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停卡（1 / 1）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先回來。”陸雯蝶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電話結束通話。
陸子明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子明……”
“閉嘴。”陸子明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拉開車門，“上車。”
邁巴赫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鳴聲。
溫晴坐在後座，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她不是害怕。
是氣的。
陸寒州坐在她旁邊，沒有看她，目光落在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上。
車廂裡沉默了很久。
“對不起。”溫晴先開了口，聲音有些啞，“給你添麻煩了。”
陸寒州轉過頭看她。
“你道什麼歉？”
“如果不是因為我……”
“因為你什麼？”陸寒州打斷她，“因為你被陸子明欺負，然後我恰好路過，聽到了他對我的羞辱？”
溫晴噎住。
陸寒州看著她，目光平靜：“陸子明那番話，我早晚要聽。今天不聽，明天也會在別的場合聽到。跟你沒關係。”
溫晴低下頭，攥著包帶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她知道陸寒州雖然表面不在意，但心裡肯定還是有波瀾的，畢竟，沒人願意被人說是廢人。
車廂安靜下來。
她沒再說話，兩人的距離很久，肩膀幾乎挨著他的手臂。
陳光俊坐在副駕駛，朝後看了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陸總在溫晴的身邊，好像就多了一絲……人味兒？
……
陸子明到家的時候，陸雯蝶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優雅得像一幅畫。但那雙眼睛裡滿是冷意，看向陸子明的時候，怒火都快噴出來了。
“跪下。”
陸子明剛進門，這冷冰冰的兩個字就砸了過來。
他愣在原地，下意識看向旁邊——茶几上攤著一沓照片，畫面不堪入目，主角全是他自己。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些照片怎麼會出現在自己母親的手上？
“媽，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讓你跪下。”陸子明話還沒說完，陸雯蝶就打斷了他，陸雯蝶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刺過來，不容忽視。
陸子明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額頭上冷汗直冒。
陸雯蝶放下茶杯，拿起最上面一張照片，看了兩眼，又扔回茶几上。
“你在外面怎麼玩，我不管你。”她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但你知不知道這些照片是誰寄給我的？”
陸子明搖頭。
“你小叔。”陸雯蝶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但那笑意到不了眼底，“他讓人把這些照片送到我辦公室，當著全公司高層的面。簡直讓我丟盡了臉面！”
聽到這番話，陸子明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一樣。
難怪今天陸寒州聽到那種話都沒有教訓他，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你在街上跟人鬧，我當你是年輕氣盛。”陸雯蝶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的是誰？陸寒州那個人，連我都得讓三分，你算什麼東西，敢當著他的面說他是廢人？”
“媽，我沒——”
“你沒？”陸雯蝶打斷他，“影片我都看了，你還想狡辯？”
陸子明閉上嘴，不敢再說了。
陸雯蝶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
“從今天起，你的卡全部停掉。”她說，“車也交回來。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說。”
陸子明急了：“媽，那我的——”
“你的什麼？”陸雯蝶低頭看他，“你的工作？你的車？你的房子？陸子明，你給我聽清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隨時可以收回來。不聽話，就給我滾出陸家，我陸雯蝶沒有你這樣愚蠢的兒子！”
陸子明跪在地上，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陸雯蝶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還有那個林薇薇。”她頭也沒回，“從今天起，你給我跟她斷了。”
陸子明張了張嘴：“媽，薇薇她——”
“她什麼？”陸雯蝶轉過身，眼神凌厲，“你以為我不知道她在背後搞的那些事？婚禮上的影片是誰放出來的，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陸子明愣住了。
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問題。
陸雯蝶看著他那個樣子，冷笑一聲：“真是個蠢貨，這點都看不出來，我還能指望你和陸寒州鬥？我陸雯蝶造了什麼孽，居然生了你這麼一個蠢材？林薇薇就是一個伴娘，居然隨身帶著新郎出軌的影片，還在婚禮進行到恰到好處的時候放出來——你覺得這是巧合？”
陸子明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就別起來了。”陸雯蝶丟下這句話，轉身上了樓。
客廳裡安靜下來。
陸子明跪在地毯上，耳邊全是陸雯蝶那些話，腦子嗡嗡作響。
半小時後，林薇薇的電話打了過來。
“子明，你到家了嗎？阿姨有沒有說什麼？你別擔心，我——”
“林薇薇。”陸子明打斷她，語氣冷得像冰，“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
林薇薇愣了一下：“什麼事？”
“婚禮上的影片，是不是你放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沉默就是答案。
陸子明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你他媽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那個影片，我——”
“子明，你聽我解釋！”林薇薇的聲音急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愛你了，我不想看到你娶她——我真的很愛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夠了。”陸子明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摔在沙發上，雙手捂住了臉。
他怎麼那麼蠢？居然相信林薇薇是無辜的！
當天晚上，陸子明跪到了十二點，最後還是保姆看不下去了，告訴了陸雯蝶，他才能回房間休息的。
當晚林薇薇一直打陸子明的電話，但是始終打不通。
眼看著陸子明就要拋棄自己了，林薇薇當然是坐不住的。
第二天，林薇薇出現在了陸子明常去的那家健身房門口。
她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化了淡妝，眼圈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子明。”她攔在他面前，“你聽我說，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了。”陸子明看都沒看她，繞過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