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收買人心(1 / 1)
謝危之前找他們要過幾次,張氏都以各種藉口推脫,即便是他花大價錢買,她也不願撒手,謝危便想趁這個機會把他們的身契拿回來,讓他們徹底自由。
張氏沒想到謝危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目的居然是幾個沒用的老奴才。
“哼!沒想到你這個小雜種還是個婦人之仁的,東西都在謝府後院,你自己去拿吧。”
謝危見目的達成,也不生氣,笑了笑,轉身下樓。
而張氏則跟她帶來的家丁一起,帶著滿身汙穢的謝堯,在眾人指指點點中,狼狽不堪的離開了危樓。
這次沒有成功的陷害,不僅沒有影響未來的生意,反而更加火爆了。
京城人愛看熱鬧,更愛看這種惡人自食其果的熱鬧。
張氏下毒不成反害己的故事,在茶館酒肆裡被添油加醋的傳了好幾天,連帶著危樓的名氣也跟著水漲船高。
不過謝危並沒有被表面的繁榮衝昏頭腦。
他把張管事攆了出去,姓張的跪在地上求饒,眼淚鼻涕一大把,說自己是受了張氏的脅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但謝危根本沒心情聽他廢話,直接讓人把他扔出了大門。
“回去告訴張氏,下次再派這種廢物來,我讓她連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張管事連滾帶爬的跑了。
這天晚上,在危樓打烊後,謝危把所有的員工都叫到了一樓大廳。
後廚的、跑堂的,賬房、採買,上上下下三十多口人,在大堂站了一片,大家都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謝危站在最前方,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想必今天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有人在我酒樓裡下毒,而下毒的人是張管事介紹來的,現在人都已經被我攆走了,但是今天這件事讓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對你們,太客氣了。”
此話一出,幾個員工臉色一變,腿都開始發軟。
“大家別緊張。”謝危擺擺手解釋道。
“我剛才說的客氣,不是指我對你們太好,而是我太相信你們了,從今天起,危樓所有的員工背景,我要重新調查一遍,老家在哪兒、家裡幾口人、有沒有作奸犯科的案底、跟謝府有沒有關係,這些我會一樣一樣查清楚。”
他頓了頓,眯了眯眼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查出來沒問題的留下來,工錢翻倍,查出來有問題的,自己走人,我不追究,但要是讓我查出來之後還不走的……”
謝危輕笑一聲:“張管事就是例子。”
大廳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竊竊私語。
工錢翻倍?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危樓的工錢本就比別家高,一個跑堂的每月二兩銀子,比普通酒樓高出將近一倍,翻倍就是四兩,一年近五十兩!夠一個五口之家舒舒服服的過好幾年了。
“東家,您說的都是真的嗎?”一個老跑堂忍不住問道。
謝危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老跑堂的頓時眉開眼笑,連連作揖。
“東家仁義,東家仁義!”
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方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謝危等他們笑完才繼續開口道。
“工錢翻倍只是開始,每年年底大家都會有獎金,按每個人的表現發,幹得好,乾的多,就多發,乾的差,乾的少,就少發,吃裡扒外的一分沒有。”
“另外,每個月過生辰的員工可以帶家人來沒,免費吃一頓,我請客,不過僅限於自家最親近的人,帶七大姑八大姨的就算了。”
大廳再次炸開了鍋。
帶家人免費吃一頓?危樓的菜可不便宜,而且自助餐一人一兩銀子,這要是一家有個八九口人……那不是一頓就得近十兩銀子?
“大家別急,我的話還沒說完。”
謝危抬手虛壓了一下,客廳再次安靜下來。
“如果以後有誰家急用錢,可以跟店裡申請預支工錢,不要利息,從以後的工錢裡每月扣一點就行,但有一條……”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現場每一張臉,聲音低沉有力。
“千萬別動什麼歪腦筋,為了幾兩銀子就被人收買,做對不起危樓的事,大家要記得,有些錢有命拿,但是沒命花。”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但聽的每個人都脊背發涼。
沒人懷疑他是在開玩笑。
張管事和劉三的下場,大家都看到了。
一個被攆出危樓後,在京城再也找不到活幹,另一個被直接送進了順天府的大牢,聽說讓他下毒那人連看都沒去看一眼。
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要開門做生意呢。”
員工們三三兩兩的散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畢竟他們只是一些普通人,從沒想過要背叛,這次這次實打實的好處落在了他們頭上,怎麼能不高興呢?
工錢翻倍,年底獎金,生辰免單,預支工錢,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死心塌地的跟著謝危幹。
更何況,謝危這給的不只是錢,他是真的把員工當人看。
在京城多的是掌櫃打罵夥計,剋扣工錢更是司空見慣。
像謝危這樣主動給員工漲工錢,發獎金,請吃飯的東西,別說京城了,便是整個大寧朝都找不出第二個。
謝危沒說漲工資的事情不能往外說,第二天一上工,員工們自發的把事情宣傳了出去。
只一個上午,危樓員工工錢翻倍的事情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還有人說謝危就是個傻子,有錢沒處花。
但更多的人都是擠破了腦袋,想進危樓幹活。
但謝危並沒有著急招人,他把所有員工的背調做完後,又讓人暗中觀察了半個月,確認每一個留下來的人都可靠,這才正式開始第二輪招聘。
生意越來越好,不招人不行了。
有了之前背調的經驗,再招人謝危也更加放心了。
除了酒樓,謝危給鹽場和鐵礦的員工也一併漲了錢。
三個鹽場每人每月工錢從一兩漲到了二兩,鐵礦的礦工和鐵匠加在一起近兩百餘人,每個人的月錢從一兩五錢漲到了三兩。
訊息傳下來的時候,工人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