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不能怪他(1 / 1)
孟琅神色驚詫,“你當我們幾個是死的?”
莫雲召目光陰沉,“滾開!這是我和她的私事。”
黎音回過神來,回劍附在身後,她突然發現,想要把自己付出的都拿回來,是萬萬不可能的。
本命劍沒了。
他的元嬰現在她還沒實力剖出。
那元嬰之後呢?
她細數過去,他用的劍訣,應對對手的方式,就連和旁人寒暄的話術,都是跟她學來的,都有著她的影子。
那個時候的檀音應該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她口中的阿召會用她教的劍訣對準她自己。
孟琅扭頭在徵求黎音的意見。
他要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沒有私事。
黎音上前,一指點在莫雲召手腕上。
那柄劍瞬間落地。
“我和他之間,沒有私事。”
莫雲召心裡一刺,“你和我們永遠撇不乾淨!你現在這樣不就是想要我們低頭,想要我們請你回宗門,把之前你對小師妹做的事都一筆勾銷嗎?”
“這種破落宗門,我就不信你是真的想加入,你裝什麼?”
孟琅咧嘴一笑,抓著莫雲召的手力道驟重,“你才是在這裝什麼聾子,沒聽見嗎,小師妹和你之間沒有私事,你的小師妹在那兒呢,你怕不是認錯了人。”
他面上帶笑,眼中沒有半分笑意,擋在莫雲召面前,讓黎音自去做別的事就好。
那道素影迅速被擋住。
莫雲召額角跳動,雙目猩紅,“你,找,死。”
金丹和元嬰,一境界就是天壤之別。
如果不是他現在有傷在身,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莫雲召怒極反笑,“你知道她是誰嗎?就將這樣一個人招進宗門?”
“所有的好不過都是偽裝,你倒是對她掏心掏肺,你看她走的可有半分留戀?等到你再無利用價值,你就會被像是拋垃圾一樣拋去!”
莫雲召語氣憤恨,也不知道是在說孟琅還是他自己。
他用憐憫的眼神看向孟琅,卻發現孟琅也在用憐憫的眼神看他。
“你知道你像什麼嗎?像怨夫。”孟琅嘲諷了一句,見他臉色驟變,也懶得再和他掰扯,“要打就打,不打就滾,聽得明白麼?”
莫雲召胸膛起伏,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橫衝直撞,叫囂著讓他殺了眼前這個人。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踉蹌地後退了兩步。
宋蘭韻衝上前扶住他,“師兄?你這是怎麼了?”她驚呼著捂住他的傷口,“血,越來越多了,你們對我的三師兄做了什麼!”
“碰瓷碰到老子身上來了?”孟琅嘀咕一句,正想直接解決了這兩人完事。
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涼意。
孟琅迅速扭頭,身後是一具沒被損壞的血猴子。
那斥滿血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剛剛,它是看著他的嗎?
身後,那柔弱的女聲還在不停哭喊聒噪。
孟琅忍無可忍,一掌打去。
宋蘭韻猛地睜大雙眼,莫雲召將她拉到身後護住,二話不說撞上前,和孟琅交起了手。
血猴子的眼珠不斷轉動。
起初只有一具,慢慢的越來越多,甚至發出了簌簌的響聲。
孟琅倒是想停下來看看怎麼回事,但這個瘋子偏偏這個關頭戾氣入體,侵蝕神智了。
戾氣這東西都是累世債業。
上一世罪行累累,這一世才要戴罪修行。
常人那不說多做好人好事,那也要平心靜氣吧?這人動不動你找死,你找死,戾氣不吞他吞誰?
短短咒罵的功夫,整個洞室中的血猴子都動了起來。
一隻都難以應對,更何況是那麼多?
李林底牌盡出,炸出了所有法器。
書生也在驚怒中喊道:“還沒學完嗎?說什麼天才,她就是個廢物!累贅!她是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不成?!”
話音剛落,就被直接穿胸而過。
宋蘭韻也沒想到會有這等變故。
“系統!系統!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死局會轉移到女主身上的嗎?!”
【宿主,稍安勿躁。】
一片混亂中,宋蘭韻的所有法器耗盡,她眉心一閃,半空中竟憑空出現了曇月的身影。
單手持劍,宛若謫仙。
此時此刻,黎音也學完最後一個劍訣,躍下洞室。
她掃了一眼宋蘭韻那邊,神識分身,可發揮本體八成的實力。
往往是宗門長輩給極其愛重的弟子的護身符。
為什麼說是極其愛重。
因為取出一抹神識,自身就會虛弱半年之久。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半年的時間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長,長在在這半年內,曇月都要隨時驚懼有人對他不利。
黎音瞭解中的曇月,是絕不會容忍自己有鬆懈的時候的。
也因此,對她、對所有師弟的要求都是一樣。
可現在看到,她才知道,規矩就是為了打破的,只看那個人在他心中值不值得罷了。
劍訣在她手中如游龍一般瘋狂收割血猴子的性命。
與此同時,頂上的月相全部亮起。
那神識是曇月留給宋蘭韻的最後底牌。
接連三道。
三劍。
暫時清出了一片真空。
也正是這一點空隙。
洞頂上月相緩緩勾連,出現一個巨大的法陣。
孟琅暗道一聲這曇月真是捨得,在前面和聶松一起開路,祁商帶著黎音往上躍去。
宋蘭韻驚慌無比,她、她根本不會御劍啊!
都是師兄們帶著她的!
好在這個關鍵時刻,吃下丹藥的風卿月醒了,他掃了一圈,幾乎是立即就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一把攬住宋蘭韻,一手切在莫雲召頸後打暈他拎住就向上飛去。
希望近在咫尺。
可就在這時,法陣中央,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頭探了下來。
風卿月渾身一悚,幾乎是下意識,他手中出現一件法器,朝著最近的一人丟去。
什麼鬼東西!
祁商扭轉身體替黎音擋了一下。
整個人瞬間被綻開的金光束住,推向那心魔怪物的方向。
“師姐!”黎音伸手抓住祁商,剎那間,就被吞入心魔怪物的體內,消失不見。
所有的一切發生不過瞬息之間。
在更前面的孟琅和聶松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
宋蘭韻大喜,原來死局在這裡!
風卿月動完手才瞥到那道身影異常熟悉,心中下意識一慌,可理智告訴他,師姐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所以是當時仙墓外看到的那個女修?
昏迷之前,他似乎也看到了她。
可她不能怪他的,是她自己要救他,也是她自己對人毫無防備心。
修真界本就殘酷,若是不動手,死的就是小師妹和他,他絕不可能讓小師妹出事。
小師妹,是唯一真心待他,沒有半分看不起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