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幹得漂亮(1 / 1)
巴掌重重地落到施愫的臉上,腦袋空白了一瞬,耳膜裡一片嗡鳴聲。
巨大的力道讓她好難受才反應過來,剛剛準備反擊,一道挺闊倨傲的身影出現。
陸淮安的突然出現,讓過道里的幾個人措手不及。
他的目光投向施愫,發現她被林星曼拽住,施錦城的手還舉在空中。
僅一眼就看出來發生了什麼?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右手摟著施愫的肩,左手同時一把抓住林星曼的手腕,用力一擰。
隨著“啊!”的一聲驚呼,疼痛襲來,迫使她鬆開手。
下一秒,陸淮安用力一甩,毫無防備的林星曼往旁邊倒去。
他的力道極大,加上她穿著高跟鞋,身形站不穩,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到堅硬的牆壁上。
疼得她直皺眉。
施錦城錯愕一瞬,嚇得迫不及待地收回手,趕緊去扶林星曼。
兩個人望著眼前的男人,一時慌亂起來。
剛剛太著急,把陸淮安會來這件事給忘記了。
陸淮安收回視線,低頭問懷裡的人,“發生什麼事了?”
說話時,他伸手輕輕將她的臉轉過來檢視。
施愫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可見力度有多大。
本來她皮膚就白,紅痕顯得更加明顯。
回過神來的施愫腦袋有點暈,適才臉是麻木的,沒什麼感覺。
但現在感覺到有些火辣辣,泛著疼意。
施愫忍著痛,冷冷的望著施錦城,“他打的。”
陸淮安的出現始料不及,狼狽的一面被他看到,她有些窘迫。
但現在,顧不得其他。
陸淮安望著她,心下一緊,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雖神色無異,可一定很疼。疼卻還要忍著,就更讓人心疼。
陸淮安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底暈著疼惜。
溫沉問,“疼不疼?”
“疼。”施愫脫口而出。
她並沒有撒謊,現在感覺火辣辣的疼。
陸淮安滿是心疼,繼而說,“怎麼不打回去?”
施愫微愣,反應過來後說,“還沒有來得及,你就來了。”
真要讓她還回去,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不對,是不敢。
陸淮安,“怪我來早了?”
施愫搖頭,“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公民,不會以暴制暴。”
如果陸淮安沒有出現,逼急了她絕對會動手。總不能白白捱打。
陸淮安望著她的眼神柔和一些,“報警處理,走法律程式。”
旁邊的施錦城聽著夫妻倆一問一答,聞言色變,趕緊解釋,“淮安,這是誤會。”
陸淮安抬眸望去,目光森冷,“多大的仇恨,可以讓你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壓著的怒火已經蠢蠢欲動。
原本溫柔的神色瞬間切換,變得十分冷沉。
施錦城臉色蒼白,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來話。
“我……我不是故意的……一時……失手了。”
其實他沒想動手,一氣之下,腦子抽風就。
現在他也很後悔。
他甚至不敢去看施愫的眼睛。
陸淮安語氣極冷,“失手?我看到的可是你們夫妻欺負她一個人。”
林星曼解釋,“誤會,都是誤會,我是去勸架的。”
陸淮安懶得聽,用命令式的口吻說,“換個地方談。”
就這樣,四個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包廂裡。
菜已經上齊,桌子上,菜很豐盛,可誰也沒有動筷子。
氣氛凝滯而焦灼,空氣裡流動漂浮著詭異的分子。
服務員走進來,恭恭敬敬地對陸淮安說,“陸總,這是您要的冰袋,藥膏已經去買了,但還沒到,需要您稍等一會兒。”
陸淮安接過來,“嗯。”
等服務員退出去,陸淮安對旁邊的女人說,“先冰敷一下,待會兒在上藥。”
說著他要親自幫忙,施愫說,“我自己來就行。”
剛剛有點蒙,現在的她已經反應過來。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吩咐人準備的,還挺細心的。
陸淮安把冰袋給她。
施愫把冰袋敷在臉上。
冰冰涼涼的,臉上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得到些許緩解。
陸淮安轉而看向對面的兩個人,他們神色複雜難看,有些戰戰兢兢的樣子。
陸淮安丟出三個字,“說說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威懾力十足。
施錦城和林星曼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慌亂和不知所措。
畢竟,施愫是陸淮安的人,就這麼打了她,總要給他一個說法。
收回目光,他投向施愫。
她不說話,手扶著冰袋,神情寡淡至極。
想到自己剛剛的行為,很後悔。
他心裡很難受,語氣誠懇,“愫愫,爸爸不是故意的,我一時失手,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當時氣急了,一時衝動下就……
他從來沒有動手打過她,這是第一次。
不等施愫說話,陸淮安冷哼一聲,“一時失手,我看到可是你們兩個人,一起對她施暴。”
若不是他出現及時,不敢想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她身嬌體弱勢單力薄的,不得被這倆老東西欺負。
越想越氣。
“沒有。”
“沒有。”
兩個人異口同聲,矢口否認。
林星曼表情僵硬,“他們父女發生爭吵,我是去勸架的,你誤會了。”
施錦城趕緊解釋,“真的是誤會。”
“事情是這樣的,愫愫口不擇言,說要跟我斷絕關係,我一時氣急,衝動之下才失手打了她。”
聞言,陸淮安深邃的眸子一凜,但轉瞬即逝。
他轉而看向旁邊的女人,眉眼溫柔幾分,“你要跟他斷絕關係?”
施愫與他對視,堅定的回,“嗯。”
事已至此,倒也沒想瞞著他。
陸淮安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誇獎,“幹得漂亮,你早該這麼做了。”
這種沒人性的爹,惡毒的後媽,早就應該離得遠遠的。
不用想,他都知道,她在施家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此言一出,其餘幾個人滿是錯愕。
施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旁邊的兩個人更是不可思議。
陸淮安非但沒有說她,反而誇她做得好,並且支援她。
這是什麼操作?
陸淮安睨著她呆萌的樣子,似笑非笑的說,“你還有我們,我們是你的家人。”
這話一出,施愫心尖發顫,鼻尖一酸。
施錦城提高音量,“淮安,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淮安抬眸望去,霸氣十足的回,“護短,看不出來嗎?”
對面的男人一噎,“你可能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她竟然……”
“我不需要知道。”陸淮安毫不客氣地截斷他接下來的話。
“她是我老婆,做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無條件相信她,站在她這邊。”
他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讓施愫心口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這種被人呵護,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
林星曼目光緊鎖在他們身上,很是疑惑。
以沫不是說他們夫妻關係不好嗎?而且陸淮安不愛施愫,怎麼今天一看,並非如此。
深吸一口氣,平復好情緒,施錦城才說,“她大言不慚的說要跟我斷絕關係,這麼大逆不道,難道我不應該教訓她嗎?”
因為生氣,他胸口劇烈起伏著。
陸淮安語調散漫,“你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什麼?導致愫愫非要斷絕關係不可?”
施錦城是什麼人,他一清二楚。
被這麼一問,施錦城啞口無言。
陸淮安嗓音低沉,“捫心自問,你有把她當作女兒疼愛過嗎?你除了利用她,為她做過什麼?”
施錦城臉色鐵青,被懟的找不到話來反駁。
陸淮安為她抱不平,“我老婆乖巧懂事,心地善良,不跟你計較。你們倒好,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越說越氣,他罵起人來,“兩個虛偽自私老東西,敢欺負我老婆,今天這事沒完。”
林星曼被罵,很是不爽,“我們怎麼說也是你的岳父岳母,你怎麼說話的,太目無尊長了。”
陸淮安正色道,“我岳母叫舒晚。”
默一瞬,吊兒郎當的說,“你算哪根蔥?”
與施愫結婚兩年,他從未喊過她一聲,就連施錦城,他都稱呼其為施總。
“你……”林星曼臉色難看死了,一句話說不出來。
原來如此,難怪陸淮安從來沒有用正眼看過自己。
陸家太子爺,狂放不羈,果然名不虛傳。
施愫聽到他的話,心裡被暖流包裹著。
陸淮安玩世不恭的繼續說,“以前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給你們點臉,真把自己當盤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