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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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讓,讓一讓,城南的張秀才來了!”

“張秀才算什麼?城西的王舉人也來了!”

“快看,那不是翰林院的李編修嗎?沒想到連翰林院的人都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一個三十來歲的青衣文士昂首闊步的走上來。

“在下翰林院編修李慕白。”

“見過李編修。”

對方自報家門,謝危也客氣的拱了拱手。

他從原主的記憶中翻了翻,想起了這人的來歷,此人是翰林院公認的才子,尤其擅長即興作詩,在京城文壇頗有聲望。

李慕白看了一眼整齊碼放在桌上的金錠,眼神閃過一絲貪婪。

“謝公子當真要擺這擂臺?”他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難道你就不怕這些金子全被人贏走?”

謝危施施然坐下,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才回答。

“這就不用李編修擔心了,想贏走這些金子,怕是沒那麼容易。”

“呵。”李慕白聽著他自傲的語氣冷笑一聲。

“那就請謝公子出題吧。”

“好。”謝危站起身,走到臺前,環顧了一圈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朗聲道。

“諸位,今日擂臺,規則很簡單,以景命題,即興作詩。”

他指了指頭頂的太陽:“這第一題,就以日為題,誰來?”

“我來!”

李慕白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只是略微思索片刻便開口吟道。

“金烏出海門,萬丈破雲根。照徹山河秀,光華滿乾坤。”

他念完便得意的看向謝危,覺得這一百兩金子拿的也太容易了些。

臺下想起一片叫好聲。

“好!不愧是李編修,果然名不虛傳!”

“金烏出海門,這起手便是不凡!”

“照徹山河秀,真是氣勢磅礴啊!”

謝危點點頭,不緊不慢的開口:“嗯,不錯,五言律詩,起承轉合都有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微微一笑。

“不然李公子先聽聽我詩如何?”

謝危抬起頭,看著天邊的朝陽,朗聲吟誦道。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轟……

此詩一出,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是齊齊被人掐住了喉嚨。

這……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僅用十個字就道盡了天地之闊、山河之壯。

後面的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更是將境界從寫景昇華到了人生哲理。

短短二十個字,沒有一個生僻字,更沒有一處精心雕琢的痕跡,隨口一說便是字字珠璣,句句經典!

這已經不是詩了,而是神作!

李慕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他的金烏出海門跟這一比,簡直就是螢火與太陽爭輝,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我……輸了。”

他拱了拱手,轉身下臺,腳步踉蹌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臺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聲音。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這是什麼人能寫出來的詩?”

“我的天……這謝危到底是什麼腦子?隨隨便便就能寫出這樣傳世千古的詩句,這要是傳出去,怕是連翰林院的大學士都要甘拜下風!”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出這種詩?”

不管可不可能,不管他們如何質疑,事實就擺在眼前。

而謝危也根本沒有任何作弊的方式。

金錠還在臺上閃著光,謝危笑容不鹹不淡,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

“下一位。”

第二個上臺的是城南的張秀才,雖然只是秀才,但在只是還沒趕上上次的科考,不然多少也是個舉人了,所以他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氣。

謝危隨手一指遠處的鼓樓:“這次就以樓為題吧,”

張秀才一愣,腦中一片空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高樓高又高……”

臺下頓時鬨堂大笑,張秀才站不下去了,紅著臉跑下了臺。

謝危笑了笑,隨口道。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還是一首五言律詩,又一次把所有人的下巴驚掉了。

這是怎樣的想象力,才能寫出這樣的句子?

“下一位。”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謝危背靠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像是一臺永不停歇的作詩機器,無論什麼題目,什麼要求,他都能張口就來。

以“月”為題:“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以“雪”為題:“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以“送別”為題:“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每一首都是傳世經典,都讓對手無地自容。

第七個上臺的是王舉人,此人自負甚高,一上臺便不服氣道。

“謝公子,你這些詩雖好,但都太短了,敢不敢跟我比一首長一點的?”

謝危沒有拒絕,抬手示意了一下:“請出題。”

王舉人指著遠處的青山:“就以山為題,七律。”

他先吟誦了一首,洋洋灑灑五十六個字,工整是工整,但聽來平平無奇。

謝危聽完沒有任何評判,開口吟誦自己的詩句。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王舉人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敬佩的看著謝危,深深的鞠了一躬,一言不發的轉身下臺。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有第九個、第十個上臺。

但依舊沒有人能贏過他。

雖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但謝危的詩水平實在是高,雙方根本沒有可比性。

十首傳世經典。

每一首單拿出來,都足以讓一個文人名垂青史。

而謝危,居然一口氣寫了十首。

臺下的聲音從質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狂熱。

“謝公子大才!謝公子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才子!”

“什麼藺卿元,什麼三大才子,在謝公子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我以前還說謝公子是草包……我才是草包!我全家都是草包!”

人群中,有幾個昨天還在嘲笑謝危的人,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那些原本只是來看熱鬧的人,此刻全都被謝危的才華折服了。

詩詞擂臺的勝負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飛向京城各處。

得知訊息的人們,幾乎是半個時辰前剛聽說有比賽的訊息,緊接著就陸陸續續的聽到了這十首讓人驚掉下巴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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