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1 / 1)
黎音養了兩天傷,知道了孟琅、祁商還有那個大個子聶松的名字。
也知道了這個宗門名為金鈴教。
又養了兩天傷,知道了他們口中的師尊正不知在什麼地方閉關。
倒是孟琅用著怕她孤單的說法,將那個把黎音帶出重重包圍的線織小獸送了她。
“好幼稚。”黎音捏著那蛇臉揉了揉,將它盤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當圍脖。
躺在青草地上,她恍惚自己的兩輩子都沒那麼輕鬆過。
東西是要拿回來的。
仙骨這東西為何這麼讓人覬覦,便是在那一個仙字。
修真界修為從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到成仙,不知多少天賦卓絕的天驕以為能登天,卻在半道因心魔、因瓶頸紛紛隕落。
唯有仙骨擁有者,道途通達,不會有任何心魔、瓶頸。
註定成仙。
就像黎音上上世,修為早已超過淨臺宗宗主包括自己的師尊,邁入大乘。
她的遺骨裡大概沒有仙骨,但餘下的東西也足夠讓人掉口水。
可是修煉。
黎音想到自己勤勤懇懇,沒有絲毫懈怠的兩世,就覺得自己既然要秉持著只哭訴,不付出,只缺德,不負責的真言,就該有始有終才是。
自己修煉哪有搶別人的來的好?
說不準她辛辛苦苦修煉上去,轉頭就又成了別人的血包。
黎音打算好了,到時候去中州,她準備讓搶她遺物的那些人兩敗俱傷,然後再朝現在這幾個師兄師姐哭一哭,說不準比她自己用功來的效果好。
然而黎音悠哉悠哉躺在草地上看天看蟲,一旁悄悄盯著她的三個人憂慮了。
“嘶,這小師妹也太用功了吧?”孟琅和祁商打歸打,轉頭就又一起來看小師妹修煉了。
他們眼中。
雖然小師妹只是躺在那兒,但誰說修煉一定要坐的板正的?
看她身體周圍那些源源不斷往身體裡鑽的靈氣就知道,小師妹一定是在用功了。
聶松儘量縮小高大的身體,嘀咕道:“還小,偷懶,玩耍。”
除了金鈴教另外兩人,這輩子是沒人能聽懂聶松在說啥了。
他在說小師妹還小,他那個時候還在偷懶,跑出去玩耍呢。
孟琅摸了摸下巴,雖然不知道這小丫頭是什麼人,師尊又為啥要早八百年……誇張誇張,早十幾年就要他們費勁巴拉聚魂來救這個小丫頭片子。
但軟軟小小一個,還總是面無表情,看著就讓人……阿不,讓鬼心軟軟的啊。
這樣的小師妹不是就該開開心心的嗎?
“嘖,那狗屁淨臺宗怕不是欺負她了,我之前逮她的時候就是一身傷,這會兒回來也不說要出去玩兒,光想著修煉了,肯定是受刺激了。”
祈商豔麗的臉一下冷了下來,“這麼可愛的小師妹,那宗門是瞎了眼麼?”
孟琅哼了一聲,“不僅是瞎了眼,還是黑了心,一個讓師尊那種人都覺得這小丫頭待不下去的地方,絕對是龍潭虎穴!”
他們做鬼都沒那麼缺德的,欺負一個孩子!
祈商思忖,“她如此用功,我們該幫她才是,但前兩日我給師妹的那些東西里好像沒什麼上等功法。”
這好功法也不是好找的。
他們搶的那些修士全是自己送上門來觸黴頭的蠢貨,用的功法肯定也是蠢功法。
以他們現在被壓制的修為,又不能直接去打劫大宗門。
聶松舉手,“以前,人,功法。”
孟琅猛地一拍手,“傻子,你難得聰明瞭一回!”
聶松: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說話不利索!
這不重要。
孟琅擺擺手,他們在沒被師尊救下,變成鬼修之前,本來就是人。
不過人修時候的功法變成鬼了用不了了,誰也沒想過再回去找。
說幹就幹,孟琅當即動了腦筋,“要不走一趟?”
祁商那張芙蓉面苦了苦,無奈道:“我不是這方人士。”而且她還要留在宗門裡看小師妹。
一旁的聶松重重點頭,“我也,只有你,去!”
又是他?!
又只有他?!
孟琅當即就想罵這兩個只知道坐享其成的渾蛋。
但轉頭看到黎音用功的模樣,又想到在宗門外看見她的時候,她小小一個在人群中滿身狼狽,無措應對那群招新老油條,這句罵他終歸是沒能說出口。
等三人貓著腰一起溜走。
黎音才叼著草看過去,不是她敏銳,實在是這三個紅衣太過顯眼了。
他們想做什麼?
是想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好東西,還是想督促她趕緊修煉,以後好給宗門爭光?
黎音想了一會想不明白,乾脆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但黎音在金鈴教過的閒適時,淨臺宗卻亂了套。
劍峰三人從斷厄崖下上來後就稟明瞭曇月發生的事。
如果是小傻子,宗門還能容忍她在崖底自己反省,現在和他們說,那個小傻子其實是檀音仙子假扮的!
此事傳的全宗門皆知。
霎時間,本來還對小傻子褒貶不一的弟子們,全部都生出了不滿。
“檀音仙子沒死,為何不表明身份,還要裝成小弟子在這裡耍大家玩兒?她在外門拿的那些資源可都是我們的!”
“就是,這些年宗門發放的資源越來越少了,她既然回來了,還不趕緊歸位,做她該做的事?”
“嘁,虧我之前還覺得劍峰幾個師兄老是來找她麻煩太過分了,現在看來他們也是在為蘭韻師妹討公道。”
“以前檀音就拒不承認她對蘭韻師妹做的事,為此還頂撞曇月劍尊,這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幾個師弟給弄到斷厄崖去了,說明她當初假死就是為了回來報復!”
“那她白領了這麼多年世人的感謝?果真是半點沒有同門情誼的冷血之人!”
而在弟子們議論紛紛的時候。
宗主派了數個長老下斷厄崖找人。
可翻遍了崖底,他們也沒看到黎音半個影子。
宗主憂心,“不、不會是死在風眼裡頭了吧?”
風卿月和林樞皆是一愣,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兩人都想起了十幾年前的事,那時檀音和他們同去了中州。
在奪靈之爭的前一日,小師妹為了奪取機緣引來了一隻極強的妖獸。
他們前往搭救才受了點輕傷。
誰知道去討要丹藥治療的時候,她卻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小師妹十道戒鞭,還將小師妹禁足,不許他們探視。
她不知道,小師妹搶來的機緣是為她搶的,甚至在他們要找她討個說法時,還拉住他們說情。
而說好的幾道戒鞭,卻將小師妹打得奄奄一息,根骨盡廢。
如果不是他們偷偷溜進去看小師妹,小師妹恐怕要就此丟了命去!
可知道此事,她不僅不愧疚,不知彌補,還和師尊大吵一架,第二日脫離他們自己行動。
知道她和鬼蜮鬼王同歸於盡,只為此界能有數十年和平時,他們也曾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