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騙了你(1 / 1)
施愫預想過,如果陸淮安知道她要結婚的事,來找自己時該如何應對。
不管是用什麼樣的表情,還有臺詞,都準備好了,甚至已經在心裡演練過好多遍。
但,真到了這一刻,全部功虧一簣。
她腦子一片空白,心亂如麻。
甚至不敢看他。
但好在,陸淮安沒逼問她,拉著她出去。
看著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陸淮安沒捨得審問,等著她自己交代。
房間裡面,很安靜。
陸淮安拉著她坐下後,去給她拿了一瓶果汁來,擰開後,遞給她。
“你沒吃東西嗎?”
看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而且她明顯瘦了。
不過幾天時間,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每次看到都心疼得不行。
施愫接過去,如實回答,“還沒吃,沒機會吃。”
咕嚕咕嚕喝了幾口,酸酸甜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午飯是跟席牧霖吃的,但跟他在一起沒食慾。
之後又帶著她去做妝造,很費時間。
期間她吃了甜點,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吃晚飯。
原本想著到宴會上吃點,又被席父給叫走。
陸淮安掏出手機打電話,讓人送餐上來。
吩咐完,坐到她旁邊。
施愫問,“你住這裡嗎?”
陸淮安沒答,“那個人渣虐待你了?瘦成這樣?”
看到她的樣子,心疼死了。
施愫心口顫了一下,眨眼睛,“很明顯嗎?”
這幾天,她確實感覺自己狀態不好,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也是。
最重要的是,想他。
陸淮安習慣性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很明顯,一看就知道。臉都沒之前好捏了,乾癟癟的。”
眼睜睜看著她被席牧霖逼迫,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也不是無能為力,而是因為答應了她。
施愫扒開他的手,嘟囔一句,“別捏了已經夠扁了。”
陸淮安鬆開,又輕柔地摸了兩下,“挺能耐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她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陸淮安,“誇你呢,揹著我做這麼驚天動地的事。”
看起來乖,做的事情總能出乎意料。
施愫心虛,放下手裡的瓶子,轉過來與他面對面。
發現他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看。
那眼神裡盛滿了心疼和無奈,好像還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軟而沉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
施愫被他看得有些慌,更多的是怕。
有些不敢直視他,轉而看向他的胸口,“陸淮安……”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搶先一步,“你到底在怕什麼?”
施愫聞言,身子僵了一下,心情複雜。
把視線上移,如實說,“因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所以覺得愧疚。”
不僅騙他,還絕情的說結束。
陸淮安眸色深沉,“不用抱歉,我沒生氣。”
末了,又補一句,“不是你的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關於她被席牧霖逼迫這件事情,他一直能夠理解。並沒有怪她,而是恨自己。
是自己沒用,讓她受委屈了。
聞言,施愫鼻尖泛起酸意,他怎麼這麼好。
“但我騙了你,你不怪我嗎?”
結婚這事,站在他的立場,肯定很生氣。
陸淮安望著她,滿是疼惜,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怪,要怪也是怪我沒有護好你,是我沒用,讓你受委屈了。”
聽到這話,她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陸淮安。”
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喊他。
陸淮安溫和一笑,哄著,“不難過,別多想,先吃點東西,吃完我們在聊。”
施愫確實餓了,等酒店工作人員送東西上來,他們一起吃飯。
見他也吃了,施愫好奇,“你也沒吃飯嗎?”
陸淮安慢條斯理地開玩笑,“被你甩了,哪有心情吃飯。”
聞言,她手裡的動作一僵,側目而視,“那你現在怎麼吃得津津有味的。”
陸淮安插起一塊肉,喂到她嘴裡,回得理直氣壯,“忽然想通了,不能委屈自己,該吃吃,該喝喝。失個戀而已,天又沒有塌下來。”
施愫嘴裡被肉塞滿,被他的話給逗笑了。
後面,因為陸淮安調節氣氛,她心情變好了。
這是來到北城後,吃的最開心的一頓飯。
剛剛吃好飯,施愫電話響起。
是席牧霖。
施愫按下接通,直截了當,“我現在跟陸淮安在一起,有點事情要說。”
席牧霖語含怒氣,“我有沒有說過,不許你跟他單獨見面,不要一直挑戰我的底線。”
施愫平靜如水,“如果我不解決,你確定你搞定得了?”
席牧霖語氣嚴肅,“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施愫淡漠道,“想要事情順利,我們必須把各自的問題處理好。”
席牧霖語含警告,“念念,不要一直挑釁我,也不要惹我生氣,你知道後果的。”
施愫冷笑一聲,“除了威脅我,你也就這點能耐了。趕緊解決你自己的麻煩吧,別讓我看不起你。”
結束通話,她折回來,坐到沙發上。
彼時的陸淮安坐姿閒適,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剛剛的通話內容,他捕捉到了一些關鍵資訊。
吃過東西,她有了精神和力氣,不僅如此,還找回理智和狀態。
是時候,說清楚。
施愫面色平靜,“陸淮安,說結束的事情,我沒開玩笑,是認真的。而且我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
想要婚禮順利,必須把他搞定。
否則,席牧霖那邊總是疑神疑鬼。
陸淮安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說結束就結束,我不要面子的嗎?”
施愫沒有接話,自顧自地說,“想必你已經知道我要結婚的事,是真的,我原本想告訴你,但擔心你會阻止,所以才瞞著你。”
默一瞬,又說,“抱歉,我騙了你。”
陸淮安神情淡淡,“你還想說什麼,繼續。”
等她全部說完,他再說。
他的反應完全超出預料。
之前她預想過他知道後會生氣,並沒有,他冷靜得出奇。
施愫調整情緒,“我只想結束我們之間的關係,然後結婚。我知道這麼做你很難理解,但我無法告訴具體原因,只是希望你不要阻止我結婚。”
婚禮必須順利舉行才行。
陸淮安正色道,“所以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往火坑跳,什麼也不做?”
被這麼一問,她怔住了。
陸淮安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結婚也是他逼你的對吧。”
施愫沒有說話,等於預設。
反正他猜得到。
陸淮安認真的說,“念念,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體諒你的不易,心疼你的身不由己。所以,我一次次的妥協,什麼也沒有做。”
可一次次妥協讓步,換來的卻是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施愫緘默無言。
陸淮安繼續,“因為你不能說,我從未問過,也沒有逼過你。但是念念,婚姻大事,不能草率。嫁給席牧霖那種混蛋,意味著什麼不用我說了吧。”
事情完全超出預料,在往另一個方面發展,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施愫心裡難受,但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確實給夠她尊重,處處體諒她。
陸淮安語氣透著一股無奈,“你有相信過我嗎?哪怕一次,你告訴我,讓我陪著你一起面對,一起解決問題。”
聽著這些話,她心裡難受。
“陸淮安,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能說,但凡能夠告訴你,早就說了。”
她淚眼婆娑,“我也是沒辦法。”
一旦說了,以席牧霖那瘋魔的樣子,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萬一他魚死網破,事情更糟糕。
陸淮安望著她要哭了的樣子,心疼得緊。
“可以值得你放棄我,讓你一次次妥協,不惜賭上自己一輩子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