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補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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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姜大牛將那紙遞給了薛太醫,“太醫,您快看看。”

薛太醫迅速看過,驚得張大了嘴,“這紙你從哪拿的?”

姜大牛一指門外,“現在街上到處都在貼,這是姜峰吧,他真的墜崖了?”

薛太醫趕緊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你先別急,茲事體大,我先去街上看看。”

他得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貼,訊息是否屬實。

姜大牛猛地坐起來,“我跟你一起,太麻煩太醫了,實在不好意思…”

薛太醫擺擺手,“不必客氣。”

姜梨看到兩人走出門,立馬迎了上來,“師傅,祖父…”

薛太醫摸摸她的頭,“沒事,你先去看看傅先生。”

兩人就腳步匆匆地走出了門,沒走幾步便碰上了貼紙的人。

薛太醫搖搖頭,示意姜大牛別說話,姜大牛連連點頭。

薛太醫這才上前,“請問各位與這白鏢師是何關係?”

鏢人一回頭,看了看,態度很恭敬,“我們是鴻遠鏢局的,找不到白鏢師的家人,這才廣而告之。”

薛太醫伸手,“可否給我一張?”

鏢人迅速拿了三四張遞給了他,“老先生,若是有法子,就給白家人說說。這次是隱鏢意外,白鏢師在鏢局十多年,鏢局想給他家人些銀子補償。”

薛太醫把紙收好,點點頭,“好,老朽會的。”

姜大牛始終沉默著,在薛太醫帶他走到一條小巷時,他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紅,呆呆地問道,“太醫,真的是姜峰出事了麼?”

薛太醫搖搖頭,“大牛,你先別急,這是白鏢師,可能就是長得像,你讓我打聽打聽。”

姜大牛深吸一口氣,一揉臉,“太醫,姜峰說他要一個月才回,我等你訊息。”

薛太醫拍拍他的肩,“姜峰那面相,看著是個長壽的,吉人自有天相。”

姜大牛一點頭,衝他一弓腰,轉頭走了,一定不會是的。

薛太醫看著他背影嘆了口氣,除了姓白,其它哪都對得上,長相,鏢師,希望不是吧。

回了懸壺齋後,周夥計突然跑上前,“太醫,您有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五個大字,薛太醫親啟。

他拆開信,看了起來。

【見字如面,恩人,昔年宮中蒙君解圍,小杜郎中便是在下。昨夜寒舍突闖一身染血之人,他懷中持有您的玉佩,在下一見此物,便知其絕非歹人,定是良善之輩。血人說他走鏢突遇隱鏢意外…】

這段最後是不必報喪,薛太醫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

就見剩下的一頁半寫的全是讚美之詞。

半頁讚美他,剩下一頁全是小杜郎中誇自己的。

他捏了捏眉心,看來姜峰人還活著,就是受了重傷,不然不會是血人。

他抬腳往傅辭屋裡走去,事關科舉,他得和傅辭商量。

姜梨剛給傅辭換好藥,這五日傷口長得很好,恢復不錯。

一看到薛太醫,就跑上前來,“師傅,發生了何事?”

薛太醫想,即已報平安,便不必再瞞著小徒弟和佑安了。

“為師正是為此事而來。我收到信,姜峰走鏢遇了意外,寫信報了平安,如今卻不能回來。外面鴻遠鏢局貼了紙,說他墜崖失蹤。不知這種情況可會影響佑安科舉?”

姜佑安皺起眉,伸出手,“薛太醫,小子可否看此信?”

薛太醫果斷搖頭,“此信還有老朽些秘事。”

傅辭擺了擺手,“姜小娘子,佑安,煩請你們先出去,我有事想問太醫。”

姜佑安看看他,抬腳往外走去。

神情卻很是擔憂。

姜梨跟著一塊出去了,想來這平安也不是多平安,走鏢遇了意外,怎會是小事。

待倆小孩一走,薛太醫將信遞了過去,低聲道,“傅先生,此次意外恐不簡單,墜崖後還有追殺,來人頗為不死不休。”

傅辭迅速看過信,“鴻遠鏢局背靠馮家,整日為馮家看門護院,這才能成為第一大鏢局。若只是江湖尋仇,應不敢如此猖狂。”

薛太醫心中一驚,馮家,那可是中書令!每日進宮面聖,御書房的常客!

何人竟連他的面子都不給?!

傅辭捏了捏眉心,“廟堂角力,百姓遭殃。當今之際,須得先清楚此次鏢的內容。最好是由沈大人出面和鏢局洽談。只要姜峰活著,並不影響佑安科舉。”

薛太醫有些為難,“沈大人未必願淌這渾水…”

傅辭點點頭,“薛太醫,如今只能等,等佑安拿到案首,再看沈大人如何態度。”

沈家人,向來是避開黨派之爭的,只問學問,將中庸之道走到極致,這才能長盛不衰。

但若只是打探訊息,還算不得權謀之爭。

傅辭最後說道,“薛太醫,此事莫要告訴姜小娘子,也不告訴佑安。”

薛太醫摸摸鬍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起身往外走,他不信傅辭,傅家人最是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他在朝時,便不與傅家打交道。

要不是看傅辭對姜佑安絲毫不藏私地教導,他不會來和傅辭商量此事。

出了屋子後,薛太醫拍拍姜佑安的肩,“放心,我和傅先生已商量過了,沒事的。”

姜佑安抿著唇,點點頭,“小子替父親謝過薛太醫。”

薛太醫擺擺手,牽著姜梨往診室走去,“小梨兒,收心靜氣。”

姜梨點點頭,將心中各種猜測全部拋之腦後,又投身到看診上。

但明顯小小的一個人話少了很多,也沒再過多囑咐。

薛太醫看在眼裡,心裡還是有些心疼。

也是個重情記恩之人,小徒弟叫姜峰父親不過四日。

姜峰於她有恩,他常聽小徒弟唸叨姜峰。

待中午師徒二人用過午膳後,薛太醫帶著她去了縣衙。

論親疏,他和沈奕可比和傅辭熟多了。

沒致仕前,沈太傅都是他每週去把平安脈呢。

姜佑安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傅辭也沒苛責於他。

待午膳後,姜佑安收拾好碗筷回屋後,傅辭便問道,“薛太醫是不是出門了?”

姜佑安點點頭,“妹妹也一起了。先生您歇息會吧,我去院中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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