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座是什麼修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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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膽子!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

啪的一聲竹篾脆響,黎音的身體好像有記憶,瞬間從床上蹦了起來。

扭頭一看,這是個大通鋪。

鋪上橫七扭八睡了十來個人,被這一聲響嚇得趕忙爬起來,什麼都不敢多說就往外面走。

沒一會兒,這兒就只剩下黎音和挨著她滿臉懵懂的祁商。

揹著光,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嫗死死盯著她們兩個。

分明身上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但黎音莫名其妙手心就出了一層汗。

見她們兩個還不動。

那老嫗道:“甲字班的新人,昨日沒人和你們說過規矩嗎?耽誤的時間可都是你們的性命,一百年為限,如果拿不到那塔上劍韻,你們都要死。”

黎音和祁商對視一眼,不敢多說,匆匆下了床榻,跟著前面的身影往外面趕去。

入目就是氤氳的血光。

日上三竿這話說得沒錯。

天上一個巨大的血日高懸,整個世界都被肉眼可見的血光籠罩,而且那光帶著肉眼可見的線條感,還在不停地扭曲。

唯一稱得上正常的,是極遠處一座黑色石塔。

黑塔高聳入雲,塔身上的每一層都有數十個黑漆漆的洞口,不停地吞吃血光,又吐出七彩的光芒。

而塔頂上似乎有一點金色光暈在,但那光暈已經非常微弱了。

這是什麼地方?

洞室的血屍突然暴動,應該是點亮七個月相後,弄出的固定機制。

黎音也來不及想太多,就被幾個師姐師兄帶著往外去。

像是莫雲召和宋蘭韻幾人,死在底下最好。

可沒想到風卿月突然甦醒,師姐是給她擋了一下偷襲,才被那突然冒頭的怪物給吞了的。

風卿月擅使陰招,說來還是她教的。

他們之間的恩怨該自己解決,卻沒想到連累了師姐。

黎音眼底閃過一絲陰沉,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環顧一圈,看見剛剛離開住處的數十個室友分幾批站定,已經提起劍開始練習,也走到一旁拿了一柄鐵劍。

來喊起床的老嫗揹著手走過來,面無表情地道:“我可是對你們寄予厚望,下一個登塔月還有三日。三日後,你們甲班和乙班、丙班一起出發。”

“對於你們中的某些人來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再把握不住,老嫗我也沒法子救你們了。”

黎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的那個圍脖小獸沒了。

祁商蹙著眉頭,“你的易容也沒了,還有我的修為,這是什麼地方?”她掂了掂手上的劍,“我不會使劍啊。”

老嫗不知時候走到她身邊,“你當然不會。去,你的位置在那邊。”

祁商被趕豬玀一樣趕到了另一處,本來還想反抗,也不知道是突然瞥到了什麼,眼中浮現震驚,瞬間就老實了下來。

黎音看了一會,明白了。

住處是男女分開的。

但不是住在一起就都是一個班。

和黎音住在一起的也有不少和祁商站到了同一處,而從另一個土房子出來的男修也是一樣四散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黎音目光突然一頓。

和祁商站在一堆的,有一個身材高大,面部輪廓鋒銳的人。

黎音蹙了蹙眉,林樞?他怎麼會在這?

林樞似乎察覺到了黎音的視線,掃過來一眼,但又很快扭回頭去,目光毫無波瀾,好像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這很不對。

不對的地方還有很多。

但黎音沒空想,那老嫗手上的竹篾又啪啪啪揮了起來,誰偷懶一下,手上就要吃一記打。

偏偏這手上的鐵劍很是離奇。

平日裡使得輕鬆的劍訣,拿著這劍就總有一股反向的力在阻礙。

一旦稍有疏忽,或者控制力不足,劍式就會不成模樣,整個人都被鐵劍帶著跑。

黎音一上午就被打了十幾下。

終於到了休息的時候,從上到下,從手臂到腰背,沒有地方是不酸的。

黎音不敢躺下襬爛,找了好幾個人詢問,才終於有個小公子願意睜開眼睛和她說話。

“甲乙丙的區別?你這都不知道?甲字班是基礎紮實,一步一腳印走到這裡的,都會使基礎劍訣。”

沒錯,黎音在那個長廊殿室學的二十來個劍訣,在甲字班人人都會,也就是這人口中說的基礎劍訣。

“乙字班是心思踏實,但能力不足的,你看他們。”和黎音小公子眼神略帶嫌棄,指著還在練劍的一人就連挑了十幾個毛病。

殿室的劍訣不是都能點亮洞頂的月相。

黎音自己感覺不出這些劍訣有什麼難易區別,但現在看下來,乙字班的人會的都是那些不和月相對應的劍訣。

至於丙字班,那就不用說了。

這渾身錦繡的小公子手上還是被竹篾打得紅腫的印子,但罵起人來半點不含糊。

“心思浮躁!總想走捷徑!動不動就想要一步登天,要我說,前輩就不該救他們!還弄個末尾的班浪費登塔機會。”

黎音斟酌著問,“登塔機會?三日後的那個?”

“是啊,登塔的機會寶貴,我們能一月一次,乙字班是一年一次,丙字班十年一次,這次也是正好趕在一起了,算是給了他們撿了便宜!”

黎音眺望黑塔,從這片荒地到那個黑塔,中間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密林。

就看這黑塔的模樣,這裡也不像是凡間。

沒有修為,別說是登塔,就是能不能穿過這片林子都是未知的。

這些聚集在這裡的人,除了老嫗,其他都穿著各式的衣裳,就像她問話的這個小公子,黎音一眼能看出他身上的傲氣。

另一邊,祁商繞到樹後,跪下垂首,“見過尊上,不知尊上來尋弟子有何事要交代?”

她身前的人靠在樹上,“沒什麼要交代。”

“那您怎麼會在這裡?”

“你問我,我問誰?”

那聲線既不低沉沙啞,也不尖細,像是寒玉叩擊青石板,冷冽縹緲。

祁商卻不會覺得師尊是漫不經心的。

跟隨座下多年,她一耳朵就能聽出來師尊的不耐煩。

“額,那、那您能帶我們出去嗎?”祁商長相帶著幾分妖冶,但臉上大多時候是懶怠肆意的颯爽。

此刻竟多了幾分訕訕。

“弟子疏忽,被一個怪物吞了,還連累了小師妹,這裡有些詭譎,如果是往常,弟子定自己想法子,可小師妹……”

祁商話還沒說完,那道聲音就打斷,“不能。”

“你告訴我,你來的這地方叫什麼。”

祁商斟酌回道:“劍仙墓?”

“本座是什麼修為?幹得過仙人麼?”

祁商:“……”

祁商還想再說幾句,身前的人突然站直了一些,“她來了。”

黎音找了一圈才看到從樹後走出來的祁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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