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生米煮成熟飯(1 / 1)
人群裡,一個平時就眼尖嘴利的媳婦上下打量了袁嬌嬌幾眼,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看著啊,你這身份怕也是經不起推敲的吧?”
“你整天吹噓自己是秦營長的親妹妹,是秦家正兒八經的千金大小姐。”
“可要是真的,祁團長和秦家老爺子憑啥都偏心那個秦冉冉?”
“再說了,人家小姑娘叫秦冉冉,可是實打實跟著秦家姓秦的。”
“你一個姓袁的,倒在這兒充什麼大尾巴狼!”
這句話可算是戳到了袁嬌嬌的肺管子,她心裡猛地一慌,冷汗都下來了。
但她反應極快,立刻就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
她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眼淚說掉就掉,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幾位嫂子,你們可真是誤會我了,我才是秦家真正的女兒啊!”
“那個秦冉冉,她原本的名字叫袁冉冉!”
“那秦姓是她為了霸佔我的位置,自己厚顏無恥改掉的!”
她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咬著嘴唇,裝出一副極其無辜又可憐的綠茶樣。
“至於祁團長……我也納悶他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幫著那個鄉下丫頭。”
“肯定是袁冉冉用盡了什麼下作手段,把祁團長給徹底矇蔽了!”
“她那個人最擅長勾搭男人了,保不齊就是她不要臉地勾引了祁團長,祁團長這才被她迷了心竅!”
這番不要臉的話一出口,周圍的幾個軍屬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胖嫂子嚇得臉色大變,趕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厲聲呵斥起來。
“你這丫頭是不是瘋了!”
“你還敢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你知道汙衊現役軍官、造謠祁團長的作風問題,是要被保衛科直接抓起來去蹲大牢的嗎!”
瘦高個軍屬也是一臉的嫌棄,翻著白眼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
“我看你這做派,就跟二營那個李副營長家剛從鄉下來的老孃一模一樣!”
“你們這種鄉下來的村婦,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一天到晚就喜歡造謠生事!”
“這腦子裡除了男人女人那點見不得人的腌臢事兒,就裝不下別的了是吧?”
另一個嫂子也冷眼看著她,語氣裡充滿了鄙夷與警告。
“我可警告你,這部隊裡是有鐵紀律的!”
“你要真不是秦家的種,還敢在這兒造祁團長的黃謠,你就等著被部隊扒了皮趕回鄉下掃牛棚吧!”
袁嬌嬌聽到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乾乾淨淨。
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險些沒繃住,氣得嘴角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她在心裡早就把這群見風使舵的長舌婦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了個遍!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蠢貨,等她徹底坐穩了秦家大小姐的位置,非得挨個給她們好看不可!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袁嬌嬌只能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強忍著想要罵街的衝動。
她嘴上依舊哭唧唧的,聲音弱得像只小蚊子。
“嫂子們,我真的沒撒謊,畢竟我才是秦家的親女兒啊……”
“我也不知道祁團長怎麼就被她迷住了,無緣無故地就非要幫著外人來欺負我……”
幾個軍屬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虛偽模樣,晦氣地擺了擺手。
她們懶得再聽這女人哭喪,成群結隊地罵罵咧咧走遠了。
等那些人徹底沒影了,袁嬌嬌才緩緩抬起頭,臉上的委屈和眼淚瞬間收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毒到了極點的算計。
她回想起剛才秦冉冉囂張的話語,腦海裡突然劈過一道閃電。
秦冉冉口口聲聲說,是祁雲澈在託關係、找辦法去查那個什麼血緣關係。
也就是說,現在唯一能決定她生死、能推動這件事的人,就是祁雲澈!
如果……如果是祁雲澈主動放棄了去查這件事呢?
袁嬌嬌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心臟開始因為這個瘋狂的念頭而劇烈狂跳。
是不是隻要她能想辦法搞定了祁雲澈,把這個冷冰冰的兵王牢牢攥在自己手裡就行了?
只要讓祁雲澈對她死心塌地,甚至讓他成為自己的男人。
那麼,那個狗屁不通的親緣鑑定,不就永遠都不會出現了嗎!
想通了這一點,袁嬌嬌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她一邊踩著腳下枯黃的落葉往回走,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勾引祁雲澈的法子。
可一想到祁雲澈那雙結了冰碴子似的冷厲黑眸,她的心裡就控制不住地直打突。
那個活閻王平時連個正眼都不給她,每次看她的眼神裡甚至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防備!
袁嬌嬌氣得在心裡暗暗咬牙咒罵,那個姓祁的肯定是瞎了眼,徹底被秦冉冉那個小賤人給迷了心竅!
就憑自己現在的處境,想要正兒八經地去勾引祁雲澈,讓他心甘情願地放棄找親緣鑑定的辦法,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除非……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
只要兩人鑽了一個被窩,在這作風紀律嚴如鐵的軍區裡,祁雲澈為了保住頭頂的烏紗帽,除了娶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到時候她成了正兒八經的團長夫人,祁雲澈自然要向著她!
可是,要怎麼才能順理成章地爬上祁雲澈的床呢?
袁嬌嬌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把祁雲澈灌醉!
只要幾口烈酒下肚,男人的理智被燒沒了,哪還能分得清懷裡抱著的女人到底是誰?
可她下意識地摸了摸乾癟的口袋,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心裡也犯了難。
這年頭連吃口肉都費勁,買酒更是必須要用專門的酒票,她哪來這種精貴的東西?
站在原地死死咬著大拇指的指甲思考了片刻,袁嬌嬌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秦晉肯定有辦法!
她猛地轉過身,踩著小皮鞋快步折回了軍區醫院,直奔秦晉所在的單人病房走去。
剛打完點滴的秦晉正靠在病床的鐵欄杆上啃蘋果,一抬頭看到去而復返的袁嬌嬌,頓時納悶地挑起了粗、黑的眉毛。
“嬌嬌?你剛才不是說要回大院了嗎,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