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這幫挨千刀的畜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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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秦家祖祖輩輩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光明磊落之人,怎麼可能生出這種不知廉恥、滿肚子男盜女娼的下作胚子!”

他現在是百分之一萬地篤定,那個一肚子壞水、矯揉造作的袁嬌嬌絕對不可能是他們秦家的親生骨肉。

只有爛透了根的壞竹子,才會長出這種讓人噁心反胃的歹毒綠茶!

秦老爺子更是氣得吹鬍子瞪眼,手裡的黃花梨柺杖把青石板地敲得“砰砰”直響。

“不要臉,這世上怎麼會有心思這麼歹毒的下賤玩意兒!”

老爺子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花白的鬍鬚都在秋風中微微發顫,眼底滿是痛心疾首的怒火。

“這次要是秦晉那個瞎了眼的小兔崽子,經歷了這事兒還看不清那個袁嬌嬌的真面目,那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無可救藥的十足蠢材!”

看著父親和爺爺氣得七竅生煙的暴怒模樣,站在一旁的秦冉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祁雲澈話裡的另一個清奇的關注點。

她那雙澄澈瀲灩的杏眼微微睜大,亮晶晶的目光像是帶著鉤子一樣落在了祁雲澈那張冷峻硬朗的臉上。

“等等,你剛才說……你毫不留情地一腳把她給踹飛出去了?”

秦冉冉瑩白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下巴,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與促狹。

“我聽說你們部隊裡的鐵血硬漢一般都是不打女人的呀,你當時怎麼下得去那麼狠的腳?”

祁雲澈垂眸看著她那副狡黠生動的小模樣,冷硬的心底瞬間軟成了一灘春水。

但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卻依舊保持著一本正經的嚴肅,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容侵犯的凜然。

“如果我當時再慢上一秒,再晚出半步腳,她那雙髒手就要碰到我的衣服了。”

祁雲澈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極致厭惡,彷彿想起了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

聽到這個令人啼笑皆非卻又無可挑剔的霸道理由,秦冉冉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得眉眼彎彎。

她笑靨如花地豎起了一根纖白的大拇指,衝著高大挺拔的男人晃了晃。

“祁團長,真沒看出來啊,你這男德守得還真是相當不錯嘛!”

祁雲澈雖然不太明白“男德”這個聽起來十分新奇的詞彙究竟是個什麼具體意思,但看著小姑娘那雙亮晶晶的眼眸,他知道這絕對是句發自內心的誇獎。

他那張常年冷如冰山的臉龐上,極其罕見地漾起了一抹極淺極柔、幾乎要將人溺斃的寵溺笑意。

然而下一秒,祁雲澈的話鋒卻突然一轉,深邃幽暗的目光緊緊鎖住了秦冉冉單薄的肩膀。

“其實,我今天中午從袁嬌嬌那裡,倒是聽到了不少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情。”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突如其來的驚雷,瞬間在原本還透著幾分輕鬆的小院裡炸開了。

原本還在生著悶氣、痛罵袁嬌嬌的秦建國和秦老爺子,就像是被人同時按下了某個極其敏感的開關。

父子倆幾乎是同一時間轉過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呼啦”一下湊到了祁雲澈的面前。

“你說什麼,你聽到冉冉小時候的事了?!”

秦建國那雙粗糙寬厚的大手死死抓住了祁雲澈的胳膊,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且惶恐的顫抖。

“快說,我可憐的閨女小時候在那個殺千刀的老袁家,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

秦老爺子也瞬間紅了眼眶,緊緊攥著手裡的柺杖,整個人往前傾著,生怕漏聽了祁雲澈接下來要說的任何一個字。

祁雲澈看著眼前這兩位焦急萬分、滿眼都是對女兒虧欠的秦家長輩,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微微垂下眼眸、脊背僵硬的秦冉冉。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泛起一陣密密麻麻、讓人無法呼吸的悶痛。

“袁嬌嬌說那些話的時候主觀意味很強,滿嘴都是對冉冉的惡毒貶低和肆意嘲笑。”

祁雲澈刻意放緩了語速,低沉的嗓音裡壓抑著極其濃烈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心疼。

“但是,哪怕只是從她那些顛倒黑白、添油加醋的隻言片語裡……”

祁雲澈修長有力的手指在身側猛地攥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像是在極力剋制著想要殺人的衝動。

“我也能清清楚楚地推斷出來,冉冉這些年在鄉下過得極其艱難,吃了很多很多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苦頭。”

祁雲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戾氣,緩緩開了口。

“袁嬌嬌當時滿臉嘲諷地說,冉冉七八歲的時候,就敢跟村裡比她大好幾歲的男孩子打架。”

“有一次,冉冉甚至拿石頭把人家半大小子的腦袋都給開了瓢,流了一地的血。”

聽到這話,原本還滿臉緊張的秦建國猛地一拍大腿,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

“砸得好!”

秦建國紅著眼眶大聲叫起好來,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驕傲。

“不愧是我秦建國的種,不管到了哪兒都絕對不能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只要閨女在外面沒吃虧,那這脾氣烈一點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可祁雲澈那雙幽深的黑眸裡卻沒有半分笑意,反而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他看著秦建國,嗓音變得更加低沉暗啞。

“可是秦叔,袁嬌嬌緊接著就炫耀說,那次冉冉跑回家後,人家的父母找上門,袁家父母狠狠毒打了冉冉一頓。”

秦建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整個人彷彿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帶冰茬子的冷水。

“這幫挨千刀的畜生!”

秦建國氣得渾身直哆嗦,雙眼裡瞬間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活像是一頭髮怒的雄獅。

“這搬來應該是老子捧在手心裡的心頭肉啊,他們怎麼敢這麼作踐我的親閨女!”

祁雲澈強忍著心底氾濫的心疼,繼續將中午從那番惡毒抱怨中剝離出來的真相,一件件擺在秦家父子面前。

祁雲澈越說,秦家父子的臉色就越難看,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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