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停火背後的獠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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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別塔底層的能量撤離點,硝煙還未散盡,淡金色的全域能量波紋尚在半空縈繞,刺耳的警報聲便驟然撕裂了短暫的平靜。

蘇御剛將非洲之心收入貼身衣內,指尖還殘留著晶石溫潤的溫度,耳麥裡就傳來露娜急促到發顫的聲音:“全員戒備!哈夫克直屬精英、阿薩拉賽義德與雷斯的聯隊,三路合圍!全是精銳兵種——他們明明簽了停火協議,怎麼會……”

按照G.T.I.全域任務規則,所有任務場景撤離失敗僅扣獎勵、不致死、全員受庇護,但此刻沒人在意這個。所有人心裡只有一個沉甸甸的疑問:

明明昨天還握手言和,明明他們只是在修復世界能量,又沒主動招惹,為什麼偏偏現在,要拼盡全力截殺?

蘇御背靠殘破的合金掩體,沒有立刻開火。他的目光掃過戰場——哈夫克盾兵的能量盾泛著冷光,阿薩拉機槍手的重火力噴吐著火舌,通風口躍下的暗影特種兵身著黑色作戰服,周身縈繞著微弱的隱形光幕。這不是散兵遊勇的胡亂衝擊,是協同作戰、目標明確的精準圍剿:封鎖撤離通道、直取蘇御與楊奕手中的非洲之心、強行中斷全域能量修復。

“不是意外。”蘇御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把將身旁的楊奕往掩體後帶了帶,“停火是假的。他們停戰,就是為了等我們把能量錨點啟用到90%,等我們拿到非洲之心——現在,才是他們真正要動手的時候。”

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打在合金掩體上,濺起密密麻麻的火花。

蘇御的腦海裡,飛速閃過過往的種種疑點:

為什麼三大勢力混戰半年,硝煙瀰漫,偏偏在我們啟動全域修復時突然停火?

為什麼停火後,哈夫克與阿薩拉“默契”地把巴別塔、零號大壩、航天基地這三處關鍵區域,盡數讓給我們做任務?

為什麼他們明明有能力早早就截獲非洲之心,卻非要等我們集齊三大錨點、能量快要閉環時才動手?

每一個疑問,都指向一個令人心寒的答案。

戰場之上,哈夫克盾兵排成密不透風的盾牆緩緩推進,盾後噴火兵手持烈焰噴射器,橘紅色的火舌吞吐不定,灼燒得空氣都泛起扭曲;兩側走廊裡,阿薩拉機槍兵架起重型機槍,火力死死封鎖所有退路,腰間別著破甲炸彈的突擊兵彎腰突進,目標直指蘇御與楊奕胸前的全域能量核心。

“退守環形掩體!烏魯魯架起重機槍,鎮守正面盾牆!”蘇御厲聲發令,反手抽出突擊步槍,側身躲在厚重的合金掩體後,動作乾脆利落。方才啟用全域能量閉環的消耗,加上此前傷口未完全癒合,他的胸口隱隱作痛,可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沒有絲毫慌亂。

他心裡清楚任務規則底線,即便突圍失敗,全員性命無憂,但絕不能因此懈怠——一旦被敵軍拖住,全域能量修復進度會被持續干擾,之前所有努力都會大打折扣,而這背後,藏著他們阻止恢復的真正目的。

“收到!”烏魯魯低吼一聲,迅速架起輕量化重型機槍,彈匣卡緊的瞬間,扳機扣動,子彈如同傾瀉的洪流,朝著正面的哈夫克盾牆瘋狂掃射,砰砰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卻只能在能量盾上留下淺淺的彈痕。“這幫盾兵的護盾強化過,普通子彈打不穿,得用破甲武器!”

威龍立刻卸下背後的磁吸破甲炸彈,拇指扣住引信:“牧羊人,給我打掩護,我繞側炸掉他們的護盾能源核心!”他的話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看向哈夫克士兵的眼神滿是冷意。

牧羊人快速部署出聲波震懾無人機,淡藍色的聲波瞬間擴散,正面的哈夫克士兵動作驟然遲緩,護盾能量波動也出現了短暫紊亂。趁著這個間隙,威龍俯身衝刺,如同獵豹般穿梭在彈雨之中,身形靈活避開掃射而來的子彈。

可還沒靠近盾牆,兩道火浪便迎面撲來,哈夫克噴火兵提前預判了他的路線,烈焰瞬間吞噬了前方的通道。“蠱!釋放干擾霧!”楊奕的聲音冷靜響起,她沒有躲在掩體後避險,反而快速開啟醫療揹包,手持激素注射槍,時刻關注著每一位幹員的狀態。

蠱立刻點頭,按下無人機控制器,三架紫色化學無人機騰空而起,在火浪前方炸開,濃紫色的迷霧瞬間瀰漫,中和了烈焰的高溫,也徹底遮蔽了敵軍的視野。威龍趁機突進,抬手將兩枚磁吸炸彈精準吸附在最前排兩名盾兵的護盾底部,轉身翻滾後撤,幾乎是同時,炸彈轟然爆炸,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兩面能量盾瞬間碎裂,破片四處飛濺。

“就是現在,集火!”蘇御抓住戰機,步槍子彈精準點射,接連放倒失去護盾的哈夫克士兵,紅狼幹員們同步火力全開,正面的盾牆瞬間被撕開一道缺口。威龍抹了一把臉上的煙塵,怒吼道:“什麼停火協議,全是假的!這幫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世界恢復正常!”

可敵軍的增援依舊源源不斷,後方通道又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阿薩拉的重灌盾衛趕來支援,他們的護盾比普通盾兵更厚,還能釋放範圍性震盪波,幾名衝在前面的紅狼幹員被震倒在地,瞬間陷入險境。

“無名,解決後方重灌盾衛!駭爪,標記敵軍火力點!”蘇御快速下達指令,無名早已開啟靜默潛行,身形隱入黑暗之中,無人能察覺他的蹤跡。他悄無聲息繞到阿薩拉重灌盾衛身後,能量刃精準刺入護盾縫隙,直逼能源核心,寒光閃過,兩名盾衛的護盾瞬間失效,緊接著被後續趕來的烏魯魯火力擊潰。

駭爪則蹲在掩體後側,手持訊號掃描器,指尖飛速操作,將所有敵軍的火力點、特殊兵種位置、甚至是暗影特種兵的隱形軌跡,全部標記在幹員們的戰術全息視野上:“左側走廊三名機槍兵,右側通風口還有四名暗影兵,噴火兵在盾牆後呈三角站位,全部標記完畢!”

位元全程蹲在後方,手指在戰術終端上飛速敲擊,入侵敵軍的通訊頻道,試圖干擾他們的指揮訊號:“我切斷了他們的內部通訊,他們現在無法協同作戰,但哈夫克的精英指揮官快到了,我檢測到高階能量波動!”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幹員們各司其職,配合得天衣無縫,可敵軍數量實在太多,且全是精銳特殊兵種,即便節節阻擊,依舊被步步逼近。蝶操控著飛行載具,在撤離點上空盤旋,不斷投放煙霧彈與震撼彈,高空壓制敵軍火力,可很快就被阿薩拉的防空機槍鎖定,子彈擦著飛行載具的機身掠過,機身瞬間冒出黑煙。

“我的載具被擊中,動力系統受損,只能堅持十分鐘!”蝶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卻依舊沒有撤離,依舊執著地投放干擾彈,為地面隊友爭取喘息空間。蜂醫立刻朝著蝶的方向發射一枚激素治療彈,淡綠色的光芒籠罩載具,暫時修復了受損的動力系統:“堅持住,我幫你續航,別被擊落!”

激戰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幹員們的彈藥消耗過半,掩體被打得千瘡百孔,好幾名幹員被火焰灼傷、被子彈擦傷,好在有蜂醫的全程治療,外加系統庇護機制兜底,全員僅受輕傷,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可哈夫克與阿薩拉計程車兵依舊源源不斷,彷彿永遠殺不完,撤離點的突圍空間被不斷壓縮,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撤離點中央,陷入了真正的絕境。

楊奕緊緊攥著胸前的非洲之心,晶石的溫度越來越高,原本溫和的金光,此刻變得有些躁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全域能量正在被敵軍的異質能量武器干擾,原本已經修復的小型能量空洞,竟有再次崩塌的跡象,一旦非洲之心的能量被打斷,此前所有的能量修復成果,都將化為烏有。

“蘇御,不行,他們的異質能量武器在干擾全域能量,長弓溪谷的能量裂隙開始波動了!”楊奕快步走到蘇御身邊,語氣急切,“再這樣下去,我們不僅突圍不了,還會讓已經恢復的世界能量徹底崩潰!”

蘇御眉頭緊鎖,快速掃視戰場,腦海中飛速推演突圍路線。正面是盾兵與噴火兵的重兵防守,兩側是機槍兵的火力封鎖,後方是暗影特種兵的偷襲,空中還有防空火力,硬衝必死無疑——即便有庇護機制不會真的死亡,也會被強制傳送回據點,本次任務所有進度清零。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戰術終端上,露娜此前標記的巴別塔應急通道圖紙,瞬間閃過腦海——那是一條連線撤離點與巴別塔能量管道的隱秘通道,狹窄難行,卻能繞開敵軍主力,直達巴別塔外圍的臨時撤離點。

“聽我指令,全員改變路線,走應急能量管道!”蘇御立刻調整戰術,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嘈雜的槍炮聲,“威龍、紅狼小隊,正面發起佯攻,吸引敵軍主力火力;烏魯魯繼續正面壓制,給我們爭取五分鐘時間;駭爪、無名,開路清理管道口的敵軍;位元,立刻破解應急通道的門禁;蠱、蝶,全程掩護,阻斷敵軍追擊;蜂醫,保護傷員,緊跟隊伍;楊奕,你跟在我身邊,守住非洲之心,穩住全域能量!”

指令清晰,分工明確,沒有絲毫遲疑,所有幹員立刻執行,這份默契早已在無數次生死作戰中,刻進了每個人的骨血裡。

威龍帶領紅狼小隊,從掩體後縱身躍出,主動朝著正面敵軍發起衝鋒,磁吸炸彈、震撼彈接連投擲,火力全開佯裝突圍,瞬間吸引了敵軍絕大部分火力,子彈與火浪盡數朝著他們的方向席捲而去。即便身處火力中心,庇護機制也會自動過濾致命傷害,他們只是被衝擊波震得身形不穩,並無大礙。烏魯魯的重機槍火力絲毫不減,死死壓制住敵軍的推進速度,為隊友開闢出短暫的安全空間。

駭爪與無名率先突進,朝著應急通道口的幾名暗影特種兵殺去,駭爪用能量匕首解決正面敵人,無名隱身繞後,瞬間斬殺兩名哨兵,位元同步破解門禁,合金通道門緩緩開啟。“通道口安全,全員快速轉移!”駭爪的聲音傳來,幹員們交替掩護,有序朝著應急通道撤退。

楊奕跟在蘇御身邊,全程握緊非洲之心,集中精神穩住全域能量,淡金色的光芒從晶石中散發出來,形成一道薄薄的能量護盾,護住身邊的隊友,同時中和周圍的異質能量干擾。原本躁動的全域能量漸漸平穩,長弓溪谷波動的能量裂隙,也重新穩定下來,可這份集中精神的消耗,讓她的臉色漸漸發白。

“堅持住,馬上就進通道。”蘇御側身擋在她身前,抬手擊倒一名突襲而來的阿薩拉突擊兵,眼神裡滿是心疼,卻又不得不加快速度。

就在最後幾名幹員準備進入通道時,哈夫克的精英指揮官終於現身,他身著黑色精英作戰服,手持重型能量炮,周身籠罩著厚重的能量護盾,站在敵軍陣前,眼神陰鷙地盯著蘇御:“想走?留下非洲之心,我可以留你們全屍!老太大人有令,奪走全域能量核心,銷燬所有修復資料,這片區域,永遠只能由我們掌控!”

他的話語裡,藏著不加掩飾的貪婪與瘋狂,那是對權力的極致渴望,對混亂的執著依賴。

“牧羊人!”威龍怒吼一聲,想要回頭營救,卻被蘇御一把拉住。

“別回頭,規則兜底他不會有事,最多被敵軍短暫扣押,後續我們能營救!我們不能耽誤突圍,不能讓他的犧牲白費!”蘇御眼眶泛紅,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的理智,強行帶著隊伍進入應急通道,位元快速關閉通道門禁,同時啟動爆破裝置,將通道門徹底封死,阻斷敵軍追擊。

幾乎是同時,能量炮的巨響傳來,通道門被徹底炸燬,厚重的碎石瞬間封堵了入口。系統立刻彈出提示:【幹員牧羊人失去戰鬥能力,未死亡,處於敵方扣押狀態,可開啟營救任務】,所有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有機會救回戰友。

應急通道狹窄昏暗,只有幹員頭盔上的應急燈照亮前路,管道內壁佈滿能量紋路,與非洲之心遙相呼應,散發著微弱的金光。隊伍快速前行,不敢有絲毫停歇,身後時不時傳來敵軍挖掘廢墟的聲響,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被追上,但所有人都清楚,即便被追上,也只是戰鬥失利,不會有性命之憂。

十分鐘後,通道盡頭終於透出光亮,正是巴別塔外圍的臨時撤離點,這裡沒有敵軍重兵把守,只有幾名巡邏的阿薩拉普通士兵。無名與駭爪率先出擊,悄無聲息解決巡邏兵,全員順利抵達撤離點,G.T.I.的撤離載具已在半空盤旋,緩緩降落。

“終於到了,準備撤離!”露娜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戰術終端開始啟用能量結算程式,小金、小紅、大紅的獎勵資料飛速跳動,全域能量面板上,三大錨點的能量依舊穩定,世界能量修復進度維持在90%,沒有出現倒退。

可就在撤離載具即將落地的瞬間,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一股強大的異質能量從天而降,哈夫克老太親自駕駛著武裝戰機,出現在撤離點上空,機炮瞄準了地面的幹員們:“一群螻蟻,真以為能從我眼皮底下逃走?全域能量,只能由我掌控!”

戰機的機炮瘋狂掃射,撤離載具被迫拉昇,無法順利降落,剛剛看到的希望,再次被擊碎。

系統瞬間彈出紅色提示:【撤離通道被封鎖,判定撤離失敗!】,緊隨其後的是規則提示:【本次撤離失敗,扣除30%任務獎勵,保留全部物資與裝備,全員生命安全受庇護,無任何死亡風險,可隨時重新發起撤離任務】。

沒有絕望的哀嚎,沒有慌亂的逃竄,所有幹員都鬆了口氣——他們早就熟知任務規則,撤離失敗從來不是生死絕境,只是任務失利,需要重新發起挑戰。

蘇御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隊友,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他抬頭望向巴別塔的方向,雲層之下,那座曾經象徵著混亂與權力的高塔,此刻正隱隱泛著金光。他忽然明白,哈夫克與阿薩拉拼命阻止世界恢復,不過是因為:

世界正常了,他們的權力壟斷、資源獨佔、秘密謊言,就會徹底崩塌;世界混亂了,他們才能靠著武力與陰謀,永遠站在頂端。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份依賴混亂的權力,還世界一個真正的秩序與和平。

他走到最前方,將楊奕護在身後,抬手按住胸前的非洲之心,晶石瞬間綻放出耀眼的金光,與三大能量錨點產生強烈共鳴,淡金色的能量波紋席捲整個撤離點,形成一道堅固的全域能量護盾,擋住了戰機的機炮掃射。

“我們不會輸,戰火可以圍困我們,卻永遠不能讓我們覆滅。”蘇御的聲音鏗鏘有力,傳遍每一位幹員的耳中,“哈夫克、阿薩拉,你們妄圖用混亂掌控一切,用暴力阻斷世界恢復,你們永遠不會明白,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靠殺戮與壟斷,而是守護與重建。”

楊奕走到蘇御身邊,與他並肩而立,雙手握住非洲之心,將自己全部的意念注入其中,金光愈發耀眼。幹員們紛紛舉起武器,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多了幾分從容——知曉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反而能放開手腳,全力反擊。威龍握緊磁吸炸彈,烏魯魯架起重機槍,駭爪與無名做好突襲準備,蠱、蝶、位元全程配合,蜂醫做好全員續航準備。

蘇御快速下達最終反擊指令:“老太的戰機能源核心在機尾,位元,入侵戰機控制系統,干擾它的動力;蝶,操控受損載具,從高空牽制戰機;威龍、無名,跟我一起,摧毀戰機的能源核心!我們不僅要重新完成撤離,還要擊退敵軍,救回牧羊人,守住所有能量修復成果!”

這場絕境突圍,還未結束。

系統庇護機制為他們築牢了生死底線,撤離失敗只是階段性失利,而非終點。他們有足夠的底氣和機會,再次發起任務,突破敵軍封鎖,完成能量結算,救回被困戰友,繼續推進世界能量修復的征程。

非洲之心的金光直衝雲霄,與全域能量融為一體,幹員們的戰意點燃了整個撤離點。前路依舊兇險,戰火依舊肆虐,但他們知道,只要守住這份信念,打破那些藏在停火背後的陰謀,阿薩拉的土地,也許終會迎來真正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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