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那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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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晚蘇千發來的簡訊,擾得溫晴一整晚都沒怎麼睡好,直到天矇矇亮,才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的鬧鐘也沒聽到,最終還是被手機來電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過床頭櫃,螢幕上跳出一個熟悉又久違的名字……許念念。

剛接通,對面就炸了。

“溫晴!!你他媽是不是把我忘了!!”

溫晴把手機拿遠十公分,等那陣聲浪過去才重新貼回耳朵:“念念……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你那邊幾點關我什麼事!我在紐約!白天!”許念念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中氣十足,“說!婚禮什麼情況?我時差倒不過來沒趕上直播,醒了刷朋友圈差點沒把我送走……陸子明那狗東西真出軌了?和林薇薇??”

溫晴沉默了兩秒。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是真的???”

“嗯。”

“操!”許念念罵得乾脆利落,“我當初就說林薇薇那眼神不對勁,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狗男女!渣男賤女鎖死!鑰匙我吞了!”

溫晴忍不住笑了一下。

許念念是她發小,從幼兒園就認識,後來全家移民去了紐約,一年也見不上幾面,但每次她有事,這人總是第一個衝出來為她說話。

“笑什麼笑!”許念念恨鐵不成鋼,“你還笑得出來?溫晴你是不是被氣傻了?”

“沒傻。”

“那你現在在哪兒?溫家?你那個後媽沒少陰陽你吧?等著,我訂機票,下週就飛回來……”

“念念。”溫晴打斷她,“我有事跟你說。”

“說。”

“我和陸子明沒成。”

“廢話,成個屁,都出軌了還成?你們要是成了,我飛回去打斷他狗腿。”

“但是……”溫晴捏著手機,猶豫了一秒,“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你、說、什、麼?”

溫晴把手機又拿遠了一點。

“和誰??”許念念的聲音都劈叉了,“溫晴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哪個野男人趁虛而入??”

“陸寒州。”

“誰???”

“陸子明的小叔。”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溫晴。”許念念深吸一口氣,“你是覺得我心臟太好,想試試能不能把我送走?”

溫晴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許念念徹底瘋了,“你等著!我現在就訂機票!我倒要看看那個毀容坐輪椅的陸家小叔是什麼神仙人物,能讓你婚禮當天就改嫁!!”

“念念,你別……”

“別什麼別!你等著挨盤問吧!”許念念啪地掛了電話。

溫晴看著黑下去的螢幕,無奈地揉了揉額角。

這人,說風就是雨。

不過心裡那點因為提到陸寒州而生出的微妙緊張,倒被她這麼一鬧沖淡了不少。

溫晴掛了電話之後,直接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下樓。

剛到樓梯口,就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

她愣了一下,加快腳步。

廚房裡,一個五十來歲的阿姨正在灶臺前忙碌,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笑著擦了擦手:“太太醒啦?我正準備上去叫您吃早飯呢。”

溫晴怔了怔:“您是……”

“我姓周,是先生讓我來的。”周阿姨笑得很和氣,“先生說家裡冷清,讓我每天過來做做飯、收拾收拾。太太以後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

溫晴點點頭,目光下意識掃過空蕩蕩的客廳。

周阿姨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先生一早就走了,說公司有事。讓我跟您說一聲,晚上不一定幾點回來,讓您別等他吃飯。”

“哦……”溫晴應了一聲,心裡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

周阿姨招呼她坐下吃早飯,自己在一旁收拾廚房。

溫晴吃著粥,隨口問:“周阿姨,您在這兒做了多久了?”

“快三年了。”周阿姨手下不停,“先生出事之後,我就過來了。”

溫晴筷子頓了頓。

出事之後。

“那之前呢?”她問。

周阿姨嘆了口氣:“之前先生有自己的住處,也有專門的人照顧。我就是偶爾去幫幫忙。後來……後來夫人走了,先生搬到這邊,才讓我天天過來。”

溫晴捏著勺子的手緊了一下。

夫人走了。

她知道陸寒州的母親在三年前的火災中去世了。

但此刻從一個外人口中聽到,感覺還是不一樣。

“先生他……”溫晴斟酌著措辭,“是不是一直都這麼一個人待著?”

周阿姨停下動作,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太太,有些話我本不該多說。”她擦了擦手,走過來,“但您既然嫁進來了,我就跟您透個底……先生他,沒什麼朋友。”

溫晴抬頭看她。

“以前還有幾個生意場上來往的,出事之後,也都遠了。”周阿姨嘆氣,“這些年,除了陳特助,就是我來做做飯,再沒有別人。逢年過節,也都是一個人。有時候我一早過來,他就那麼坐在窗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溫晴垂下眼,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沒說話,低頭攪著碗裡的粥。

“太太,您別嫌我話多。”周阿姨看著她,眼神溫和,“我照顧先生三年,頭一回見他對誰這麼上心。昨天讓我來的時候,還特意交代,買菜要挑新鮮的,說您手藝好,別讓不好的食材埋汰了。”

溫晴怔了怔,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了,周阿姨。”她輕聲說,“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周阿姨擺擺手,繼續去忙了。

溫晴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了那碗粥。

窗外的陽光特別好,照在白色的餐桌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昨晚問他“疼不疼”時,他那一瞬間顯得有點僵硬。

想起他回答“早就不疼了”後,眼睛低垂的樣子。

想起周阿姨剛才說的……

“他就那麼坐在窗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火災。

母親去世。

毀容。

殘疾。

一個人,三年。

溫晴放下勺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她失去母親的時候,還有外公。外公走的時候,她還有仇恨撐著。

可他呢?

他那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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