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答應我兩件事(1 / 1)
席牧霖當時發生車禍,受傷嚴重。
等他醒過來,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
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立刻打聽舒姨的情況。
從父親口中得知,舒姨已經死了。
不過,萬幸的是,舒念並沒有在車上,她平安無事。
聽到她沒事,席牧霖才放心。
當時他的傷勢嚴重,一直在南城治療。
原本他想著等身體好些,就回去找念念,然而,等傷好的差不多,席父要帶他到國外治療。
因為他的整個臉受傷嚴重,不動手術不行。
聽到自己要出國,他不願意,因為他心繫念念。
可是,當他看到自己模樣,自己都嚇得要死,不敢面對。
於是,他想著先出國治療,等好了在回來找念念。
可他沒想到,這一出國,就是八年。
出國以後,剛剛開始那三年,他一直在治臉。
等好的差不多要回國時,被告知不能回來,他必須在國外讀書生活。
那時候的他沒有能力反抗,被席父完全掌控著。
一直到兩年前,席家長子出事沒了,他才被接回來。
回國之後,他原本想第一時間找她,可當時的他能力有限,保護不了念念,他只能忍住。
不敢與她相認,只能在暗裡默默關心保護她。
施愫的情緒完全冷靜下來。
聽到這些,施愫理解不了,淡漠的道,“這些都是你的藉口,不要以為我會原諒你。”
深吸一口氣,她怒視他,“就因為死的人不是你媽,所以你才沉默,什麼也不說,讓我等了這麼多年。”
想到媽媽死的那麼慘,她覺得自己的心被凌遲。
當時知道媽媽出事後,她暈倒了。
等醒過來,在火化場,原本她想最後見媽媽一面。
可老施總和外婆不讓她見。
據說,媽媽的樣子很慘,面目全非,他們擔心她會嚇到。
席牧霖並不生氣,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念念,我也差點死了。”
九死一生。
施愫眼眶發疼,渾身發疼,冷沉地問,“你看到那個殺人兇手的模樣了嗎?”
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找到殺人兇手,把他繩之以法,為媽媽報仇。
席牧霖如實回答,“沒有,當時距離遠,看不清楚面容。”
“不過,我回國之後一直在查這件事情。”
他並沒有放棄,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終於讓他查到。
施愫語氣艱澀,“你查到了多少,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她絕對不會放過那個殺人兇手,要把他碎屍萬段。
席牧霖眸色一暗,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念念,想要知道可以,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
聞言,施愫訝異,“所以你不會告訴我,並且打算利用這件事要挾我?”
知道真相這麼多年,一直選擇保密不說,如今在這個時候選擇告訴她。
只有一種可能。
席牧霖不敢看她的眼睛,“在這個世界上,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也只有我才知道那個兇手是誰?”
聽到這話,施愫瞬間瞭然於心,說出來的滋味。
沉默一瞬,她平靜如水的說,“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明知道他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但她需要確認。
席牧霖掏出手機,給她看一張照片。
“這是舒姨的手機。”
看到的時候,施愫滿是錯愕,震驚到失語,“這是……你……”
媽媽出事後,她的手機一直找不到,老施總曾經派人在出事的地點找了兩天,可一無所獲。
然而,手機在十年後,出現了。
竟然被席牧霖拿走了。
施愫儘量讓自己冷靜,“我媽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看著她驚愕的樣子,席牧霖解釋。
“當時舒姨知道自己被人追,她把手機從窗戶扔出來,被我看到了。”
當時的兇手只顧著開車,沒有看到。
施愫聞言,心口疼,所以媽媽知道可能要出事,把手機丟出來,希望有人撿到。
席牧霖繼續說,“後來我醒了以後,想起來這件事情,讓人去找了回來。之後,東西一直由我保管著。”
施愫說不出來自己什麼感覺,深呼吸緩和情緒。
她語氣艱澀,斷斷續續的,“手機呢?現在……在哪裡?把它……還給我……”
用力掐著他的手臂,面色痛苦。
那是媽媽的東西,媽媽一定給她留什麼。
看著她眼眶溼潤了,席牧霖心口疼,“那麼重要的東西,我不可能帶在身上,明天我拿給你。”
跟著他又說,“你放心,手機完好無損,沒有問題,我儲存的很好。”
當初被強制送出國,他把手機交給了阿飛保管。
回國之後,他第一時間找他,拿回東西。
施愫聞言,沒有說話,面色複雜。
難怪當時根本找不到媽媽的手機,原來是被他給拿走了。
“席牧霖,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私藏這麼多年?”
聽到她的稱呼,席牧霖神情一僵,趕緊解釋,“我被送出國後,就被限制自由,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有我的苦衷……”
“藉口。”施愫不假思索的打斷他。
她怒視他,“你故意的,故意瞞著我媽媽去世的真相,故意不把媽媽的手機交給我。”
“只要你想,有的是辦法通知我,這樣我就不會被矇在鼓裡這麼多年,我媽就不會白白冤死。”
“你可真狠,真殘忍。”
面對她的質問,席牧霖啞口無言。
她說的確實在理,他明明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讓她知道真相,但沒有,選擇保密。
席牧霖,“如果你知道了,一定會選擇查真相,找兇手報仇,可你才多大,你確定可以嗎?”
當時的她才十五歲,如果知道肯定受不了
施愫火冒三丈,“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應該剝奪我知道真相的權利。”
席牧霖繼續說,“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選擇不說,自己去找真兇。”
他不可能讓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對他的所作所為,施愫無話可說,站起身,“我去洗把臉。”
現在,她需要讓自己完全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衛生間裡,施愫蹲在角落,抱頭痛哭。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媽媽是被人害死,而她毫不知情。
此刻她好恨自己,怪自己知道的太晚。
如果當初她知道,馬上去查,早就已經把那個殺人兇手繩之以法。
可沒有如果。
無力感和絕望的感覺裹挾著她。
門口站著的席牧霖聽著裡面傳來傷心欲絕的哭聲,心臟發疼。
十分鐘後,施愫哭夠了,用冷水洗了把臉,整理好情緒,從洗手間裡面出來。
彼時的席牧霖坐在沙發上,沒有情緒。
施愫走過去,站到幾步開外的地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席牧霖神情淡然,眼裡卻暈著別有深意的情緒。
四目相望,他看到她眼裡的陌生。
望著眼前那張陌生的臉,施愫冷靜自持的說,“現在,提你的條件吧!”
看著她淡漠疏離,席牧霖心緒複雜,但僅片刻,恢復正常。
“想要知道可以,答應我兩件事。”
施愫眸色暗了暗,“你料定了我一定會答應。”
席牧霖不置可否。
……
陸淮安在樓上等了好一會兒,覺得很難熬。
實在沒有耐心,起身拿著外套,“我去看看她,你先玩著。”
話落,不等秦政說話,闊步離開。
雖然知道她有保鏢保護,可還是不放心。
畢竟,念念心思單純,擔心她鬥不過滿腹心機的席牧霖。
乘坐電梯來到樓下,正好看到施愫從過道里走過來。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陸淮安心下一緊,大步流星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