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是他!就是他!三皇子朱慈炯!(1 / 1)
劉文耀緩緩站起身,眼神竟然有些恍惚。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朱姓大人、王姓管事”。
那張原本因疲憊而憔悴的臉,此刻驟然繃緊,眼中光芒劇烈閃爍。
王管事?
朱公子?
十四五歲的少年?
送三皇子出城的,正是司禮監太監王承恩的心腹,勇衛營監官王大富!
他猛地拔起腰刀插在地上,刀刃入地三分。
“你……”劉文耀的聲音有些發顫。
“仔細說那二人的相貌、年齡、長相、身高,任何細節,不得遺漏!”
許臨洲雖不明就裡,還是仔細回憶描述。
“王管事約莫三十四五歲,面容微黑,留著短鬚,身形……”
“微黑?”劉文耀喃喃道,“微黑是刻意曬的,短鬚可是貼的。”
許臨洲仔細回想,突然怔住。
“經都督一說……那短鬚確實有些不自然,邊緣過於整齊。面色……雖黑,但脖頸處顏色極淺。”
劉文耀呼吸急促起來:“那少年呢?”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身形清瘦,約五尺二寸(明制,約1.66米),面容尚帶稚氣,但氣度沉穩,眼睛……”
許臨洲努力回憶。
“眼睛很特別,清澈明亮,見到卑職時非常鎮定,不像尋常少年。”
砰!
劉文耀一拳將木桌砸散。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是他!
真的是三皇子朱慈炯!
劉文耀捂著臉,先痛笑再狂哭,既有委屈也有狂喜。
“天佑大明……”劉文耀仰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滾落,“天佑大明啊!”
許臨洲從未見過都督如此失態。
那個在戰場上鐵骨錚錚、在京營中威嚴赫赫的劉都督,此刻竟然哭得像個孩子。
“都督……”
劉文耀抹了把臉,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把趙二狗三個大順細作,亂刀砍死!”
“都督,你說他們還有利用價值。”許臨洲連忙勸阻。
“廢物!”劉文耀厲聲呵斥。
“他們敢算計李家村的大……人,留著必成後患。”
許臨洲滿臉疑惑,卻不敢多問。
直到親兵退下,劉文耀才壓低聲音,對他沉聲道:
“那朱大人身份特殊,不可怠慢!傳我命令,全體集合,帶齊物資,馬上趕往李家村。”
“都督,山路難行,到時夜色太深,還可能有大順暗線。”許臨洲不知他為什麼如此著急。
“等不及了。”劉文耀語氣決絕。
“耽誤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敢拖延者,軍法處置!”
許臨洲不敢再勸,立刻傳令集合。
兩百餘名士卒雖然不解,但軍令如山。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收起帳篷,打包糧草,牽出戰馬,裝上那兩門小型佛朗機炮。
一個時辰之後,整個營地已收拾完畢。
劉文耀翻身上馬,回望這座盤踞了半月的黑虎山。
兄長的話猶在耳邊:“文耀,找到太子和二王,保住朱家血脈,大明……就還有希望。”
馬蹄聲響起,兩百餘人的隊伍藉著昏暗的光線,直奔李家村方向。
走在中間的劉文耀低聲囑咐許臨洲:
“到了李家村,不可多嘴,更不可追問誰的身份。”
“還有,你帶幾個心腹,悄悄清點弟兄們的軍械,留意有沒有人私藏不屬於咱們的令牌,我總覺得營裡有不對勁的地方。”
夜色深沉。
李家村石牆上,值守的鄉兵警惕地注視著黑暗。
牆內,大多數村民已進入夢鄉,只有山坳裡鍊鐵作坊的爐火還在燃燒。
朱慈炯還沒睡。
礦場要擴建,城牆要加高,兵器要量產……
門被輕輕推開,王大富端著一碗熱粥進來。
“殿下,夜深了,用些粥吧!”
朱慈炯抬起頭,接過碗。
“大富,你說劉文耀什麼時候會到?”
王大富沉默片刻,低聲道:“若他真是劉都督,得知殿下在此,必會星夜趕來。”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他是劉家人。”王大富聲音很輕,“是先帝爺母族,世代忠良。”
朱慈炯慢慢喝著粥。
他記憶中的劉文耀是個嚴肅的中年將領,每逢宮宴時總坐在勳貴席中,不苟言笑。
崇禎很信任這個表弟,將京營部分兵權交給他。
他記得,崇禎生母家族,新樂侯劉文炳掌京營部分兵力,弟劉文耀為都督。
兄弟二人率家丁與京營兵堅守城門,抵抗大順軍最為激烈。
城破後未降,率家丁巷戰,力竭後全族殉節。
朱慈炯沒想到,劉文耀竟然還活著。
王大富侍候他睡下沒多久,朱召明匆匆過來傳報。
“殿下,”朱召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斥候回報,黑虎山方向有大隊人馬移動,正朝村子而來!”
朱慈炯起身,“多少人?”
“約兩百,有騎兵,天色太黑,看不太清。”朱召明嚥了口唾沫。
“行進速度很快,照他們的速度,天亮前就能到村外。”
王大富臉色微驚:“這麼急?真是連夜趕路?”
朱慈炯卻笑了。
“看來,他猜到了。”
他站起身,對朱召明道:“不必驚慌。”
“大富,到時你驗明身份,若不是他,讓他們回去。”
王大富喜道:“殿下放心,老奴知道如何處理。”
“去準備吧!”朱慈炯走向門口,“我也該換身衣服了。”
除了偶爾的狗叫外,李家村一片靜謐。
無數火把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不時有守值的鄉兵出現。
卯時前後,李家村外。
劉文耀勒住馬,望向遠處村口燒的幾枝火把。
火光中,石牆的輪廓若隱若現。
沒有戒備森嚴,沒有刀槍林立。
“都督,這……”許臨洲策馬上前,低聲道,“會不會有詐?”
劉文耀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敞開的村門,突然翻身下馬,解下腰間佩刀,遞給許臨洲。
“你們在此等候。”
“都督不可!”許臨洲急道,“萬一……”
“沒有萬一。”劉文耀整理了一下身上破舊的戰襖,“你等不可跟進。”
他獨自一人,走向村門。
火光照亮他的臉,有風霜,有疲憊,但眼神堅定。
牆頭上,值守的鄉兵看著他走近,沒有阻攔。
踏進村門的瞬間,劉文耀的腳步頓住了。
前方几十米處,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青衣布袍,身形清瘦,面容在火把中明暗不定。
劉文耀不徐不疾地走過去,距離越近,心跳得越厲害。
他見過那雙眼睛。
在皇宮,在那個少年向他行禮喚“表叔”時。
只是那時,這雙眼睛裡還有少年的青澀,膽怯。
而現在……只剩下看透世事的平靜。
劉文耀一步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十步。
五步。
三步。
他在少年面前停下,藉著火光,看清了那張臉。
雖然曬黑了些,雖然穿著粗衣,但眉眼輪廓,分明就是……
劉文耀突然跪倒在地。
不是單膝軍禮,而是雙膝跪地,額頭觸地。
“臣……京營都督僉事劉文耀……參見定王殿下!”
壓抑的哽咽,在寂靜的夜裡,仍舊清晰。
【氣運值:150(金)】
【力量:50】
【敏捷:45】
【體質:45】
這時,朱慈炯腦海裡響起系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