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無能為力（1 / 1）
陸淮安回來見到施愫的第一眼就發現她不對勁，吃飯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
知道她有心事，沒想到她情緒會失控。
這是第二次見她哭得這麼厲害。
施愫眼淚決堤，哭得稀里嘩啦。
看著她哭，眼淚一直掉，一句話不說，陸淮安著急死了。
邊幫她擦眼淚，邊柔聲細語的哄，“沒事沒事，我在呢？”
可她的眼淚好多，怎麼都擦不完。
“有什麼事和我說，我會幫你。”
陸淮安捧著她臉，不停哄，“別怕，我在呢。”
施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咽著，“陸淮安……怎麼辦……我……該怎麼救……外婆……嗚……”
斷斷續續的話混著哭腔響起，雖不明，但陸淮安聽到了重點。
他面色凝重，“外婆生病了?”
一定是很嚴重的病，否則她不可能如此傷心難過。
施愫淚眼矇矓，情緒氾濫成災，只是點點頭，喉嚨發澀，說不出來一句話。
陸淮安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變成事實。
伸手將她再次摟入懷裡，沒有說什麼，而是緊緊抱住她。
任由她把情緒發洩出來。
陸淮安抱著她，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哄著。
看到她這樣，心裡難受得緊。
許久之後，等施愫緩和好情緒，他才鬆開。
陸淮安溫聲問，“外婆怎麼了？生了什麼病?”
施愫把外婆的情況跟他說了。
今天到瑜城的醫院，她第一時間到外婆主治醫生那裡問情況。
畢竟，外婆故意瞞著她，絕對不會說實話。
施愫從醫生口中聽到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外婆腦子裡面長了腦瘤，這段時間有點嚴重，所以住院治療。
施愫形容不出來自己當時的感覺，一瞬間世界都黑了。
瞭解完情況，她一個人失魂落魄地下樓，躲在車裡緩和情緒。
明明豔陽高照，她覺得如墜冰窟窿，冷得瑟瑟發抖。
她每年都會帶外婆體檢，身體並沒有問題。
腦子裡面的瘤子，是半年前長的，惡性腫瘤，長得速度很快。
外婆是兩個月前檢查出來的。
可她竟然一直瞞著自己。
片子她看過，她自己就是神經外科的醫生，知道這種情況有多糟糕。
腫瘤的位置不好，手術風險太大了。
外婆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選擇隱瞞。
施愫沒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
被絕望和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所包圍。
這一刻，曾經作為醫生的她失去了從容淡定。
許久之後，等情緒冷靜下來，恢復理智。
於是，她當機立斷，帶外婆來燕市。
燕市的醫療水平很好，這邊有最好的醫療條件。
陸淮安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快速恢復冷靜。
溫聲細語的安撫她，“念念，別怕，我們一起想辦法救外婆。”
施愫因為哭過，眼底被水汽沾染，睫毛溼漉漉的，鼻尖泛著紅。
楚楚可憐的看著他，聲音軟而啞，“好。”
至少目前，她還抱有一絲希望。
陸淮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馬上聯絡姑姑，明天一早帶外婆去醫院檢查。”
話落，立刻拿手機給陸星竹打電話。
陸淮安語氣嚴肅，“姑姑，我找你有點事。”
陸星竹調侃，“突然這麼嚴肅正經，別不是又闖禍了吧！”
陸淮安正色道，“沒有，是很嚴肅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陸淮安一直都在打電話。
第二個是給賀宥謙打，讓他聯絡京市那邊的醫院和專家。
賀宥謙答應的很爽快，說立刻去辦。
施愫因為哭過，眼睛紅了還有點腫，不敢下去見外婆。
找了一個藉口沒有下去。
等陸淮安打完電話回來，他伸手輕輕把她抱入懷裡。
“好好睡覺，不要多想，外婆現在需要你。”
施愫趴在他懷裡，語氣懨懨的，“好。”
男人緊了緊手臂，“我陪著你。”
次日早上，吃過早餐。
陸淮安親自開車，帶著她們去醫院。
昨晚上他打過電話，陸星竹已經安排好一切。
施愫騙外婆是做全身體檢。
外婆不疑有他。
醫院裡最權威的神經外科專家會診。
針對患者病情，進行全面評估、診斷與治療方案研討。
會診結束，陸星竹親自過來跟施愫和陸淮安說情況。
外婆腦子裡面的腫瘤位置十分不好，長得速度快。
手術風險太大，加上外婆年紀大了，不建議手術。
一旦手術，說不定下不了手術檯。
施愫自己就是醫生，一開始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可她還是抱有希望。
親口聽到姑姑說，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陸淮安面色凝重，伸手摟著她。
陸星竹神情擔憂，拉著她的手，雖然心疼她，不得不殘忍一些。
“愫愫，你是醫生，知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做？”
施愫聞言，點了點頭，用盡全力，平靜如水的說，“儘可能幫她減輕痛苦。”
沒有手術的必要，只能讓老人家少受點罪。
來到樓下，陸淮安不肯放棄，“念念，我們帶外婆到京市看，如果不行，還可以去國外。”
外婆對她有多重要，他知道。
施愫強忍著要崩潰的情緒，艱難開口，“雖然我也想救她，可是……”
說到這裡，她有些哽咽。
施愫覺得好無力，“我救過那麼多人，卻唯獨救不了自己最親最愛的人。”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陸淮安心尖發疼，懂她的絕望和難過。
眼睜睜看著自己最愛的親人生病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很糟糕。
想要安慰她，但言語太過薄弱無力。
“先不要放棄，老賀那邊還沒有訊息，國外那邊也要試試看，還有希望。”
施愫眼裡滿含淚花，“謝謝。”
陸淮安伸手抱著她，“實在不行，試試中醫。”
接下來的兩天，陸淮安一直忙著外婆生病的事。
把外婆的病歷發給國外的朋友，讓國外的專家看。
得到的結果一致。
陸明軒得知外婆生病的事，聯絡了中醫朋友。
大家都在想辦法。
這天中午，外婆拉著她的手說，“你已經知道。”
這幾天所有人都有點奇怪，瞞著她鬼鬼祟祟的做著什麼。
施愫靠在她懷裡，輕輕哼，“嗯。”
沒有必要隱瞞，反正外婆自己知道她的病。
外婆撫摸著她的腦袋，“生氣了？”
最近幾天，所有人忙裡忙外。
陸淮安更是，忙的不行。
原來都是因為她。
施愫回，“沒有，就是有點後悔，我應該半年帶你檢查一次身體，應該早點發現你不舒服。”
這樣或許就有機會救外婆。
外婆安慰她，“乖寶，不要這樣想，很多事情發生都有它的道理。”
“我今年84歲了，已經活夠本了。”
“生老病死，這是規律，我們要做的就是，坦然面對，心平氣和的接受一切的發生。”
知道自己生病命不久矣，她沒有一點恐懼。
只是擔心，和不捨。
擔心她的寶貝知道會難過痛苦，捨不得離開她的寶貝。
外婆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不想你提前難過。”
施愫聽著這些話，心裡酸澀不已。
“我知道，我沒有怪你，只是有點難過，幫不了你。”
外婆在她頭頂親了一下，“乖寶，別這麼說，也別內疚。因為有你，我這幾天身體輕鬆多了。”
現在她吃著最好的特效藥，疼了，乖寶會幫她打止疼針。
最近施愫有點失眠，不知不覺中，靠著外婆睡著了。
陸淮安進來，外婆立刻對他比了噤聲的動作手勢。
看著她像個乖寶寶似的窩在外婆懷裡，他掏出手機拍照。
等施愫睡一覺醒來，沒有在客廳裡看到外婆和陸淮安。
張媽告訴她，“先生和老夫人在廚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