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可能銷燬了作案痕跡(1 / 1)
少女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目光清冷,完全把袁嬌嬌這個跳樑小醜當成了一團毫無存在感的空氣。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袁嬌嬌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行了,折騰了大半宿,時間也不早了。”
秦老爺子拄著柺杖緩緩站起身,老臉上滿是深深的疲憊。
“老大,你跟我回招待所去休息。”
老爺子轉過頭,目光在觸及秦冉冉時,瞬間變得無比柔和慈愛。
“冉冉丫頭啊,你也跟爺爺一起回招待所,今晚就在那好好住下,誰也別想給你氣受!”
秦冉冉乖巧地點了點頭,上前穩穩地扶住了老爺子的胳膊。
看著這三人準備離開,袁嬌嬌也不想留在這個充滿藥水味的病房裡伺候秦晉。
她擦了擦眼角硬擠出來的眼淚,嬌滴滴地開口。
“爸,爺爺,那我也先回軍屬大院了。”
躺在床上的秦晉一看外面天色早就黑透了,立刻不放心地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祁雲澈,大大咧咧地開了口。
“老祁,這大半夜的嬌嬌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你就受累幫個忙,把嬌嬌送回軍屬院去吧!”
袁嬌嬌立刻羞答答地低下了頭,欲迎還拒地絞著手指。
“這……這怎麼好意思麻煩祁團長呢……”
然而,她這矯揉造作的做派還沒演完,祁雲澈冷若冰霜的聲音就毫不留情地砸了下來。
“確實不方便。”
祁雲澈甚至連看都沒看袁嬌嬌一眼,深邃的目光直直地越過她,落在了秦建國的身上。
“秦營長,我今晚還有重要的軍務,要跟秦爺爺和秦首長詳細彙報。”
男人身姿挺拔,拒絕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留半點情面。
“至於你妹妹,既然你這麼不放心,那就讓你自己手底下的警衛員去送吧。”
祁雲澈這話一出,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
袁嬌嬌那張羞澀的臉龐瞬間僵硬成了豬肝色,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記清脆的耳光!
她哪裡聽不出來,什麼彙報軍務,那根本就是祁雲澈懶得搭理她的託詞!
看著祁雲澈那一直若有若無護在秦冉冉身側的高大背影,袁嬌嬌嫉妒得指甲都深深掐進了肉裡。
好你個祁雲澈!好你個袁冉冉!
你們給我等著,這筆賬,我袁嬌嬌遲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砰”的一聲輕響,病房那扇斑駁的木門被無情地關上了。
祁雲澈連半個眼風都沒分給身後的袁嬌嬌。
他邁著那雙筆挺的長腿,毫不留戀地跟著秦冉冉一行人走了出去。
躺在病床上的秦晉,眼睜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委屈得簡直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那雙牛眼,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
他爸和他爺爺,就這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連一句關心他傷口疼不疼、晚上睡得好不好的話都沒留?!
還有那個秦冉冉!
她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才是秦家的親生女兒,是他的親妹妹嗎!
結果呢!
一整晚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走的時候更是連句客套的關心都沒有!
秦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所謂的親生妹妹該有的態度嗎?簡直是冷血無情!
而此時,呆立在原地的袁嬌嬌也終於從被祁雲澈當眾打臉的屈辱中回過了神來。
她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硬生生地把那股滔天的恨意咽回了肚子裡。
袁嬌嬌轉過頭,一眼就看穿了秦晉那副黯然神傷又忿忿不平的憋屈樣。
她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心疼壞了的表情。
袁嬌嬌快步走到病床前,動作極其輕柔地在床沿邊坐了下來。
“哥,你別生爸和爺爺的氣,他們只是太想查清楚當年的事了,一時忽略了你。”
她一邊柔聲細語地開解,一邊體貼地拿過床頭的毛巾,輕輕給秦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你這傷口是不是又疼了?”
“渴不渴?餓不餓?要不我拿暖水瓶去鍋爐房給你打點熱水,泡杯麥乳精喝吧?”
袁嬌嬌眼眶微微泛紅,咬著下唇,活脫脫一個滿心滿眼只有哥哥的好妹妹。
“就算全世界都不管你了,嬌嬌也會一直守在醫院裡照顧你的。”
秦晉聽著這番噓寒問暖的話,看著眼前這雙充滿關切的眼睛,心裡那叫一個熨帖啊!
他感動得鼻子都酸了,一把抓住了袁嬌嬌倒水的手。
果然,這才是他知冷知熱的親妹妹啊!
……
此時的醫院住院部樓下,夜風微涼。
祁雲澈像是一尊守護神,一路穩穩地護著秦冉冉走出了大樓。
走在前面的秦建國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猛地轉過身,斜著那雙銳利如鷹的老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祁雲澈。
“行了,這裡沒外人了,把你那套打官腔的做派給我收起來。”
秦建國冷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老丈人審視賊小子的挑剔與防備。
“這大半夜的,你放著手底下一整個團的兵不帶,有什麼天大的軍務非得跟我和老爺子彙報啊?”
面對秦建國的盤問,祁雲澈並沒有退縮。
他挺直了寬闊的脊背,冷峻的面容上斂去了所有的柔和,瞬間切換到了軍人的鐵血狀態。
“首長,彙報軍務只是用來堵住不相干人等的藉口。”
祁雲澈正了正神色,深邃的目光從秦建國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極為凝重。
“但我確實有很重要的情況,要提前給二位長輩打個預防針。”
“今天看袁嬌嬌在病房裡那副有恃無恐、甚至敢主動叫囂著驗血的做派……”
祁雲澈微微皺起劍眉,眼底閃過一絲敏銳的寒光。
“我估計,我派去牛頭村的人,這次大機率是調查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了。”
聽到這話,秦建國和秦老爺子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了。
兩人那花白不一的眉頭,瞬間不約而同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們都是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精,怎麼會聽不懂祁雲澈這番話裡的深意?
這擺明了是說,敵人早就已經銷燬了所有的作案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