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的下場(1 / 1)
那聲音是施以沫的,聽得出來,她在發瘋。
緊接著傳來施家航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以為我想見你,我真的是受夠了。”
他無奈的大喊,“你以為我想來見你,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恨不得離你遠遠的,不管你。每次來你都這樣,跟神經病一樣,衝我發什麼脾氣。”
“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嗎?是你自己作死,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你怪誰?”
“動不動就發瘋,你不是想死嗎?去死吧。”
實在忍不住,施佳航一吐為快。
床上坐著的施以沫第一次見他發火,整個人都呆住了。
施佳航氣憤不已,怒吼,“你變成這樣就是你活該,罪有應得。因為你太惡毒了,就該遭報應。”
施以沫滿是不可置信,“施佳航,你瘋了!”
這是第一次見施佳航生氣發火,簡直不敢相信。
施佳航嗓音提高,“你竟然喪心病狂的想殺大姐,這是人做的事情?你連畜生不如。事到如今,還不知道悔改,沒有認識到自己錯誤,簡直無藥可救。”
積壓許久的情緒今天終於發洩出來,他要全部一吐為快。
施以沫拔高音量,“我才是你姐,施愫根本就不是,你們沒有血緣關係。”
因為生氣,她渾身發抖。
施佳航提醒,“誰說的,我跟大姐是同一個爸爸,我們才是姐弟。你沒有發現嗎?我跟大姐才像,相反你不同,你跟他們一樣的壞。”
“你不許這麼說。”施以沫氣急敗壞的大喊大叫,“我才不是他們的女兒。”
施佳航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事實就是如此,你不接受也沒辦法。”
“說真的,我不想把話說這麼難聽,但你真的無可救藥。”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你就是遺傳了你親生父母的惡劣基因,才會喪心病狂,惡毒至極。”
施以沫氣急敗壞,聲嘶力竭的怒喊,“住口,你給我閉嘴,不要再說了。”
這是她最難以啟齒的醜陋傷疤,也是她接受不了的事實。
施佳航不依,繼續說,“你不想聽,但我就是要說。你就是跟他們一模一樣,歹毒無比。你們不愧是一家人,一樣的喪心病狂,心狠手辣。”
今天,他要暢所欲言,把心中憋著的話全部說出來。
施以沫搖頭晃腦,眼淚滑落,“不要說了,閉嘴。”
施佳航不管不顧,繼續輸出,“大姐的媽媽是無辜的,你媽跟你爸竟然不惜痛下殺手。不僅如此,你也是,惡毒到想撞死大姐。她們那麼無辜,什麼也沒有做錯,卻被你們傷害。”
“你們是人嗎?真正應該死的人,是你們才對。”
無辜的人死了,受到傷害,這些加害者卻毫無悔意,覺得理所應當。
真是無語。
施以沫臉色蒼白難看,被自己的弟弟這麼說,她覺得無地自容。
看得出來,他恨極了她和媽媽。
一吐為快之後,施佳航覺得好受多了。
“我一點都不想管你。你不是想死嗎,趕快死,這樣我就可以不在管你的這些破事。”
現在的他快要煩死了。
不但要管爸爸,還要管她,現在的他每天忙的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光是醫院每天的費用,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施佳航無可奈何的說,“我真的很累,真的受夠了。”
眼下這種情況,讓他氣都喘不過來。
施以沫望著眼前煩躁,心如死灰的男人,心裡很不好受。
曾經的弟弟活潑開朗,無憂無慮。現在卻判若兩人。
深吸一口氣,施佳航正式宣佈,“我以後不會再來看你,你好自為之。”
話罷,抬步走了,不在多留。
聽到這話,施以沫瞬間慌了,大喊,“佳航,你回來,我錯了。”
“佳航,我以後不會對你發脾氣了,你快點回來!”
“回來,聽到沒有!”
然而,施佳航頭也不回的決然離開。
在門口看到陸淮安和施愫,施佳航驚呆了。
也不知道他們來了多久?
他整個人呆若木雞,僵在原地,忘記反應。
陸淮安和施愫望著他。
他臉上還有淚水,臉色不好,整個人的狀態不好。
剛剛聽到他說的那些話,讓施愫心裡變得有些複雜。
反應過來的施佳航急忙背過身偷偷擦眼淚,快速調整狀態。
轉過身,若無其事地問,“你們……怎麼來了?”
他儘量讓自己神色自若,可越想掩飾,越慌。
陸淮安說,“我們來有點事。”
施佳航眼神慌亂,“那你們進去吧,我有事先走了。”
現在,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何況大姐不想見他。
說完之後,他一秒鐘都沒有耽擱,落荒而逃。
陸淮安和施愫對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走吧,先進去。”
裡面傳來施以沫悲痛欲絕的哭泣聲。
聽到腳步聲,她以為是施佳航回來了,急忙抬眸望去喊,“佳航你……”
看清楚來人是誰時,她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急忙擦眼淚,掩蓋情緒和狼狽,“怎麼……是你們!”
他們怎麼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想到自己現在這幅樣子,還有剛剛跟佳航的談話,窘迫又狼狽。
陸淮安牽著施愫走過去,拉過椅子讓她坐下。
為了安全起見,他特意挑了個遠點位子。
等他們坐下,就這麼望著床上半躺著的女人。
她臉色蒼白蠟黃,不見血色,骨瘦如柴,寬大的病號服在身上顯得鬆鬆垮垮。
就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剛剛還有力氣大喊大叫。
昔日光鮮亮麗的人如今變得落魄潦倒,真是讓人大快人心。
見他們一直盯著自己看,施以沫感覺無處遁形。
佯裝鎮定,她口氣不好,“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自己狼狽不堪跟他們光鮮亮麗形成強烈而鮮明的對比。
特別是施愫,再一次見到她,感覺她整個人容光煥發,渾身散發著幸福的氣息。
她懷著孕,孕味十足。
施愫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當然是來看你的下場了。”
不親眼所見,怎麼都不舒服。
施以沫臉色僵住,原來是過來羞辱自己,看笑話的。
也是,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自己。
她整理情緒,嘴很硬,“那恭喜你們,看到我悽慘落魄的樣子,心裡舒坦了吧。”
施愫眉眼帶笑,“當然,看到你這樣,仇人都釋懷了。”
“你……”施以沫語塞。
施愫上下打量她,“本來你可以好好活著的,非要作死。看吧,把自己折騰到需要穿成人尿不溼了吧!”
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扎心的話。
施以沫被她在心臟上狠狠插了一刀,疼的同時,更覺得丟臉。
現在的她生活不能自理,下半身動不了,沒法翻身,廢人一個。
每次護工幫她換尿不溼,她都覺得自己毫無尊嚴。
這還不算,幻肢痛才是最折磨人的,讓她疼得哭爹喊娘。
施愫繼續捅她心窩子,“你應該很久沒有照鏡子了,說真的,你現在的樣子真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施以沫最愛漂亮,從小到大都是。
當時車子的擋風玻璃畫到她的臉,現在臉上留了好幾條傷疤。
施以沫目瞪口呆,自從醒過來,確實沒有看過。
她可以清晰的摸得到臉上猙獰的傷疤,幾次想看但又不敢,生怕看到自己丑陋的樣子。
包括她的腿,到現在她也沒法接受。
見她神色複雜難看,啞口無言的樣子,施愫心裡覺得痛快多了。
但她並不想打住,“你想不想知道關於你親生父母的近況?”
施以沫聞言,瞳孔驟然一縮,不假思索的拒絕,“不要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