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得不償失(1 / 1)
位於郊區獨棟別院。
陸淮安的車停在別院門口。
他身姿筆挺站在車子旁邊,俊朗的眉眼間沒什麼情緒,只是目光淡淡的投向門口。
沒一會兒,有兩輛黑色車子開過來,停在後面。
車門開啟,文浩和幾個保鏢下車來。
朝著他頷首,“陸總。”
陸淮安看到他們出現,眉梢微挑,神情淡淡,“我不是讓你保護太太,怎麼來了?”
文浩解釋,“太太說不放心您,讓我帶點人過來,保護您的安全。”
陸淮安的那點小不悅,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她的安排。
他說,“不用,我是來談事,不是來打架,用不著。你回去保護太太。”
文浩說,“太太的心意,陸總您就不要拒絕了,不然她會擔心。”
“太太那邊,我安排了人手,您不用擔心。”
這時,大門開啟,身著黑色衣服的管家走過來,站在一旁,語氣恭敬,“陸先生,九爺有請。”
陸淮安輕輕嗯一聲,“勞煩帶路。”
文浩走過來,規規矩矩的說,“陸總,我陪您一起去。”
讓他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不放心。
陸淮安拒絕,“不用,你們在外面等著。”
話罷,步履沉穩地走進院子。
在南城,誰都知道,這位九爺,看似做著合法生意,實則不然。
客廳內燈火通明,九爺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聽見腳步聲,九爺抬眼,目光落在陸淮安身上。
只見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身姿挺闊,氣宇軒昂。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陸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陸淮安望著眼前的男人,他一身黑色中式西服,雖年過六旬,但精神奕奕。
“九爺客氣了,冒昧來訪,還望見諒。”
九爺含笑,示意,“陸總客氣,請坐。”
陸淮安微微頷首,走到茶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正襟危坐,沒有絲毫侷促,抬手接過管家遞來的茶杯,動作從容。
管家禮貌地退出去。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九爺喝一口茶,將茶杯放在桌上,慢悠悠開口,“不知陸總今日主動來找我,有什麼事?”
他口吻客氣,眼神隨意地掃過陸淮安。
目光裡帶著探究。
雖然陸淮安不是本地人,但陸氏集團在這邊有分公司,名號響噹噹。
陸家在燕市可是數一數二的豪門。
拋開陸家不說,單說陸淮安,年紀輕輕,能力和手段凌厲,做事幹脆利落。
今天他主動登門,已經知道為何事而來。
本來,他還去找他,倒是他先登門造訪。
陸淮安放下茶杯,抬眸對上九爺的視線,目光平靜。
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九爺,我今日來,是想跟您說一件事。您手下的宋恆,現在在我手裡。”
席牧霖絕對已經全部招了,在九爺親自登門要人之前,他先一步過來解決這件事。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他應付起來遊刃有餘。
九爺臉上的笑意依舊沒變,語氣平緩,“想不到陸總會為了這事主動找我。”
頓了一下,他又說,“宋恆是我多年的兄弟,而且是我妹夫。不知他哪裡得罪了陸總,竟讓你親自出手?”
宋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最近總是惹事生非。
前幾天,妹妹帶人去砸了他跟小三的窩。現在,竟然又招惹到陸淮安。
真是不知死活。
陸淮安不動聲色,
這人嘴上說著客氣話,言語間卻已經點明瞭宋恆的身份,話裡話外是在提醒,宋恆是他的人,需要掂量一下後果。
陸淮安語氣淡淡,“得罪談不上,只是他犯了事。”
九爺神色如常,“他究竟犯了什麼事,值得陸總如此大動干戈。”
必然是很嚴重的事情,否則,陸淮安不會興師動眾。
席牧霖什麼也沒有透露,只是把宋恆在陸淮安手裡的事情說了。
陸淮安神色不變,聲音清冷,“這事要從十年前的一起車禍說起。那起車禍不是意外,是宋恆一手策劃。而我的岳母,死於那場車禍。”
九爺聞言,眸色暗沉,“你是說宋恆殺人!”
想不到,宋恆竟然還瞞著他這種事情。
陸淮安語氣透著一股涼意,“他策劃了一起事故,導致我岳母死亡,事情過去了很多年,最近才查清楚。確確實實是宋恆所為。”
九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陸總,會不是誤會,又或者是別人陷害?這樣,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可否放他一馬,人交給我,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是交代,卻沒有說具體如何交代。
言語間帶著試探,擺明了是想保下宋恆。
陸淮安神情冷了幾分,“沒有誤會,也沒有陷害,人命關天的事情,若不是證據確鑿,我不會直接動手。”
跟著脫口而出,“交代就不必了,他殺人犯法,法律會制裁他。”
九爺聽著這些話,看出來他的態度,“所以陸總的意思是?”
陸淮安語氣堅定,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九爺,我敬重您是前輩,所以親自來告知一聲。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岳母的仇,必須報。”
九爺面色有些許凝重,“陸總,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畢竟,宋恆救過自己的命,還替他坐過牢,何況還是妹妹的丈夫,他不能見死不救。
陸淮安說的斬釘截鐵,“沒有,宋恆我要定了,而且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氣氛有幾分凝滯。
看似平和的對話,空氣裡充斥著幾分火藥味。
兩人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一個想保人,一個想報仇,誰都不肯退讓。
陸淮安對上九爺的目光,沒有絲毫畏懼,身子微微前傾,聲音鏗鏘有力,“九爺,我不是不給您面子,而是在跟您講道理。宋恆殺的是我的岳母,換作是您,設身處地想想,您會放過殺了自己至親之人的兇手嗎?”
對面的九爺一時無語以對。
陸淮安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宋恆曾經救過您的命,替您坐過牢,又是您的妹夫。您為了恩情,想保他。”
“但是,您想過沒有,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而且,宋恆早就背叛了您的妹妹。像這種殺人犯,無情無義的人,確定要保他?”
九爺眸色一凜,顯然,這些話戳中了他的心思。
宋恆做的這些事情,確實過分。
陸淮安見狀,語氣堅定,“我陸淮安做事,向來恩怨分明。今日來,不是要跟您為敵,只是想告訴您,宋恆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陸淮安看著九爺,口吻嚴肅,“我敬重您,之所以來說一聲,是不想因為一個罪該萬死的宋恆,因此結怨。我們之間,犯不著為了他,鬧到兩敗俱傷的地步。他不值得。”
九爺沉默著,話有理有據,既說明了恩怨,又顧全了他的顏面,還把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
他心裡清楚,這些是實話。
宋恆殺了陸淮安的岳母,自古以來,殺人償命,若是他強行保人,不僅會和陸淮安徹底撕破臉,與他為敵,只會引火燒身,得不償失。
況且,陸淮安的態度很明確,只針對宋恆,不會牽扯其他人,已經給足他面子。
何況,宋恆做了對不起妹妹的事情,確實欠收拾。
權衡利弊之後,九爺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平靜,“宋恆自己犯下的錯,他自己承擔,此事,我不再過問。”
頓了一下,他又說,“陸總,有句話我說在前頭,宋恆知道我不少事情,我擔心……”
言外之意,陸淮安自然懂。
“我只負責我報我岳母的仇,至於別的事情,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