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哄你(1 / 1)
昨天晚上,施錦城翻來覆去睡不著,反思自己做的很多事情。
錯得離譜。
最後悔的就是答應與陳昇合作,聯手設局害愫愫。
現在想想,後悔又後怕。
幸虧那晚愫愫沒事,但凡她沒有力挽狂瀾扭轉局勢,又將會是另一種局面。
陳昇那個無賴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施錦城覺得自己人都不是,怎麼就聽了林星曼和陳昇的鬼話。
施愫神情冷沉,沒有半分動容,“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因為傷害已經造成。”
停頓一下,她又說,“不只是陳昇的事。你對我的傷害,多到數不過來。”
施錦城無言以對,沉默著,小聲抽泣。
腦子裡面不斷閃過她被林星曼和以沫欺負的樣子,還有自己一次次的無視。
他的偏心和自私自利,導致她對自己失望透頂。
施錦城已經淚流滿面,誠懇的認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沒臉求你……原諒我。”
斷斷續續的話混著哭腔響起。
這是施愫第一次見老施總哭,也是第一次見他認錯。
說真的,她沒有半點感覺。
甚至懷疑他在演戲。
為了博取她的同情,試圖讓她心軟,以此獲得原諒。
亦或者,他或多或少有點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施錦城眼淚鼻涕橫流,看起來有些狼狽,“愫愫,爸爸對不起你媽媽,也對不起你。我愧對你們母女倆。”
說到這裡,他哭得越發傷心。
其實他一直愛著舒晚,當時鬼迷心竅中了林星曼的計,跟她睡了。之後她以此威脅自己。
一開始,他不想離婚,準備用錢打發林星曼。可誰料,她竟然也懷孕了。
林星曼以此逼他,威脅他就範。
舒晚清高自傲,眼裡容不得沙子,知道後,毅然決然地選擇離婚。
女兒吃的苦,受的委屈,遭的罪,都是拜自己所賜。
望著眼前傷心欲絕,痛苦不堪的男人,施愫面無表情。
她抽出紙巾,遞過去,“擦擦吧。”
接過去的施錦城邊擦邊哭,悲痛欲絕,“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到後面,他已經發不出來完整的音節。低聲嗚咽著。
施愫毫無感覺,甚至覺得有點煩,淡漠道,“不要再哭了,沒有任何用,我不會心軟,甚至覺得你在演戲。”
聞言,施錦城怔住,滿是錯愕的表情。
現在,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會相信。
畢竟,已經被傷透了。
他沒有再哭,強忍著情緒。
施愫格外的平靜,“不管是你的道歉,還是懺悔,我都不需要。”
懶得繼續待,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說,“你我之間情分已經徹底沒了,這是最後一次見面。”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過,沒有必要重複。
末了,她補充一句,“你好好保重身體。”
話罷,未作停留,她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施錦城淚眼蒙朧,視線模糊,望著那抹決然離去的背影,心痛如絞。
這一次,她不會再原諒自己,而他徹底的失去了女兒。
他捂住臉,放聲哭泣,悲痛欲絕。
安靜的病房裡,撕心裂肺的哭泣聲不絕於耳。
……
施愫來到醫院門口,是二十分鐘後。
外面陽光明媚,可她心裡卻莫名有點堵。
說沒有一點感覺是不可能的。
施愫從老施總的病房出來後,遇到他的主治醫生。
雖然劉醫生跟施愫不在同一個科室,但同在一家醫院,都是同事,自然認識。
兩個人簡單寒暄之後,施愫問起老施總的病情。
劉醫生把檢查報告給她看。
檢查結果顯示,老施總腹腔記憶體在囊腫,同時腸道發現佔位性病變,病理考慮為惡性腫瘤,病變位置很特殊,手術難度較大。
老施總整體病情比較嚴重,手術風險也很高。
劉醫生實話實說,病人術中、術後都可能出現危及生命的情況,甚至無法保證能順利下手術檯。
即便手術順利完成,術後生存期也十分有限,長期生存的可能性很小。
她自己就是醫生,自然懂。
明明她那麼憎恨他,在得知他的情況後。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心裡頭好像被什麼給壓住,沉而悶。
就在她發呆出神的時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陸淮安長身玉立地站到她面前,“在想什麼?喊你幾聲都沒有聽到。”
剛剛他在車上,看到她從裡面出來,立刻下車走過來。
喊了她名字,心不在焉的她沒什麼反應。
施愫怔愣片刻後,快速整理情緒,“你怎麼還沒走?”
不是要去公司嗎?還以為他走了呢?
她不回答,他沒有繼續追問。
陸淮安似笑非笑的表情,“作為一名合格的追求者,怎麼可能不送你回家。”
看得出來,她情緒不佳。
原因他已經猜到了。
適才他在住院部遇到了施佳航和施以沫。
姐弟倆好像發生了爭吵。
老施總住院的事情,他昨晚就知道了。
施愫勾唇角調侃,“陸總進入角色還挺快的。”
陸淮安輕笑一聲,“當然,我時刻準備著,而且準備了很多年。”
聽到這話,施愫的心尖顫了一下。
他真的等了好久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心動的同時又有點小難過。
陸淮安立刻去開車門,“請吧。”
施愫走過去,打趣,“能讓陸總親自幫我開門,真是榮幸。”
陸淮安嘴角噙著笑意,“我表現還行吧。”
施愫努努嘴,“一般般。”
他輕挑眉梢,“那我再努力一點。”
施愫並沒有上車,恢復認真,“你不是要去公司,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這麼麻煩。”
雲淼公寓和公司完全兩個方向,來來回回折騰很麻煩。
陸淮安手搭在門上,散漫回,“我是老闆,偶爾翹個班也不是不可以。”
頓了一下,他溫情脈脈的睨著她,“我現在有比去上班還要更重要的事情做。”
施愫下意識地問,“什麼事?”
陸淮安回了個字,“哄你。”
四目對視,施愫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明明就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她呼吸都不自覺有點困難。
坐到車上,司機在前面開車。
陸淮安將擋板升起來,前後分成兩個獨立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