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真的有事(1 / 1)
施愫形容不出來自己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明明很捨不得放開,但又必須這麼做。
其實他生氣或者發火,還能讓她好過點。
他越是體諒自己,對自己好,反而讓她心裡難受。
陸淮安不鹹不淡地說,“又見外上了。”
比起謝謝,他更想她對自己別的,哪怕是要求他做點什麼。
施愫控制住氾濫的情緒,同他開起玩笑,“你不是經常誇我是有禮貌的人嗎?”
車廂裡光線昏暗,陸淮安的臉上情緒不明。
但應該是不爽的。
男人的嗓音低沉有些許不悅,“換一句別的,這句我不愛聽。”
施愫思考一下,繼續逗他,“那您慢走。”
陸淮安冷哼一聲,“這句我更不愛聽,收回去。”
感覺到他是真有點生氣了,施愫有點想笑。
他有時候跟小朋友一樣。
施愫收回手,側身與他對視,“陸總,要不你給我點提示。”
陸淮安坐直身子,拉近距離,“你不是有禮貌嗎,親自送你到門口,也不知道請人進去坐坐。這點待客之道都沒有。”
聞言,施愫忍不住想笑,知道他的脾氣從何而來了。
捨不得分開。
她好聲好氣地說,“這是別人家,我不太方便請你去坐,下次有機會,我單獨請你吃飯。”
兩句話,輕而易舉地就把陸淮安的火氣給瞬間澆滅。
她說的是別人家,還說請他吃飯,意味著並非會真的跟他劃清界限。
陸淮安語氣軟了一些,“進去吧,有事打電話。”
親眼看見她進入別墅,陸淮安才吩咐文浩開車。
前面的文浩手持方向盤,透過後視鏡問,“陸總,還要繼續守著嗎?”
自從他來到北城,每天都寸步不離地在暗處守著施小姐。
陸淮安嗓音低沉,“不然呢?”
文浩收回視線看向前方路況,“我知道了。”
陸淮安臉上神色不明,“我讓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文浩四平八穩的操控著方向盤,“陸總,您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這時,陸淮安電話響起,按下接通鍵。
徐東立刻說,“陸總,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陸淮安眉梢微挑,“怎麼說。”
徐東,“我查到席牧霖最近三年,一直都在查一件事。”
陸淮安,“什麼事?”
徐東回,“事關太太的媽媽。”
聞言,陸淮安立刻坐直身子,口吻嚴肅起來,“說詳細一點。”
忽地,他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等徐東說完之後,陸淮安吩咐,“繼續查,加快速度,越快越好。”
結束通話,陸淮安神情晦暗不明。
難怪席牧霖可以拿捏念念,讓她言聽計從。
原來背後竟然真的有事。
現在,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終於明白了。
思忖片刻後,陸淮安對前面的文浩說,“去做一件事。”
既然已經知道其中原因,對付起席牧霖來,簡直易如反掌。
連續鬱悶了好久的心情,終於豁然開朗。
……
席牧霖一直被父親纏著,根本脫不開身。
現在還不到跟父親撕破臉皮的時候,他只能先忍著。
席牧霖起身,“爸,我先去處理事情,待會再說。”
找了一個藉口,他才能出來。
剛剛到門口,一眼看到最不想見的人。
也不知道念念和陸淮安見面談了什麼?做了什麼?
只要他們在一起,他心裡就特別不舒服,擔心居多。
生怕陸淮安把念念給搶走。
他必須去看看。
席牧霖剛剛準備撥打電話,家裡的保鏢打電話過來。
告訴他施愫已經回到別墅。
聽到這話,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平穩落回原位。
據保鏢說,是有人送她回去。
不用想,肯定是陸淮安。
只要她回去就行,意味著她已經說服了陸淮安,並且選擇繼續跟他結婚。
一開始,他還擔心如果陸淮安知道他們要結婚的事情肯定會鬧得雞飛狗跳,想方設法阻止。
顯然,他多慮了。
看來,陸淮安比想象中的更愛念念,才會一次次妥協。
只要陸淮安不搞事情,他就放心了。
如果讓他對付陸淮安,勝算不大。
本來應付席家人已經夠煩的了,在加上陸淮安,他會焦頭爛額,心力交瘁的。
現在好了,念念已經解決問題。
席父打完電話追出來,看到他站在過道里。
而席夫人已經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二話不說,一巴掌打在席牧霖的臉上。
席父和席牧霖同時怔住,沒想到她竟然會動手。
席牧霖錯愕一瞬,冷氣逼人,“你瘋了!”
結結實實的捱了一巴掌,讓他惱羞成怒。
過去的幾年裡,在席家,他沒少被眼前的女人打罵。
以前是忍辱負重,現在完全不需要繼續忍。
在她揚起手還想再打第二巴掌的時候,席牧霖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用力猛地甩過去。
巨大的力道迫使席夫人趔趄幾步,重重地撞到牆壁上。
身子結結實實的與堅硬的牆壁撞上,她痛的蹙眉。
穩住身形,她站起來,拔高音量,“你敢推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敢還手,且是當著席父的面。
席牧霖整理一下衣服,陰沉道,“推你算輕的,你在動手試試?”
忍氣吞聲這麼多年,早就受夠了。
席夫人看著眼前冷氣涔涔的男人,莫名有些發怵。
視線看向後面的男人,開始委屈的告狀,“老公,你看看他,他竟然敢動手推我。”
席父走過來,站到席牧霖旁邊,不問原因直接命令,“跟你阿姨道歉。”
席牧霖側目,神情冷沉,“是她先動手,我不過是反擊。”
席父口氣不容置喙,“她是長輩,不管什麼原因都不是你動手的理由。趕快道歉。”
席牧霖強壓著火氣質問,“她是長輩就可以亂打人嗎?”
過了這麼多年,他依舊沒有變,一樣的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站在那邊。
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緊握成拳,青筋暴起。
席夫人整理好情緒,“我沒有亂打人,是你做了該打的事情。”
緊接著,她說,“老席,你知不知道,牧霖他要娶的那個女人是誰?是陸淮安的前妻。”
知道的時候,她都驚呆了。
席父神情淡淡,“你怎麼知道的?”
看到他一點都不驚訝,席夫人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早就知道了?”
原來,只有自己矇在鼓裡。
席父說,“我前段時間知道的。”
知道席牧霖要娶陸淮安的前妻,很震驚。
覺得席牧霖瘋了。
席夫人面色複雜,“你說說,他喜歡誰不好,娶誰不好,非要娶陸淮安的前妻。這事鬧的。”
真要是把陸淮安惹急了,席家就遭殃了。
席牧霖一字一句,“我娶誰是我的事,用不著你們管。”
對面的夫妻把視線看向眼前的男人。
席父很是不滿,“你是席家人,你的婚姻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你知不知道我們家現在的狀況?”
不等他說話,席父又繼續說,“席家現在必須跟曲家聯姻。還有就是,我警告你,不要惹陸淮安,他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人。”
席牧霖面色凝重,咬牙切齒的說,“我的婚姻自己做主,至於你說的聯姻,我不答應,席家又不只有我一個兒子,可以讓別人聯。”
休想利用他去聯姻,換取利益。
他巴不得席家破產,恨不得席家人都去死。
此言一出,對面夫妻氣得要死。
席家大兒子死了,二兒子成了植物人,如今躺在床上。
席牧霖這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席父火冒三丈,“席牧霖,你說話給我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