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後果自負(1 / 1)
陸淮安骨節分明的手把玩著手機,表情諱莫如深。
在清水鎮建度假酒店,相當於把錢丟水裡,沒有任何盈利的可能。
作為一個商人,他為何這麼做?
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徐東在前面目不斜視的開車。
陸淮安看了一眼時間,國外這會兒是早上。這才撥打電話。
電話通著,但遲遲沒人接,就在他要結束通話之際,傳來聲音。
男人的嗓音低沉,“大早上的打電話,你失眠了。”
陸淮安直奔主題,“幫我查個人。”
安靜的環境下,聲音很清晰。
電話那邊傳來奇奇怪怪的聲音。
男人低笑含著喘息,“陸總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怪不習慣的。”
陸淮安骨節分明的手握著手機,“怎麼著,那我直接發號施令?”
對方似在緩和,氣息粗沉,“這麼久不聯絡,上來就要我……嗯……”
靜默一下,男人壓抑感十足的嗓音響起,“寶寶,別急,等我一下。”
聞言,陸淮安眸色一凜。
這話當然不是對他說。
約莫十幾秒,男人粗沉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老婆有點黏人。”
陸淮安懷疑他在炫耀,“雖然有點冒昧,但是老賀,現在是早晨。”
對面的賀宥謙低笑一聲,“跟你這種沒老婆的說不清。”
陸淮安,“你可真是好兄弟,挺會戳我心窩子。”
賀宥謙哈哈大笑,繼而又說,“查誰,把資料發我。”
陸淮安,“嗯,不打擾你好事了。”
話罷,結束通話。
陸淮安剛剛回到景禾園,在門口見到了老施總。
明亮華麗的客廳裡,靜逸極了。
張媽上完茶便退下去。
陸淮安與老施總相對而坐。
老施總的出現是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料定他會找自己,但沒想到這麼快。
陸淮安先打破沉默,“請用茶。”
話落,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對面的老施總,“謝謝。”
他肉眼可見的侷促緊張。
喝了一口茶,他言歸正傳,“愫愫說你們離婚了?”
這段時間因為公司的事情他忙的已經焦頭爛額,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管別的。
那對母女早就知道,但卻沒有說。
他也是今早從愫愫口中才得知。
陸淮安語氣淡淡,“嗯。”
看來,他們已經見過面。
施愫說在醫院遇到施以沫他們,看來不止,還有老施總。
也就是說,他們聊過天。
施愫心情不好的原因,應該與談話內容有關。
施錦城臉色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淮安放下杯子,往後靠,“你跟愫愫聊了什麼?”
內容能夠猜到一些。
“也沒有什麼?”施錦城想到下午的談話,心裡難受得緊。
陸淮安直截了當,“你又罵她了,打她了沒有?”
看來她又受委屈了。
施錦城臉色一僵,雖然陸淮安沒有什麼情緒,但言語間透著一股濃濃的壓迫感。
他迫不及待地否認,“沒有罵她,也沒有打。我們只是聊天。”
上次的一巴掌他到現在都後悔,怎麼可能再一次動手。
陸淮安語氣嚴肅,“雖然我們離婚了,但你們若是敢欺負她,我不會袖手旁觀。”
對面的男人神情一滯,旋即回,“愫愫也是我的女兒,從小到大,我沒有動過手。上一次是無心之失。”
陸淮安聞言嗤笑,“你捫心自問,有把她當作女兒嗎?”
他的語氣神情滿是鄙夷,施錦城頓感尷尬。
“我有,但很多事情,我身不由己。”
陸淮安嗤之以鼻,“不要狡辯,你連自己都騙不了。”
見他不說話,陸淮安又說,“說說你此行的目的。”
多說無益。
施錦城暗自做心理建設,“你把我家人傷的那麼重,我不應該要個說法?”
而且她們母女受傷這事,說不定可以談談條件。
陸淮安笑了,滿是鄙夷不屑,口氣狂放,“我做事不需要給別人說法。”
他還真敢說,想要求人,沒有求人的態度。
施錦城深知,他有這個資本狂傲。
陸淮安這樣的人,出生就已經站在金字塔頂端。
施錦城,“陸總這是要仗勢欺人。”
陸淮安聞言輕笑,“昨晚的事情,是她們欺負愫愫在先,我不過就是給她們一點小小的警告。誰對誰錯,你心知肚明。”
施錦城強行狡辯,“她們姐妹之間小打小鬧而已,你何必這麼大動干戈?”
此言一出,陸淮安臉色瞬間變得冷沉嚴肅。
這種話他聽了都生氣,若是愫愫聽到,更不用說。
“小打小鬧?老施總,我建議你到醫院檢查一下腦子。正好我姑姑腦科方面的專家,你去掛她的號。”
這種鬼話他竟然說得出口。
可以想象得到,愫愫在施家受了多少委屈。
被懟的施錦城臉色一僵,皮笑肉不笑的,“多謝好意。”
陸淮安語氣散漫,“不客氣,到時候報我的名,可以給你走後門。”
施錦城一噎。
雖然生氣,但他不敢發作,只能忍著。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只能算了?”
陸淮安已經洞悉他這句話的意思,“當然不能這麼輕易算了。”
施錦城以為有戲,眸色瞬間亮了。
陸淮安慢條斯理地端起咖啡喝一口,“我準備報警,那對母女傷害愫愫的事情,思來想去,不能只是給點小教訓那麼簡單。”
聽到這話,施錦城頓感不妙,趕緊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自知理虧,他只能說,“這個事就這樣過去了吧。”
真把他惹急了,陸淮安絕對會這麼做。
陸淮安笑而不語。
沉默片刻,施錦城斟酌再三,“其實,我今天來,是有別的事情。”
已經猜到的陸淮安語氣淡淡,“說。”
默一瞬,施錦城才開口,“你能不能看在跟愫愫夫妻一場的份上,高抬貴手,不要在針對我的公司。”
再這樣下去,不到幾個月,可能就要面臨破產。
實在沒辦法了,他只能舔著臉,低聲下氣的求人。
陸淮安單手撐著下巴,“我對你的破公司沒興趣,是你自己經營不善,別把鍋甩給我。我不當背鍋俠。”
他口氣狂傲不羈,把自己的心血說的如此不值一提。明明很生氣,但他說的又對,讓人無法反駁。
施錦城暗自汲氣,“你是沒有動手,可你們陸家放出話來,跟我合作就是跟陸家作對。在燕市,誰敢得罪你們陸家。”
陸淮安散漫開口,“還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瞧他在裝,不肯承認,施錦城毫無辦法。
“現在沒有公司跟我合作,情況很糟糕。”
陸淮安都出幾個字,“關我什麼事。”
對面的男人頓時啞口無言。
軟硬不吃,好賴話說盡,最後陸淮安依舊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鼓足勇氣,施錦城只能用最後一招,“既然如此,我只能找愫愫幫忙了。”
陸淮安笑了,但沒有一絲笑意。
竟然拿愫愫威脅他。
這種人怎麼配做父親。
強壓想要怒火,他語氣極冷,“你把厚顏無恥演繹得淋漓盡致。”
施錦城破罐破摔,“這是我們的家事,我找自己的女兒幫忙有問題嗎?”
陸淮安坐直身子,目光森冷,“你敢找她試試?不出三天,我讓你的公司消失。”
他再一次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認知。
施錦城望著眼前氣勢逼人,冷氣涔涔的男人,後背發涼。
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席捲而來。
施錦城強裝鎮定,“我們的家事就不勞陸總費心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陸淮安。
他坐起來,口氣不好,“你家的破事我沒興趣。但愫愫的事,我管定了。”
施錦城提醒,“你們已經離婚了,她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陸淮安語氣篤定,“只是離了,又不是我死了。”
施錦城沒敢再說話。
陸淮安繼續說,“廢話少說,我就一句話,不要欺負愫愫,不然後果自負?”
明明就是警告的話,他說的漫不經心。
話罷,他直接下逐客令,“慢走,不送。”
見狀,施錦城慌亂起來。
沒想到這招沒有用,反而徹底激怒了陸淮安。
他著急忙慌的起身,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開始認錯求饒。
“陸總,我錯了,剛剛是口不擇言。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陸淮安沒有商量的餘地,直接下令,“管家,送客。”
施錦城被請走。
來到樓上,陸淮安給施愫發了一張照片。
是老施總被保鏢左右架著拖走的照片。
他剛剛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電話響了。
微信語音電話。
陸淮安將其結束通話,重新撥打影片。
幾乎是秒接。
施愫素淨的小臉出現在螢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