一群人抬頭看著斷裂的城牆,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這口子,起碼有四丈寬,那裡是什麼豁口,這就是毀掉了一截城牆啊。”

“別說兩三天,就是給我們十天半個月,石料足夠也修繕不起來啊。”

“這任務就是強人所難,簡直扯淡,我們還是回營吧!”

一群人看著眼前城牆豁口,一個個面色難看。

這種程度的修繕工程,根本不是他們一伍短時間能修好。

而且這期間一旦蠻子出現,他們留在此處就危險了。

林淵並不理會這些人說什麼,也不看這些軍中糙漢子臉色多難看,而是轉頭看向修繕隊的領隊。

此人五十多,姓魯,叫魯輸,身上蓋著一個木製箱子,走路里面叮叮噹噹都是工具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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