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錯的是踐踏真心的人(1 / 1)

加入書籤

又是給他們尋法器,又是給他們奪機緣,歷練的地方都要提前去看過,確認了沒問題才會帶他們過去。

而宋蘭韻只需要在臨行前關照幾句一定要平安歸來,在危險的時候嚇得躲在一旁,然後說“師兄,我會陪著你”就好。

這時,突然從天而降一堆玉簡。

黎音疑惑地睜開眼,就看到聶松那個傻傻的大師兄飛速跑開的身影。

好濃的血腥味。

黎音蹙了蹙眉,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比起之前那些就已不是凡品的功法,這些居然還要再上兩個檔次。

她明明沒說要修煉……

黎音沉默了一會,就想繼續躺下,上一世宋蘭韻問小傻子討要東西的時候,也從沒管過小傻子是怎麼弄來的靈丹妙藥,小傻子有沒有受傷。

上上世她那三個師弟同樣如此。

既然他們可以,她為什麼不可以?

可黎音閉上眼睛,眉頭卻依舊蹙著。

沒過一會,她起身朝聶松離開的地方找去。

三人很少往主殿去,這個宗門又沒有他們住的地方,主殿是師尊的,偏房是他們特意給小師妹收拾出來的。

黎音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聲大叫,“痛痛痛!你們能不能輕點!不是你們的身體你們就給我胡整是吧,祁商!你故意的!”

祁商和聶鬆手忙腳亂把孟琅的胳膊往上安。

一邊安一邊嘀咕,“有的人管不錯了,這麼多年我都是拆人胳膊的,這不是沒控制住力氣嗎?”

聶松重重點頭,“痛,以前,區區,忍著。”

翻譯:這痛比以前被千刀萬剮的要好太多了,區區掉個胳膊,嚷嚷什麼,給他忍著!

孟琅暗罵一聲。

鬼修本來就不需要身體,他們三人的身體那都是師尊給現造的,沒了就沒了,掉個胳膊他還怎麼用?

可黎音走到這裡,看到的就是一副血淋淋的場景。

孟琅臉色泛白,一手撐在地上,嘴上雖然罵罵咧咧,但身上的紅衣都被血染得發黑,祁商正給他輸靈力,似乎在想法子止血,癒合傷口。

是為了給她找功法才變成這樣的嗎?

正殿中金鈴晃動,夾著風聲吹動黎音臉頰旁的髮絲,他們明明認識才不過幾個月。

以前別說有人為她受傷。

她是師姐,她的修為最高,若是有她都受傷的情況,更要咬牙挺著,先保證幾個師弟的安全。

黎音心裡生出一點愧疚。

和宋蘭韻一樣確實有用,只是她做了那個坐享其成的“小師妹”,那就總要有人變成原本的她。

黎音垂眸,抬手結印,數道符印悄無聲息流入殿中。

三人同時朝外面看過去。

祁商剛開始還以為是有人偷襲,等看到站在殿門口的半大身影后,她微微愣住。

符印在半空盤旋。

黎音從儲物戒中掏出一物丟上天。

護脈陣成。

孟琅抬頭看了一會,才發現那陣法是給他用的。

那最後被丟上天的似乎是療傷玉符,靈力被這陣法源源不斷匯聚,又透過療傷玉符的轉化,變成能療傷的藥陣。

他手臂的血很快止住了。

不對不對!

那不是小師妹嗎?

孟琅趕忙把血淋淋的身子側過去,唰地扭頭死盯著聶松比嘴型,“讓你去送個功法都幹不好,你給小師妹說啥了?”

聶松滿臉無辜和慌亂。

這簡直就像是兇殺現場啊,可不能給小師妹嚇到。

他趕忙起身,像是一堵城牆一樣橫在黎音面前。

“沒事,抗造,很快好。”

翻譯:小師妹不用管他,他皮糙肉厚沒事的,抗造的就算整個身子沒了也沒啥,大不了不要身子了。

祁商也站起來哈哈笑,正想說什麼,就看見黎音放下結印的手,臉上神情嚴肅,“斷手斷腳的傷勢哪怕是金丹也很難痊癒,這個藥符本來也是你們給我的。”

“那個功法,謝謝,但是不必為了給我找機緣做到這個程度。”

祁商沉默地看著她。

突然蹲下身子,抬起兩隻手蹂躪黎音的臉。

好、好可愛!

黎音:……

她神情呆滯了一瞬,不是?她這具身體怎麼說也十五歲了。

小傻子在淨臺宗的時候雖說總是被那三個畜生找茬欺負,但她從來不虧待自己,外門後山的靈雞都被她抓了不知多少吃了。

啊,想想都有點愧疚。

那些雞是不是也算是她的同‘族’啊?

不不不,問題是她又沒有營養不良,這個師姐怎麼把她當小孩一樣?

“師姐……我不是小孩了。”

祁商將黎音的臉揉了又揉。

十五歲對她來說可不就是小孩。

該發育的地方還沒發育,只有臉上養出了不少肉,軟軟糯糯的像是她在鬼蜮用幾個鬼團成的撒氣團子。

她挺了挺胸,黎音盯著祁商被紅衣包裹的飽滿身材沉默了。

“師姐……我在說機緣的事。”黎音試圖把注意力拉回正題,“修煉是為自己修的,為了旁人損耗道途,很不值當。”

“若是那人再不領情,這個中苦果只能自己吃下,反倒會影響道心。”

殿外風聲呼呼,殿內藥香陣陣。

祁商聽到這話突然愣了愣,孟琅在聶松後頭嚷嚷,“小師妹你怎麼儘想這些大人的事?什麼道不道心的,老子的道心就是自個兒開心。”

祁商這才回神,轉頭給了孟琅一記,“別當著小師妹講你那老子老子的。”

孟琅啊地叫了一聲,噤聲了。

祁商略有恍惚地看著眼前人。

生得一副清潤玉容,眉目淡如遠山煙嵐,無半分豔色。

身形纖瘦,偏偏並無弱感,嚴肅時如月下寒玉,說的話又能讓她看出她骨子裡的韌韌柔水。

總是為旁人考慮的人,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的。

祁商放下手,“值不值當這事誰能說得準呢?”

她還記得自己很多年前是怎麼死的。

和她相依為命,踏入修真界的阿姐常教她,“遇到危險自己跑,做人就是要自私一點,這個修真界可不會有人因為你的回頭感謝,你聽到了沒有?”

祁商一直把這話記在心中。

他們也摸爬滾打,一步步從凡人走到了再也不用跪著說饒命的地步。

可臨了,阿姐卻自己擋在她身前。

而祁商跑了一段路,還是被人追上殺了。

那個時候,她才恍惚生了悔意,就算要死,她也是該死在阿姐身旁的。

可她因為神魂特殊成了鬼修,阿姐卻消散了。

消散前她喊著說阿姐騙人,“你說的,是你說的,做人要自私一點!我不需要你的犧牲,你就是自我感動!我不會感謝你!”

淚眼朦朧中,阿姐卻只是懵懂地看著她,“阿商,別哭,別哭……”

祁商下意識握住腰間的金鈴,看著黎音那雙神色複雜的眼睛道:“給出真心沒有錯,錯的是接受了好,又將真心棄若敝履的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