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1 / 1)
李漢良呆住了。
他驚愕的抬頭,直視著眼前這個曾經心心念唸的姑娘,似乎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句話竟然會從對方的嘴裡說出來。
此刻,身前的姑娘緊緊咬著發白的嘴唇,臉色殷紅的像是塗滿了胭脂。
她話音落下,分明尾音兒還在半空中飄著,林淺溪就已經低下頭去,不敢再去看自己的眼睛,彷彿這艱難說出的一句話就耗幹了她所有的氣力。
“淺溪姐,你不用這樣。”
李漢良嘆了口氣,大抵也能猜測到對方心中的想法。
可沒想到李漢良剛要說話,卻被林淺溪打斷了,她再次抬起頭,分明臉上的殷紅都要滴落下來,可林淺溪直視著李漢良的目光卻半點都沒有退讓。
“漢良,我想好了,你要了我吧。”
“我知道的,你是好人,我也知道結過一次婚的我配不上你。可現在我真的沒什麼能報答的,也沒什麼能拿的出手的。我是你十鬥米換來的,就是你的人,我也願意做你的女人為你生兒育女。”
“漢良,我很好養活的,一天吃一頓糊糊就可以,我不費糧的。我還會一些女工,會縫製一些帕子,你可以拿到公社去賣,貼補家用,我知道這些還不夠。”
“但是漢良,我是真的想要安安穩穩,清清白白的活著。”
林淺溪的聲音從輕微到大聲,充斥著意料之外的堅定情緒。
這種話,如果放在李漢良二十來歲的年紀大抵會有種挾恩圖報的負罪感,十鬥米的恩情換來美人以身相許。只可惜站在這裡的是來自於幾十年後,見慣了風雨的李總。
白手起家,李漢良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要的就要不擇手段得到,否則只會留下遺憾。
眼前的姑娘是李漢良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可以說往後的幾十年間他的單身人設其中未必沒有林淺溪的因素在其中。
而此刻,心心念唸的姑娘唾手可得。
李漢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低吼一聲一抬手就將林淺溪懶腰抱起,沒有遲疑半點。
重活一回,李漢良仗義出手,鬥米換妻。
或許有彌補遺憾的因素在內,但他並非沒有私心。
想要的就要抓住。
不要等到錯過了才後悔,李漢良想的非常通透。
下一刻,春色滿屋。
一番雲雨,李漢良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堪堪結束。
未經人事的處子如何能禁得住能征善戰的李漢良鞭撻早就在一旁沉沉睡去,看著席子上留下的落紅,李漢良嘿嘿一笑,心滿意足。
林淺溪還是個處子,這讓他非常意外。
這時候李漢良才隱約想起林淺溪過門老馬家的時候正好是馬三被公安抓了去,沒成想陰差陽錯卻便宜了自己這個重生回來的異數。
搖了搖頭,李漢良沒有多想,而是將心思放在了當下的處境上。
十鬥米,一擲千金換了身旁的小嬌妻。
如今自個兒的兜裡比臉還乾淨,就算是家裡米缸僅存的那點米怕是省吃儉用也撐不過兩天。自個兒一個大男人既然佔了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姿,就有義務對她好。
結婚證肯定是要領的,酒席也得辦。
其他不說,村裡的鄰里街坊總是要請的,就算不大操大辦,但心意得到。
得明媒正娶!
雖說十鬥米掏空了老李家全部的家底兒,但李漢良覺得自個兒重活一回,有著上輩子數十年積累的眼光和閱歷,他估摸著自個兒怎麼著也不可能被區區三兩碎銀給難住。
就算是什麼也不做,只要乘上時代的東風,他李漢良也能扶搖直上九萬里。
可到底乾點啥,一時之間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要知道,八十年代初期,原來固有的生產隊經濟逐漸解體,沒了‘大鍋飯’村裡鬧的人心慌慌。雖然改開近在遲尺,可放在東北這地界上還是人人喊打的。
剩下的就只能靠手藝吃飯了。
一想到這兒,李漢良立刻就坐不住了。
他蹭的一下子就從炕上爬了起來,披著衣服就往外走。
“你……去哪?”
穿衣的聲音不小,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林淺溪。
“出去溜溜,我出去辦點事,不走遠。你先睡我等等就回來。”
李漢良沒多說什麼,他丟下一句匆匆出了屋子,走進院裡一通翻找總算找到了一張破漁網。
這還是原主爹孃離世時候留下的,不過放的時間有點久早就已經糟了用不了幾次就得報廢,但李漢良也不在意。
拿著漁網,他直奔河網套,這也是李漢良唯一能想到的來錢路子。
沒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就算後來大器晚成的鑽石王老五李漢良腦子裡的點子能造出來金山銀山可眼下的節骨眼上也得為了自個兒的肚皮著想。
放以前他可能還會休息兩天,琢磨著搏個大的。
可如今多了媳婦嗷嗷待哺,李漢良不是馬三那個混賬,自然不能不為林淺溪著想。
都說女人如養花。
他捨不得讓自己的女人跟著吃苦受罪。
而李漢良把目光投向小海子,也是當下最穩妥的辦法。
那是村西頭一公里外的小海子,是水庫。
那地方算是村集體的財產,不過一直處於三不管的地方。而這兩年生產隊制度逐漸解體責任劃分的時候還是歸了村裡。
內陸的地兒,旱鴨子居多,村民們會水的很少。
除非餓得很了,否則甚少有村民願意冒著落水的風險去小海子裡抓魚。再加上三四年前有人去小海子抓魚落了水丟了命,打那之後就更沒人願意去抓魚了。
“這他媽不是掏上了嗎。”
李漢良琢磨著有戲。
四年時間,就算是野生繁殖沒有刻意人為干預,怕是此時水庫裡的魚也是一個天文數字,這他孃的就是一座金礦啊。
誰知道李漢良剛出院子還沒走多遠,就被人叫住了。
“漢良,都這個點兒了,你拿著漁網幹啥?要出門?”
李漢良掉過頭就瞧見村尾一戶敞開的小院裡,一個穿著碎花薄衫的女人正蹲著木盆朝他笑。
三十來歲左右,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多點,臉長的普通只能說是一般。只不過皮膚卻很白皙,再加上那一身輕薄的衣衫套在身上清涼的很。
似乎稍微動作讓人能夠輕易窺見其中的風光。
“是燕姐啊,我出去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