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恰逢其會,死了太可惜(1 / 1)
焚沙城,將軍府。
黑月,不,現在應該叫拓跋明月。
臉上的偽裝已經被人用清水沖洗乾淨,還原她那張驚世容顏。
此時此刻,她被五花大綁著,身上的囚衣浸出一道道暗血,明顯已經用過大刑。
這個地方是將軍府的刑堂,面前雕花紅椅上坐著的,是大將軍葉承均。
一個看起來白麵美髯的儒雅中年人,不穿鎧甲的話,任誰也看不出來,這是坐鎮這邊疆三年的鎮西大將軍。
作為亡國公主,拓跋明月就是一份現成的軍功,被活捉後,這葉承均自然是要親自上刑審問。
“呵……本將軍派了那麼多人追殺你,一路上折兵斬將,沒想到,你竟然敢潛伏進焚沙城,這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真是愚不可及。”
“現在,你落入到了本將軍的手中,只要你能交待出有用的,本將軍也不是不能為你謀一條生路。”
拓跋明月此時重傷在身,對這話只是冷然一笑,卻是一個字也不願說。
自打混進城後,原本可以潛伏下來,靜等時機斬殺這狗將軍的。
對方和自己有國仇家恨。
但誰能想到,經過菜市場的時候,會見到這些人在凌辱戰俘。
這些戰俘,都曾是她的子民,是為了護國拼死到最後亦不願求饒的人。
她享受了他們十來年的供奉,如何能眼睜睜的見他們面臨如此屈辱。
當時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銀子,換成了碎銀和銅板,如天女散花的撒了一地。
趁著人群轟搶混亂之際,她於混亂之中,放跑了這些人。
但她本人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最終還是為了掩護這些戰俘逃離而被捕。
葉承均沒有讓人把她打死,只是為了壓榨出她身上的最後一點點價值而已。
見自己的話被當作耳旁風,葉承均身邊的武將當即喝斥起來。
“拓跋明月,你現在不過是個階下囚,我們將軍問你話呢,不想找苦頭吃的話,就老實的交待了。”
呵……這些人不停的逼迫,不過是惦記烏洛國的皇室寶藏而已。
眼下皇室的人死的死,逃的逃,他們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她一個亡國公主的身上。
拓跋明月挺直了脊樑骨,淡淡的道:“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拓跋明月,乃烏洛國第十三代皇室公主,豈會搖尾乞憐。”
“哼!你這女人倒也烈得很,不過,等你嚐了本將軍的手段後,倒要看看你這骨氣能堅持多久。”
“來人,將其押送到城主府,就說本將軍給其送份大禮,便宜司徒這個老賊了,哼!”
這城主司徒梟可是個精通折辱之道的狠人,什麼樣的女人落到其手中,都有法子將其折磨得生死不能,並摧毀她們作為人的意志。
到時候,想要什麼樣的訊息,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到也不怕這人問出情報後獨吞,畢竟城主府是個貪財好色,又無實權的,這些年,如果不是葉承均暗中扶持,他也坐不上那等高位。
這傢伙想繞過自己獨吞好處,也得惦量一下有幾顆腦袋夠砍的。
那武將想到拓跋明月的下場,有些憐憫的嘆了口氣,隨即招呼起一群軍士,將其帶離這昏暗的囚室。
……
城中一條街道上,秦野帶著二癩子,頂著酷熱,正滿大街的溜達著。
張天絮既然被收留下來,就不好一直渾渾噩噩的做個痴傻兒。
根據系統的提示,秦野來到藥店裡尋找解毒的藥材——鮫魚膽和龍腦香片。
這兩種藥是挺稀少的,城中大大小小的醫館都問了一個遍,並沒有人知道這玩意兒。
倒是有個掌櫃的人比較良善,給他提供了一個線索。
很多名貴藥材,都被富戶,還有軍隊收走了,老百姓就只能接觸到普通的藥材。
這城中的商富還挺多的,大多是軍需催生出來的,再加上,這個地方有別的地方沒有的香料和礦石,所以經濟貿易往來頻繁,催生了很多商人來這裡做買賣。
軍隊的話,秦野自然是不敢去招惹,這些富戶的話,倒是能打探一番。
回頭一望,二癩子跟著跑了這一路,早已經累得像條死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野拿了點錢,去街邊買了一杯涼茶給他。
“你在這裡歇個腿,我去鐵匠鋪再看看。”
昨日定製的鐵器,應該弄得差不多了,正好上門收一下。
那把小弓弩給了秦小花,自己也要儘快再弄一個合適的防身。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群軍士也正好經過這個茶鋪。
這些人和城樓駐守的軍士不太一樣,穿著黑色的玄鐵鎧甲,腰間佩劍也是精鐵打造,看起來煞氣逼人,是真正上過戰場的精銳部隊。
此時,這些黑鐵軍士卻是大張旗鼓的押解著一個犯人,對方渾身是傷,頭上還套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子,讓人看不出真容。
秦野對犯人也沒什麼興趣,只是看了一眼就打算離開。
也就是這個時候,四面八方突然竄出來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人,手裡拿著爛木棍,碎石塊……高呼救人。
茶客們被嚇得四散而逃,桌椅板凳和茶碗被撞摔了不少,好些連茶錢都還沒來得及付,氣得店家跺腳大叫。
“天殺的,還沒給錢……快回來……”
秦野把二癩子拽回到店中,隨手給了小夥計十個銅板,倒也沒遭到驅趕。
此時,大街上已然刀光劍影,血雨紛飛,喊打喊殺聲振聾發聵。
這些劫囚者裝備太菜,對上這些黑鐵軍士,純粹就是來送人頭的。
秦野看著他們前撲後續,悍不畏死的樣子,也是挺受震撼,有些好奇能讓他們不顧一切也要救出來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天覺技能發動,眼眸陡然睜開,那被黑布遮蓋的人就顯出真容來,竟然是被他救過一次的亡國公主——拓跋明月。
這姑娘顯然沒有聽他的勸,這麼快就落到軍方的手中,儼然吃了大苦頭。
他本是看熱鬧的路人甲,並不想捲入這種謀逆之中。
但想到姑娘柔軟的腰肢,還有那悄生生的容顏……
好歹也是相識一場,還叫了幾聲媳婦,就這麼死了太不值當。
想到這裡,他對二癩子叮囑了一句:“等著,別亂跑!”
讓二癩子別跑,他本人卻是撒丫子先跑了,也沒說要幹嘛去,二癩子急得直跺腳,和掌櫃的一起在那裡大叫:“別跑,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