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這是祁團長給你送的飯(1 / 1)
她微微揚起下巴,朝著秦冉冉的方向投去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眼神。
“小王同志,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我哥哥最疼我了,那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警衛員小王是個老實巴交的糙漢子,根本沒聽出這拐彎抹角的弦外之音。
他只當是小姑娘在炫耀哥哥的寵愛,便憨厚地撓了撓頭,連聲附和。
“那是當然的,咱們全營上下誰不知道秦營長最寶貝您這個妹妹了!”
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秦冉冉差點沒把剛吃下去的紅燒肉給吐出來。
她就這麼慵懶地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像看小醜跳樑一樣看著袁嬌嬌在那兒搔首弄姿。
秦晉那個傻大個還真是瞎了狗眼,把這種矯揉造作的綠茶婊當成稀世珍寶。
袁嬌嬌見秦冉冉半天不吭聲,還以為她是被自己刺激得傷心難過了。
她心裡的那股子囂張氣焰頓時燒得更旺了。
袁嬌嬌故意往前邁了兩步,做出一副驚訝的誇張表情看著秦冉冉。
“哎喲,這不是冉冉嗎,你大中午的去哪兒鬼混了?”
“看你這副灰頭土臉的樣子,肯定還沒吃上熱乎飯吧?”
“真是可惜了,我哥哥今天只給我定了一份排骨,不然我肯定發發善心,讓你也嚐嚐被人關心的滋味。”
小王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勁,緊張地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看。
秦冉冉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慢條斯理地站直了身子,喉嚨裡溢位一聲低沉的輕笑。
她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著袁嬌嬌走去。
袁嬌嬌被她這種眼神盯著,臉頰上早上剛被打過的地方突然產生了一陣火辣辣的幻痛。
她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小步,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掩飾不住的顫音。
“你……你想幹什麼?”
她微微垂下眼簾,看著袁嬌嬌那張因為心虛而微微抽搐的臉龐。
突然,秦冉冉的嘴角猛地向上勾起,綻放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卻又極其“核善”的微笑。
“袁嬌嬌,我看你臉上的腫是徹底消下去了是吧?”
秦冉冉一邊用溫柔得讓人發毛的聲音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剛才在國營飯店吃得太飽了,現在渾身上下有的是力氣沒處使。”
“袁冉冉同志,你冷靜點,千萬別動手啊!”
警衛員小王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反應倒是不慢,一個箭步就猛地竄了過來。
秦冉冉那隻揚在半空中的手猛地頓住了。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戲謔地掃過躲在小王背後瑟瑟發抖的袁嬌嬌。
就在這時,招待所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請問哪位是秦冉冉同志?”
伴隨著一道清脆洪亮的喊聲,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戰士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個小戰士手裡緊緊地捂著一個嶄新的雙層鋁飯盒,那飯盒甚至比小王手裡拿的那個還要大上一圈。
秦冉冉緩緩收回了手,微微挑了挑眉梢。
“我就是秦冉冉,你找我有事?”
小戰士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快步走到秦冉冉面前,“啪”地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秦同志好!”
“這是我們祁團長特意吩咐去食堂大師傅那裡給您開的小灶!”
“祁團長說您初來乍到,怕您吃不慣大鍋飯,特意交代多打了兩份紅燒肉和白麵饅頭!”
“他還囑咐我一定要趁熱給您送過來,讓您好好補補身子!”
秦冉冉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袁嬌嬌從驚嚇中緩過神來,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小戰士手裡的那個雙層飯盒,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來了。
憑什麼!
她竟然能讓堂堂祁團長專門給她送紅燒肉!
她臉上掛上了那副陰陽怪氣的譏諷表情。
“既然祁團長對你這麼上心,連飯都巴巴地讓人給你端到面前來。”
“那你乾脆直接去給祁團長當親妹妹不就好了嘛!”
“你何必還要跑到這裡來,死皮賴臉地跟我搶哥哥?”
袁嬌嬌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
“畢竟人家祁團長官職可比我哥哥大多了,你要是攀上了這根高枝,後半輩子都不愁吃穿了呢!”
秦冉冉聽著這滿嘴噴糞的話語,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
她像看智障一樣看著袁嬌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袁嬌嬌,你是不是每天早上洗臉的時候,都把腦子一起順著水槽給沖走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跟你搶那個蠢貨哥哥了?”
秦冉冉雙手抱臂,一步步將袁嬌嬌逼得靠在了牆上。
“我這個人呢,向來是有潔癖的。”
“我不像某些不要臉的人,明明不是自己的哥哥,非得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死皮賴臉地往上貼!”
“霸佔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吸著別人的血,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金枝玉葉了?”
袁嬌嬌靠著虛張聲勢的大吼大叫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你胡說八道!”
“我就是哥哥的親妹妹,是秦家正兒八經的血脈!”
“你才是那個不要臉的冒牌貨,你一輩子都是個只配在泥地裡打滾的村姑!”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無能狂怒,秦冉冉只是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秦冉冉看都懶得再多看袁嬌嬌一眼,直接轉頭看向了旁邊那個端著飯盒的小戰士。
“這位小同志,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不過我剛才已經在國營飯店吃過午飯了,現在實在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小戰士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捧著飯盒。
“啊?這……可是祁團長交代……”
秦冉冉微微一笑。
“沒關係的,你把飯菜帶回去吧。”
“麻煩你幫我轉告祁團長,就說他的心意我領了。”
“告訴他,以後不用為了我這麼費心勞神了。”
說完,秦冉冉直接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上樓回自己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