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那一塊仙骨好用嗎?(1 / 1)
莫雲召正是愣神的時候,黎音突然啊了一聲,目光直直盯著他身後,神色驚恐地往後退去。
莫雲召迅速轉身戒備。
黎音提著手裡的長劍,砰一下拍在了莫雲召後腦。
血跡從他腦袋上滴落。
莫雲召愣了一下,慢慢扭頭過來,臉上是難以置信。
黎音更難以置信,“小畜生,頭這麼硬?”她沒給莫雲召反應的機會,指節擊在那長劍中段。
砰!
本命劍在她手中霎時斷裂。
莫雲召的本命劍為什麼黎音能操控。
當然是因為這劍是她為他取來的。
本命劍斷,莫雲召霎時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跪落下去,神色一瞬有些恍惚,“你……你憑什麼……”
黎音將斷劍丟在他面前,“憑這劍是我給你找的。”
“憑你說我虛偽,噁心,就更不該用虛偽、噁心之人尋來的東西。”
這柄劍,是黎音和莫雲召一起從劍仙墓中取出的。
莫雲召貪心啊,握著這柄劍就不肯放手。
如果不是黎音回過去救他,他早就葬身其中。
可事後,人人也只覺得這是她這個師姐該做的,是她作為師姐理當護著莫雲召的。
她因此重傷,莫雲召卻毫不在意,只為自己不用修煉而開心。
甚至拿著長劍去找宋蘭韻玩兒,師尊見宋蘭韻眼帶羨慕,當即勒令她傷好後再入一次劍仙墓。
黎音確實從來沒想過,會從莫雲召口中聽到虛偽、噁心兩個詞。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和這三個師弟近百年的相處,為什麼比不上他們和宋蘭韻相識的短短几月。
莫雲召回過神來,眼神裡露出厭惡,“終於不裝了?什麼師姐,什麼勤勤懇懇,你也就是想拿恩情綁架我們,想讓我們什麼都乖乖聽你的罷了。”
“不過一把劍,你當我稀罕?我告訴你,小師妹就是比你強,她不會像你一樣不把我們當人,整日只知道督促修煉,就為了讓我們成就你的名聲。”
“她也從不會把自己做過的事看的這麼重,你知道她給我們送過多少次靈茶嗎?知道她每次宗門祭祀都會為我們整理衣冠嗎?”
“她會認真給我們修煉建議,會給我們做點心糖丹,外出歷練遇到危險會一直陪著我們,會在我們犯錯時和師尊求情,她做的比你多,卻從來不會掛在嘴上威脅!”
黎音只覺得可笑。
修真界不修煉,就只有被旁人欺辱的份。
靈茶她確實沒送過,但那些年他們吃的丹藥都是她求來的。
宗門祭祀宋蘭韻整理的所謂衣冠,那是她花費重金請人煉製的高階法衣。
黎音不禁感嘆,或許正是百年時光太長了,長到那些付出都被時間抹平,剩下的只有刻骨銘心的痛和恨。
她曾在他們走火入魔昏迷時,助他們打通經脈,將他們拉回正道。
師尊曾說她天賦好,所以她從來都將拼死得來的高階靈石、靈草讓給他們,自己只用普通資源。
宋蘭韻說著“師兄別怕,我會陪著你”時,她已經將前路他們對付不了的妖獸清理,只剩下能讓他們歷練,卻又不會傷到他們的部分。
宋蘭韻在和師尊求情時,她為了讓宗門免於大懲,應下了無數補償的要求。
“是啊。”黎音眯了眯眼,怎麼可能不傷心,原來他們就是知道這個第二世的小傻子是她,才會下此狠手,拿她去討好宋蘭韻的。
上一世的小傻子,是被莫雲召親手挖了金丹的。
“既然你這麼不屑,這麼厭惡,那不如就將我給你的東西,都還回來好了。”
莫雲召嗤笑,“除了本命劍,你還給了我什麼。”
黎音不想一條條和他細數了,有些事就算說出來,無心之人也不會信,只會拿來詆譭。
“元嬰。”
當年莫雲召凝嬰時,她替他擋了雷劫,凝了雷元渡入體內。
莫雲召的元嬰上,有一道雷紋,讓他在元嬰期就能有跨階之力。
莫雲召臉色微變,“就這點東西,你也要要回去?你身為師姐,得了宗門多少好處,這本就是你該做的。”
黎音搖頭,“我們是在和宋蘭韻對比,既然她沒給,為什麼我要給。”
莫雲召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斷厄崖下,實力越高越被壓制,說到底,她還不是像以前一樣,都只是仗著自己的優勢來壓制他們?
他最討厭的就是她高高在上,好像是他們長輩一樣的姿態。
黎音耐心告罄,如果是以前,她會等著莫雲召自己想清楚。
現在缺德的她只想拿回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她單手成爪一抓,地上一截短劍就懸浮起來。
可就在她要動手之際,兩道身影迅速出現,一柄重劍直接砸在黎音身上,將她砸飛出去。
黎音滾了幾圈,暗罵缺德的太晚,又讓偷襲了。
她撐起身子,四肢都不像是她的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透過血色,她看見了那兩人。
大師兄林樞,二師弟風卿月。
前者身材高大,面部輪廓鋒銳,身後揹著一把玄黑重劍,神色沉穩冷靜。
後者風光霽月,面如冠玉,腰間纏著一柄軟劍,溫溫柔柔的。
但一開口,那溫柔也就被破壞了,“你居然還好意思問三師弟討要東西?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麼會被丟下斷厄崖?我們怎麼會受傷?”
“以前,我就看出來了,小師妹出現讓你在宗內的關注變少了,所以你就千方百計要針對她,什麼隕落,我才不信,果然,你果然就是想要換個身份再來害師妹!”
黎音喘了幾口氣,直接坐在了地上。
風卿月和莫雲召不同,莫雲召心性不佳之處在於戾氣太重,風卿月則是在太軟弱。
他是在宗內被欺負的那個。
因為長相溫柔,性子也溫柔,剛來宗內被人說是小白臉,是小倌。
黎音在時,那些弟子不敢放肆,但黎音是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邊的。
所以她教他使陰招。
既然正面不敢對抗,那就在背後報復。
她會陪著他蹲在樹上整整一日,就為了淋欺負他的弟子一頭臭蠱涎。
那東西的臭味能整整一月不散,且會不間斷地招來一種沒什麼攻擊力的蟲子。
那弟子方圓幾米都沒人敢接近,每天被叮的滿頭包,晚上癢的睡覺都睡不著。
幾次下來,再沒人敢招惹風卿月。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會在背後笑得肚子痛,然後開開心心回峰上,又一起在師尊責問時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看師尊無奈的神情。
黎音回過神來。
“我不僅好意思問他要東西,還好意思問你要東西。”她盯著風卿月,“你體內的那一小塊仙骨好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