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仙劍認主(1 / 1)
乙三眼中的血色濃烈,撿回鐵劍後死死地盯著黎音。
該死,她該死……
有淡淡的血色慢慢沁入劍陣之中,所有的長劍上都染上了一抹血紅。
而手上掐訣組成劍陣的修士,眼中也慢慢感染血色。
這個女修的劍訣造詣,根本不像是一個築基該有的!
但只要劍陣不散,他們就逃不出手掌心。
“去死吧!我要給我哥哥報仇!”
短短几息,黎音身上就多了幾道傷痕。
“是心魔戾氣。”她抬頭看向上方,“不能再擊潰長劍,戾氣會因靈氣的流轉更快侵入身體。”
祁商為了護著黎音,身上的血色也越來越濃,“只能那樣了麼?”
進入傳承幻境的應當只是他們的神識,或者說是一絲分魂。
她的修為被封印壓制在魂魄深處,在外面她魂魄完整,沒辦法衝開,現在只是一絲分魂,想來努努力沒什麼問題。
殺了這群修士,縱使她受重傷,相信小師妹下一次的登塔,定能順利離開。
祁商腰間金鈴突然開始晃動。
祁商身上的氣勢也開始節節拔高。
黎音收劍回手中,猛地扭頭,“師姐,你想做什麼!”
祁商笑了笑,“小師妹,放心,師姐相信你,你也要相信師姐!”
可是她根本沒辦法奪取劍韻!
黎音沒想到昔日隱瞞身份,竟會在今日弄出這種意外來。
她神色焦急,連忙抬手去夠祁商。
就聽陣外的息晝嘆了口氣,“真是讓人不省心。”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劍陣驟然被破。
修士稀里嘩啦倒了一地,滿目驚駭地看向息晝。
不知何時,他身後浮現出如煙霧一般的巨大獸型,並不是一個,而是七個。
其中一隻雙目驟然亮起,燦金的瞳孔咕嚕轉動,從那煙霧中脫身而出。
玄色雀鳥託著長尾盤旋在上,清唳一聲俯衝向下。
“這是……這是鬼蜮功法?!他是鬼修!”
黎音神色微變,那雀鳥捲起颶風,將她和祁商納上背脊,朝著黑塔之上那一點亮光之處飛去。
黎音揪住那雀鳥的羽毛,向下看去,“息晝!”
息晝朝上看去,“果然認出我來了……”他嘁了一聲,那之前還裝作不認得,他還以為她認識的人太多,居然把他給忘了呢。
他冷聲道:“別廢話,取劍韻!”
黎音張了張嘴,還是沒多說什麼。
他的修為和她相當,便是不知為何重傷了,也不會輕易死在這裡。
雀鳥向上時,黑塔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們想做什麼,塔身上的七彩雲霧瘋狂朝著他們湧來。
祁商抬手結印,無數玄色水蟲自她口中飛出,密密麻麻地撲向那七彩雲霧。
黎音見過鬼蜮的鬼修功法。
只是奪靈之爭中,她和他們處在對立,也常聽其他小世界的人說,鬼蜮之人邪門非常,手段狠厲不是好東西。
可現在,她卻是被這邪門功法保護的一個。
黎音眯眼朝著上方看去,在雀鳥衝到近處時,一劍闢開鋪天蓋地的血光,伸手抓到了那泛光的東西。
轟!
洶湧的劍光一層層向外輻射。
空中投來一道壓迫感極強的視線,黎音肩頭一重,差點被壓下高空。
“不過一道神識,也敢囂張!”息晝譏嘲的聲音和雀鳥長唳的聲音同時響起,翅膀遮天蔽日,竟將所有威壓擋下。
氤氳的霧氣越來越濃。
黎音看到息晝的身體開始消散。
她心中一震,“你——”
“還愣著幹什麼?”
息晝覷著她,“本座沒那麼容易死,你來這劍仙墓,就是為了仙劍,還在猶豫什麼?”
黎音咬牙。
如果此刻放手,她既是辜負了師兄師姐的苦心,也對不起她自己。
黎音指尖溢位血珠融入劍韻。
嗡的一聲,她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是在自己識海之中。
劍韻,是劍靈的核心。
唯有劍韻存在,才能讓仙劍認主。
多年前她為莫雲召取走的仙劍,正是因為沒走尋常路,少了劍韻,也就少了一份靈性。
雖然後來她用秘法助莫雲召將其熔鍊成了本命劍。
但劍的威能只能發揮一半有餘。
在被她握到手中時,只需破壞秘法,仙劍自毀,才會如此輕易地斷裂。
識海中央,一個通身漆黑的火苗狀劍韻正上躥下跳,散發出暴戾的氣息。
在她的識海中,便只能聽她號令!
“認我為主!”
話音落下,劍韻被無形的力量桎梏,被強行融入黎音體內。
傳承幻境,碎了!
外界劍閣,心魔怪物的血肉突然寸寸崩塌。
他們已經在這劍閣等了數月有餘,孟琅見狀猛地站起。
就見在那崩塌的血肉中,一點白光閃爍,整個劍閣都發出了與之共震的嗡鳴。
高懸於頂部的那柄仙劍劃出一道漆黑的靈光,落入了一隻纖細但有力的手中。
“小師妹?”孟琅驚詫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黎音一身素白衣裙沾染汙糟,但整個人如同神女降世,漆黑的長劍握在她手中。
極黑和極白的對比又讓她身上多了一分從前沒有戾氣和肆意。
“那、那是仙劍嗎?”宋蘭韻的一聲輕呼喚醒了呆愣的眾人。
黎音沒想到這柄仙劍以戾氣為食,以戾氣為刃。
但轉念想想,心魔傳承,不與戾氣相關,又和什麼相關?
就是以她現在的修為,強行讓這柄仙劍認主,終究還是太勉強了。
仙劍隱沒在她眉心。
黎音唇邊的血跡淅淅瀝瀝地往下滴落,眼前發黑眩暈,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孟琅大吃一驚,趕忙上前,才看到了從心魔體內出來的祁商,還有另一個陌生人。
風卿月和莫雲召的注意力也從仙劍上轉移,“師姐!”
他們直接忽略了身旁的宋蘭韻,想要上前,聶松橫步攔住。
莫雲召怒極,眼前都是一片一片好似流不盡的血色,“滾開!她是我們的師姐,你們又是什麼東西!”
風卿月臉色陰沉,確認檀音還活著,他是鬆了口氣的,他不像是她,會真的毫無愧疚之心。
但她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他第一次覺得檀音的身形這麼單薄,單薄得好像再嘔幾口,整個人就會徹底碎裂。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湧動的戾氣。
再這樣下去,她體內的筋脈都會被生生碾碎!
偏偏為了救莫雲召,他身上帶著的,壓制戾氣的丹藥全部用完了。
“師姐,跟我們回宗,師尊定能救你。”
他聲線緊繃,“你別忘了,你和我們認識多久,你和他們又認識多久,什麼破落宗門,你真想死在這裡,給這群螻蟻陪葬嗎?”
祁商臉色慘白,強撐著站起身來,“不管認識多久,我們都是她的師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