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就不疼了(1 / 1)
下班時間,溫晴和蘇小小一起走出寫字樓。
蘇小小去坐地鐵,她一個人等陸寒州。
不久後,熟悉的邁巴赫出現,陳光俊為她拉開車門。
溫晴彎腰坐進後座。
車廂內寬敞舒適,瀰漫著清冽好聞的雪松香氣。陸寒州正靠坐在另一側,膝上放著平板電腦,螢幕幽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聽到動靜,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溫晴身上。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棉質連衣裙,款式簡單,襯得她膚色白皙,烏黑的長髮紮成清爽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柔軟,與婚禮那天驚豔卻破碎的美不同,是一種更日常的溫婉。
“衣服很適合你。”他開口,聲音比語音裡聽起來更真實,也更具穿透力,“工作累嗎?”
“還好,習慣了。”溫晴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裙襬,“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家。”陸寒州收起平板,“你會做飯嗎?”
他說話時,很自然地轉過臉。
那佈滿猙獰疤痕的右半邊臉,毫無遮掩地對著溫晴。
溫晴呼吸一窒,身體出於本能,極輕微地往後縮了一下。
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甚至大腦都沒來得及處理這個資訊。
但陸寒州捕捉到了。
他眸色幾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周身的氣息似乎冷了幾分。他轉回頭,語氣變得疏離而強硬:
“如果接受不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溫晴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可能傷到了他。她心中湧起一陣愧疚和懊惱。
她忽然傾身靠近他。
清淡的馨香鑽入鼻尖。陸寒州身形微頓。
溫晴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他右臉疤痕的邊緣。她的動作很小心,眼神專注,裡面沒有恐懼或厭惡,只有清晰的心疼和歉意。
“這裡……”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當時,一定很疼吧?”
陸寒州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從三年前那場大火到現在,無數人看過他這張臉。有驚恐,有惋惜,有同情,有避之不及,也有虛情假意的安慰。
但從未有人,用這樣帶著暖意的指尖觸碰它,然後問他:還疼不疼。
那場大火灼燒皮肉的劇痛早已過去,但某些更深的東西,似乎一直留在骨髓裡,隱隱作痛。直到此刻,被這輕輕的觸碰和詢問,奇異地撫平了一絲。
“早就不疼了。”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預想中平和。
溫晴這才收回手,坐直身體,認真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反悔?戒指是我給你戴上的,話也是我說的。”
“我說過會照顧你,就會做到。”她語氣堅定,像是在重申一個重要的誓言。
陸寒州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下,他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冰封的東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車子駛入湖璽莊園,停在一棟現代簡約風格的三層別墅前。
室內是清一色的高階灰與黑白基調,設計感十足,傢俱件件精品,卻冷清得沒有一絲煙火氣,像個精緻的樣品間。
溫晴四下看了看,微微蹙眉:“感覺……少了點什麼。”
陸寒州操控輪椅滑到她身側:“少了什麼?”
“生活氣息。”溫晴走到巨大的開放式廚房,開啟雙門冰箱,裡面塞滿了各種新鮮昂貴的食材,琳琅滿目,“哇,這麼多菜。”
陳光俊跟在後面解釋道:“夫人,家政阿姨每兩天會來更換一次食材,確保新鮮。”
溫晴挽起袖子,從冰箱裡挑了幾樣蔬菜和一塊牛肉,自然地繫上圍裙。
她轉過身,眉眼彎起,笑容清澈:“寒州,你有什麼忌口的嗎?蔥薑蒜吃嗎?辣呢?”
“陸寒州”這個名字在她舌尖滾過,似乎少了些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