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幸好不是(1 / 1)
施愫陪著安檸去檢查。
雖然醫生沒有透露出孩子的性別,但施愫和安檸自己就是醫生,她們看得出來。
對視一眼,她們露出笑容。
安檸並沒有被小插曲影響,沉浸在喜悅裡。
檢查完之後,施愫去拿結果。
在醫院大廳裡,看到許久不見的人。
彼時的老施總坐在輪椅上,施以沫推著他。
真是開天闢地頭一次,施以沫良心發現。
一段時間不見,老施總肉眼可見的變得蒼老許多,臉上透著病態的白。
整個人枯瘦如柴,沒有一絲血色。
距離不太遠,施以沫看到她,推著輪椅過來。
在燕市看到施以沫,施愫有點驚訝。
林星曼跟他的姦夫在南城,施以沫不在那邊,竟然回來了。
而且看到她推著老施總來醫院,覺得離譜,她竟然會孝心大發。
孝心或多或少有點,但更多的是愧疚吧。
走近之後,施愫目光投向輪椅上的老施總,他瘦得厲害,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態的頹然。
寬大的衣服鬆鬆垮垮的穿在他身上,顯得他枯瘦如柴。
以前威風凜凜的男人變得如此頹然,判若兩人。
老施總沒有注意到他,等看清楚她的面容,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和驚喜。
他喊了聲,“愫愫。”
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到她,他既欣喜又驚訝。
施愫望著眼前的男人,沒有說話。
確切的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老施總,她真的不知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他。
施以沫先聲奪人,“施愫,你聾了,爸爸在喊你。”
想起上一次在南城發生的事情。
她跟媽媽被人帶走,關了兩天,不給吃喝,餓的夠嗆。
那些人身份不明,但她心裡門清,是陸淮安讓人做的。
替她報仇而已。
施愫抬眸看向她,她依舊沒有改變,一樣的目中無人,盛氣凌人。
施愫神色淡然,“你還是沒學乖,一點禮貌都沒有。”
對面的施以沫懂她這句話裡的意思,臉色驟變。
“施愫,你別得意忘形,現在你已經沒有了靠山,給我客氣點。”
想到她跟陸淮安分手,施以沫心裡爽死了。
施愫懂她的含義,滿是不屑,“即便沒有靠山,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施以沫逮住機會,往她心上扎,“施愫,我就說你是一個喪門星,看吧,最後連陸淮安也不要你了,如今你又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不等施愫說話,老施總搶先一步呵斥,“以沫,怎麼能這麼說話,太過分了。”
施以沫不以為意,“我實話實說而已。”
話落,她不忘挑釁的看著施愫。
施愫輕挑眉梢,“糾正一下,是我不要陸淮安。”
陸淮安還挺會給她面子,圈子裡都傳是她甩的他。
施以沫嗤之以鼻,“有區別嗎?反正還不是一樣。”
他們分手這事,最開心的就是她。
只要施愫過得不好,不痛快,她就喜聞樂見。
施愫心裡不好過,直戳她的痛處,“你怎麼回來了,是因為知道了某些骯髒不堪的事,待不下去了是嗎?”
關於林星曼和那個姦夫的事情,施以沫已經得知。
這是施愫故意讓人把資料寄給施以沫的。
以她這麼驕傲的個性,肯定接受不了。
果不其然,她和林星曼鬧矛盾,一氣之下選擇回來。
她之所以對老施總好,想必是覺得愧疚。
此言一出,施以沫臉色驟變,原本囂張得意的表情瞬間被冷沉和尷尬所代替。
這種被人拿捏把柄的感覺不太好。
媽媽跟那個姦夫做的醜事,讓她覺得很丟臉又羞恥。
就因為這件事情,她跟媽媽鬧翻了,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待在南城,看著媽媽跟姦夫在一起,她覺得快要噁心死了。
施以沫威脅,“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現在,她最擔心的就是爸爸知道媽媽揹著他找了野男人。
施愫掀唇,“哪次不是你先挑釁我,還有施以沫,你不是我的對手。”
旁邊的老施總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傷害,心裡不是滋味。
“好了,你們不要在說了。”
他氣得咳了起來。
緩了一下,老施總問,“愫愫,你過得還好嗎?”
自從上一次在醫院裡見過她,後來就沒有見過。
最近聽到她的訊息,還是她跟陸淮安分手。
想不到,他們又分開了。
施愫平靜如水的說,“我還好。”
頓了一下,她說,“我有點事情想要單獨跟你談談,方便嗎?”
“方便,方便。”施錦城脫口而出。
難得她提出來見面,他心裡很開心。
施愫推著老施總來到外面一處安靜的地方。
施以沫則是去幫老施總取藥。
亭子裡,施愫坐在凳子上與老施總面對面,“你的身體怎麼樣?”
聽佳航說,他的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是化療。
老施總扯出一抹笑容,“還可以,比之前好了許多。”
化療傷身體。
每天都在吃藥打針,很痛苦、很難熬。
施愫說,“好好配合治療。”
“嗯,我會的。”老施總繼而又說,“愫愫,謝謝你。”
施愫沒有說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停頓一下,老施總語重心長的說,“我已經聽佳航說了,我的醫藥費是你給的。”
公司破產,家產被收走,他們連基本的生活都困難。
怎麼可能有錢付高昂的治療費。
在他的逼問之下,佳航告訴他,是施愫偷偷給佳航錢,而且不止一次兩次。
施愫聞言,神情淡淡,“別多想,舉手之勞而已。”
雖然她恨老施總,可她終究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死。
老施總心情複雜,“還是要謝謝你,否則我只能等死了。”
知道是她偷偷給錢,他心裡不是開心,而是難受。
畢竟,自己對她那麼過分,可她還願意出錢給他治療。
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施愫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當初我媽出事,所有的事情是你處理的對吧。”
那時候她沉浸在失去媽媽的痛苦裡,什麼也沒管,一切事情都是他處理的。
施錦城有些驚訝,“是我,怎麼突然想起來說這件事情。”
當初晚晚出事,愫愫還是個孩子,岳母年紀大了,是自己去處理的後事。
施愫假裝不經意的提起,“也沒什麼,就是最近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所以問問你。”
跟著,她又問,“你去處理後續的事情,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或者不對勁。”
得知媽媽當年出事並非意外,而是被人殺害。
會做這件事情的人,她腦子裡面第一個冒出來的竟然是老施總。
為了得到媽媽的公司,他有這個嫌疑。
可是,她問了席牧霖,席牧霖很明確的告訴她,媽媽的死跟老施總沒關係。
聽到這句話,她竟然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老施總做的,她怕自己會崩潰。
幸好不是。
對面的老施總聞言,仔仔細細的回想一下。
“沒有什麼不對勁,就是單純的交通意外。”
車子失控衝下山坡,車毀人亡。
舒晚當時的樣子很慘,面目全非,他去認屍的時候,看到時,他都害怕。
所以,他沒有讓念念去看她媽媽最後一面,生怕會嚇到她,留下心理陰影。
頓了一下,他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因為,過去那麼多年,念念從來沒有跟他提起過這件事。
而他也不會主動提及,因為那是她心裡不可觸碰到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