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沒討厭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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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陸淮安第一時間伸手按下按鍵,深色隱私擋板啟動。

很快,擋板便徹底閉合,車後面瞬間成了獨立又私密的空間。

陸淮安低頭,溫沉問,“受委屈了?”

他們父女關係不好,勢如水火,可以用仇人來形容。

甚至稱呼其為老施總,可見她心裡有多恨他。

懷裡的人沒有說話,輕吟一聲,“嗯。”

若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她絕對不會承認。

陸淮安心裡湧起一股心疼,這得受了多大委屈。

“他為什麼罵你?”

施錦城就是個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商人。

一心只想利用她,當初甚至想把她嫁給陳昇那個人渣。

施愫從他頸窩處爬起來,與他對視。

車內光線暗,兩個人距離很近。

她雖醉眼迷離,但口齒清晰,“施以沫拍了一張我跟秦湛打招呼的照片,斷章取義誣陷我跟他見面。我爸冤枉我,不分青紅皂白就罵。我沒有做什麼,憑什麼說我?”

說到後面,委屈巴巴的樣子。

陸淮安伸手扶著她微微搖晃的身子,瞧著那醉意迷離的樣子,臉上委屈又氣憤。

難得她會露出脆弱的一面。

照片他同樣收到了,不過他沒在意,更沒多想。

畢竟,他相信施愫,也信秦湛。

現在看來,對方的意圖很明顯,無非是要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

施愫瞧著他不說話,以為他誤會了。

“陸淮安,我只是跟秦湛打個招呼而已,什麼都沒有說。你相信我……好不好?”

別人誤會她可以,但陸淮安不行。

陸淮安脫口而出,“我相信你。”

聽到這話,施愫露出笑容,“你相信我就行,別的無所謂。”

她渾身綿軟想靠回去,但被他阻止。

他雙手固定住搖搖晃晃的身形,目不轉睛盯著低沉問,“為什麼我信就行?”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問這句話時,嗓音比平時沉,帶著不易察覺到的期許。

施愫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因為你是我老公。”

老公兩個字輕飄飄的落入他的耳朵裡,卻重重落到他心上。

除去新婚之夜,從來沒有從她口中聽到過。

昏暗的車廂內,安靜至極,彼此的呼吸格外明顯。

這個回答讓陸淮安很滿意。

他俯身靠近,誘哄著,“叫一聲老公聽聽?”

飄忽的聲調清甜軟糯,勾人心絃,引得他心尖發癢。

施愫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不要。”

陸淮安嗓音陡然沉了一些,“為什麼不要?”

喝醉了都不願意喊他一聲嗎?

施愫眨巴眼睛,“沒有理由。”

不死心的陸淮安耐心誘哄,“你喊我的話,可以隨便提要求,我都答應你。”

鬼使神差一般,他竟然逗一個醉鬼。

施愫來了精神,迷離的眼神忽然發亮,“一言為定。”

“嗯。”

施愫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湊過去,再度拉近距離。

兩個人身子毫無縫隙貼在一起,幾乎臉貼臉。

輕輕淺淺的氣息噴灑而來,他呼吸一滯,惹得他心裡發癢。

她感覺腦袋很重,睏意洶湧的席捲而來。

就在他滿心期待的時候,她腦袋一歪,倒了下去。

幸虧他眼疾手快,伸手託著她的腦袋。

陸淮安將人輕輕摟入懷裡,清淺的呼吸聲均勻地傳來。

他低頭,勾唇角笑,“施愫,你故意的吧。”

景禾園。

陸淮安抱著人上樓,將她放到床上躺著,原本睡著的人突然睜開眼睛,伸手勾著他的脖子。

床上的人睡眼迷離,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委屈和難過,“陸淮安,你為什麼討厭我?”

陸淮安動作僵住,呼吸凝滯一瞬,正準備開口回答,可她已經鬆開手,閉上眼睛,再度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

施愫醒過來,腦袋昏昏沉沉。

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記憶慢慢清晰。

是陸淮安抱她離開,之後好像跟他聊天,內容嘛,想不起來了。

施愫坐起來,發現已經換上睡衣,還卸了妝。

應該是張媽幫她換的。

洗漱完下樓,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陸淮安。

他身上穿著黑色休閒服,蹺著二郎腿,把玩著手機。看上去有種漫不經心的矜貴感。

不得不承認,陸淮安身上有種魔力,即便是他什麼也不做,都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魅力。

似有感應男人抬眸。

隔著距離,目光相互碰撞,施愫的心不可受控地顫了一下。

陸淮安慵懶開口,“醒了。”

“嗯。”施愫自然的抬步走過去。

陸淮安放下手機問,“頭還暈嗎?”

忽然想起昨晚她在懷裡的樣子,平時她對他總是冷淡疏離,透著距離感。

坐下來的施愫回道,“還好。”

就是胃裡有點不太舒服。

陸淮安神情慵懶,“你不謝謝我嗎?”

施愫理直氣壯,“我是因為陪你去應酬才喝醉的,所以你照顧我理所當然。”

若不是因為陪他,也不會遇到討厭的人。

陸淮安輕笑一聲,表示贊同,“是,施醫生說的對。”

小姑娘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也不矯情。

“去換衣服,我們先出去吃早餐,然後去碼頭。”

今天要去參加徐朗的生日會。

施愫下意識地問,“張媽沒有做早餐嗎?”

陸淮安站起身來,“昨晚她家裡有事,請假了。”

請假了。

施愫嗯一聲,站起來準備上樓。

張媽昨晚不在,那她的衣服只可能……

她滿是訝異地看著陸淮安,所以昨晚是他幫忙換的。

陸淮安拖著懶散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已經讀懂她神情的男人輕懶開腔。

“沒錯,是我幫你換的,也是我照顧的你。所以陸太太,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剛剛只是猜測,心存僥倖,現在他親口承認。

雖然他們是夫妻,但其實不太熟。

自動腦補了一下他幫自己換衣服的畫面,施愫莫名臉色發燙,心跳加速。

雖然害羞,但她故作鎮定自若,“我們現在還是夫妻,你做這些是應該的,謝什麼謝。”

說完,趕緊溜了。

等他們換好衣服出來,看到是陸淮安親自開車,她隨口問,“李叔呢?”

平日都是李叔開車。

陸淮安似笑非笑看著她,“昨晚你嫌棄他車技不行,開車很晃。估計傷自尊心了,躲起來偷偷哭呢?”

昨晚她誇他車技好,讓他有點小爽。

施愫覺得他在開玩笑,“你胡說八道的本事見長。”

她怎麼可能說出這種不可思議的話。

陸淮安繫好安全帶,提醒,“你再回憶一下。”

車子發動。

施愫努力回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我酒醉了,信口胡說,沒有那個意思。你跟李叔解釋一下。”

別真的傷心了。

見她信以為真,陸淮安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施醫生,你酒量不行,酒品也一般,以後別喝酒了。”

施愫嘟囔一句,“我哪裡酒品不好了。”

沒有哭鬧,乖乖睡覺。

陸淮安四平八穩的操控著方向盤,“上一次你喝醉,拉著我就要做。這一次也是,按著我就要親親抱抱。”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每次想起這件事情,她都後悔得不行。

施愫又羞又惱,“昨晚我喝醉了,記不清,肯定是你胡編亂造的。”

陸淮安卻說,“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不需要。”她不假思索地拒絕。

這天,沒法聊了。

她扭過頭,望著窗外的建築物,以此緩解尷尬和羞赧。

陸淮安側目而視,瞧著她羞窘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施愫。”

聽到他喊,她回頭,“幹嘛?”

陸淮安忽然語氣認真而篤定,“我沒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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