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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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正是秦野,看家門口聚了這麼多人,瞬間醒悟過來,哭笑不得的拿出免徵令。

“你們……哎喲……我和二癩子出去弄了這個,明兒個不用去軍營啦,瞧把你們嚇得。”

大夥兒原本已經死寂的心,一下子又盤活了。

紛紛上前察看他手中的令牌,確認二人不用上戰場後,又有些替他們高興起來。

“咱們村今年徵兵的就你兩個,沒想到躲過了一劫,這是大好事啊,嚇我們一大跳。”

“秦野啊,你這娃也是個聰明的,居然有本事弄到這個,我家三兒啊,要是有你一半能耐就好囉,去了戰場三年了,也不知還活著沒,唉……”

“你以後要改改那些惡習,別再遊手好閒啦,想想你娘和妹子的不易,一定要把這個家撐起來啊。”

……

眾人絮絮叨叨的,說的話都是為他好。

大概是怕他花的錢來路不正,想敲打一番吧。

但這錢解決了大麻煩,以後再無憂,所以……挺難評的。

換作平時,原主早就不耐煩的打斷,還要吼這些人多管閒事。

但現在的秦野不會,他很喜歡這些純樸善良的人,那都是濃濃的人情味兒啊,是他從前人生路上所缺失的一環。

沒想到,在這陌生的朝代,被這些邊民給補上了。

等把眾人都打發了去後,秦野這才把買的東西搬到院子裡。

也沒讓二癩子白忙,將一半東西讓他帶回去。

這傢伙倒也不客氣的拿走了,齜著一口白牙,笑得臉都快爛了。

等到院子裡清靜下來,他這才看到母女二人嚇傻了一般,還有些懵懂不安。

上一秒地獄,下一秒天堂,人生大起大落太快,讓這娘兩個適應艱難。

“娘,妹子,愣著幹啥呢?瞧我給你們買了好多東西,快幫著一起收拾啊!”

“也不知道你們滿意不?有不合適的就說一聲……”

母女兩個拍了拍僵硬的臉,很快就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之中。

油鹽醬醋茶,鍋碗瓢盤碗筷,大米白麵肉蛋等,全都是好東西啊,通通收納進灶房。

最歡喜的當屬那好看的布料了,給老孃秦王氏扯的是厚實的棉布,耐磨耐穿,保暖透氣。

老人家喜歡節約,太好的料子,一時半會兒是接受不了的,等以後穿習慣了再慢慢替換。

妹子年輕,以後還要婚嫁,不能穿得太寒酸,選了兩樣,一種是柔軟的細棉布,顏色也是青綠可愛的,可做襦裙。

一種是淡色的綾羅,可做件外衫,多餘的還能做成同色系的頭花和髮帶,顯得俏氣不張揚。

這還是賣布料的老闆娘推薦的,城裡的小戶人家閨女都喜歡的款式,絕對錯不了。

他雖然是個大老粗,不太懂這些瑣碎,但審美還是線上的,知道這般搭配絕對好看。

果然,秦小花很滿意,拿在手上不停的在身上比劃著,一張愁苦的臉,總算有了些許喜氣。

家人的滿意,讓這錢花得挺值。

至於他本人也沒落下,是和老孃一樣的厚棉布,只是顏色不同罷了,由得她二人幫自己制辦一身新的行頭。

身上的這一套,也實在是有些過於寒酸了。

弄完了這些,又將十來只家禽放出來在院子裡覓食。

這些小生命,給這個蕭瑟窮困的家庭,帶來了一些活力。

他們家中已經很多年沒有飼養過了,主要是人都吃不飽了,哪有錢買雞苗。

還有個大青狼犬,實在兇悍,被捆了也不老實,齜牙咧嘴的,常人並不敢靠近。

秦野將其拴在窗稜下,然後摘了嘴套。

就聽到那驚雷一般的嚎叫聲,能傳出二里地。

他對母女二人叮囑了一番:“這狗是特意買來的,暫時還不能餵食,也不能隨意靠近人,等過幾天熟悉後再說。”

“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叫青雷,以後我出門不在家的時候,就由它來保護你們。”

母女兩個看著這兇猛異常的大狗,心裡是有些發怵害怕的。

但聽到是專門用來保護她們的後,只感覺到了濃濃的安全感。

經歷了張浩搶親一事後,她們一直擔驚受怕的。

有個兇狗在,有的時候比一個人還管用。

……

一家人沉浸在歡聲笑語之中的時候,遠在榆關堡的張員外家中,卻是另外一番緊張蕭殺景象。

白日裡吃了癟的張浩,此時正將滿腔的怒氣,遷怒到家中的人事物身上。

好些奴僕無端被杖責,就連平時被優待的打手,此時也被扒了褲子打了板子。

護主不力,有兩個傷勢比較重的打手,更是被髮賣去了小礦窯,從事挖媒採鐵的艱辛工作,這輩子能不能善終都是個問題。

此時,在張浩的屋子裡,一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小妾被下人抬了出去,據說直接扔亂葬崗,連個草蓆都吝嗇給予。

只穿著個紅肚兜的張浩,像個惡鬼一般盯著窗外。

哪怕是盡情發洩了一通,那股子火氣還憋在心中,讓他年輕的臉上,盡顯陰靄,橫眉瞪向身邊的親隨福順。

這人見狀,立時哆嗦了一下,害怕自己也被牽連,膽顫心驚的上前建言。

“少爺,你消消氣,我有一計,或許可以幫你報仇,說不定還能抱得美人歸……”

“哦?你能有什麼餿主意說來聽聽?說得不好,就下去領罰吧!”

張浩一個冷眼睨過去,嚇得福順心肝撲通狠跳了一下。

還好,他能一路爬到張浩身邊貼身服侍,也是有幾分智勇的。

其深吸一口後,對張浩耳語了幾句。

張浩挑了挑眉,一改陰鬱的道:“行,這事兒就交給你負責了,需要什麼人自己去挑,再去庫房取100兩活動經費。”

“最遲兩日,我要讓那賤民去死,再把那小娘們兒,捆到我這床上。”

“你放心,事兒辦得好,少爺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桀桀桀……”

福貴抹了一把冷汗,轉身去前院重新挑了二十個打手,拿著100兩出了這令人窒息的宅子。

一行人摸黑前去了望北村。

這荒蕪的邊境小村落,已經三個月沒有下過雨了,路邊的野草都枯成乾柴了,只需要一把火就能將其點燃。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還沒有摸到院牆,屋子裡就傳來烈犬狂叫的聲音。

這些人被嚇得不敢靠近,但也沒打算就此罷手。

福貴讓人在周圍的牆根下弄上乾草,再淋了火油。

再讓打手取出幾張大弓,只需將箭矢點燃投擲進去,就能有好戲可看。

然而,放箭的手勢比劃了好幾下,那幾個手持弓箭的人卻沒有聽令放箭。

其身後沒有動靜,十分詭異……

他驚慌的回頭一看,眼珠子嚇得差點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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