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紈絝公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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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

“你和公主的婚事在即,光天化日竟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醜事!”

一道怒吼陡然在耳邊炸響。

謝危猛地驚醒,聞著鼻尖香薰嫋嫋,面色漲紅,大腦茫然。

面前一道道倩影正慌亂的整理衣衫,眾女如鳥獸散,慌亂地發出尖叫聲。

這給我幹哪來了?

感受著四周的不對勁,零碎的記憶在眼前流淌而過。

公主婚約……

父親謝延林……

親孃早逝,繼室當家……

謝危眼神逐漸清明,現在正在暴怒中,甚至拿刀對著自己的人,是他爹。

大寧朝御史大夫,謝延林。

“老爺,謝危他終究只是個孩子。”

聞聲,謝危盯向謝延林身後,那弱柳扶風,長髮一縷點綴,面上焦急的小娘張氏。

原身就是喝了張氏派人送來的參湯。

張氏走到謝延林身邊,難以置信的打量著謝危。

這小畜生竟然沒死!

她目光怨毒轉而臉色微紅。

藥效倒是挺強……

謝危因藥力影響,精神的很,僅僅一面褲頭遮擋。

謝延林一眼看得見謝危那傷風敗俗的兄弟,怒火將一張臉都漲得通紅。

“你……你……你!孽障!”

作勢,謝延林手上的長刀從地面拔了出來。

謝危的思緒迴歸,體內的藥力在他穿越過來後漸漸平息。

一個反彈起身,隨手抓了條褲子套上:

“我什麼我,我是孽障?你又是什麼呢,老孽障?”

“逆子!”

謝延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張氏立馬上去給謝延林拍了拍胸膛,煽風點火:

“老爺,謝危只是風流了些,他與長公主的婚約就在三日後啊。”

謝延林好不容易熄下去的火,這一下騰得就起來了,比謝危喝的藥,勁還大:

“長公主要是知曉他如此紈絝,三日之後就是我謝家大禍臨頭之日。”

“這婚事還不如交給堯兒,不然,謝家祖業都得毀在他手上。”

謝危隨手抓著床邊的衣服往腦袋上套,輕笑一聲:

“我的婚事可輪不到爹你做主,給個父不詳的雜種。”

“其次,謝家祖業不是早被你個老畜生毀了?還怕我來摻和一手?”

張氏光是聽見謝危所說的話,一雙眼睛都快瞪直了。

這小畜生,今天怎麼了?

往日,張氏往著捧殺的方向養,謝危雖然紈絝但在家從來是唯唯諾諾,從來不敢反駁。

今天竟然罵她的兒子是父不詳的雜種。

腦子都射出去了?

謝延林腦子嗡了一下,怒罵道:“孽障!堯兒是你弟弟!我是你老子!”

謝危穿戴整齊,人模人樣,手邊的摺扇開啟,一臉嘲弄:

“我娘當年只生了我一個兒子。”

“謝堯小我一月,當年你這老畜生的後院裡可是沒有其他妾室吧?”

“他個小雜種哪來的野爹?”

“謝家要有祖業,你當初科舉大考的銀子,怎麼用的是我孃的嫁妝?”

“你個御史大夫一個月才多少銀子?如此奢貴的吃穿用度,花的都是誰的?”

“還有我這婚事跟你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這是我娘在我還在腹中時,就與皇后娘娘訂的娃娃親。”

“謝堯一個小雜種!你一個老畜生!她一個外室婊子!哪來那麼大的臉啊?”

啪!

謝危將手中摺扇拍在床頭桌上,語氣越說越冷。

他穿越之前是漢語言學博士。

博士畢業論文被導師生下的學術小雜種給搶了。

他火力全開。

謝延林氣得渾身發抖,情緒裡卻夾著一絲難以啟齒的愧疚。

張氏那張偽善的臉幾乎裝不下去,猙獰的表情佔據上風。

“孽障!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來人,將他給我拿下,上家法。”

“我謝家還輪不到這小畜生吆五喝六。”

謝延林還準備拿刀,謝危甩了摺扇,早早將刀柄握在自己手上。

一群下人衝進房間,看見謝危手上拿著的那把明晃晃的長刀,硬是不敢近身。

謝危手上將長刀拿穩了,一躍踩在床頭桌上,站在所有人的腦袋上。

“誰敢來?等這老畜生死了,我就是謝家唯一嫡子,上位後第一件事就是翻舊賬。”

他上輩子讀書讀了二十多年,就悟出一個道理,道理就是個屁。

“來啊!”

謝延林氣得連站都站不穩了,張氏將人一把扶住:

“老爺,都怪妾把謝危這個孩子寵壞了,千錯萬錯,都是妾的錯。”

張氏當場跪下。

謝危眼皮一跳。

長輩的位置,先前攢下的繼室好名聲,直接將他架了起來。

謝延林的心一下就動搖了,心疼地看向張氏。

再看了一眼謝危,眼中閃過決絕:

“蘭蘭,這一切都不怪你,堯兒他從今天起就是我謝家上族譜的嫡子。”

“長公主的婚約當初定的也是我謝家嫡子,以婚書為憑。”

“來人,將這逆子給我綁進柴房,關上三日!”

成了!

張氏低垂著頭,激動得差點繃不住悲傷的表情。

見此,謝危只微微一笑,低聲道:

“好啊,公主三日後出嫁,今天聖上出遊,我現在就去刺殺聖上,讓你九族滿門抄斬!”

謝危被一群家丁圍著,就打算翻窗。

怡紅樓經驗豐富,二層小樓跳下去也死不了人。

謝延林立馬呵斥:“你敢!”

“你試試,說不定還能為我娘報仇。”

謝危嘴角帶笑,看向張氏的眼神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張氏臉色都變了,瞳孔在剎那放大又縮回。

謝危瞬間瞭然。

張氏手上可沒他演的那麼幹淨。

他娘蘇氏當年是將門虎女,卻在後院重病而終。

其中貓膩可多了。

謝危既然借了這具身體重生,當年的事他定要查個清楚。

不過目前沒證據。

謝危見樓下一片開闊,轉身就跳。

“老爺,快攔住大少爺做傻事啊!”

張氏頓時急了,婚書還在謝危手上攥著。

三日後就是大婚,她兒子還怎麼搶這婚約?

張氏沉不住氣,上前就要抓住謝危。

謝危嘴角上揚,一把扯住張氏外衣,當成繩索,反借力跳窗而下。

張氏腳下踉蹌,只聽刺啦一聲,衣衫不整,狼狽異常。

謝危一介連小娘外衣都敢扒的狂徒,手上拿著張氏的外袍,像拿著什麼髒東西似的甩了甩手:

“老孽障,你是真的餓了。”

“孽障!”

謝延林被氣的喘不上氣,捂著胸口和謝危隔窗對罵。

謝危腳底抹油。

“你可攔不住我,謝家家產和給長公主的聘禮都給我備著。”

“慢了或是少了,別說九族,就是十族也是大有希望!”

“嘶!”

聞聲,周邊只是來尋歡作樂的路人認出了謝危的那張臉,皆倒吸了口冷氣。

父子怡紅樓對罵?

謝危以前不就是一個混在紈絝邊緣的窩囊草包嗎?

謝延林與謝危的眼神對上突然內心發寒。

謝危說的過於尋常,但這氣勢……

謝延林只在他那個世襲封侯的岳父身上見過。

謝危走的坦坦蕩蕩。

“噗!”

謝延林一口鮮血在喉嚨中吐出,兩眼發黑,就這麼直愣愣的倒下。

留下張氏和一眾下人慌亂。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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