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別再綁束胸啦(1 / 1)
焚沙城,離城八里外的一片荒原上。
北羯人悄然的將營賬設立在此。
此時,主將營賬裡,一群小將和謀士齊聚一堂,氣氛說不出的冷凝肅殺。
此番出征,這些北羯人屬於背水一戰。
要麼死,要麼……凱旋而歸。
今年的北羯國,遭遇了史無前例的乾旱,牛羊渴死一片,莊稼更是顆粒無收。
更有巫師預言,史上最冷寒冬將至,給本就不易的生活來個雪上加霜。
為了繁衍生息,需要大肆屯糧,收集過冬的物資。
掠奪是最快的方式。
這一戰,不但傾盡了全國之力,還聯合了周邊的兩個附屬國,愣是湊了將近30萬的軍隊,就是趁著秋收之際發難。
北羯王子倉元,是個頗有雄才大略的人,可惜,在其上面,還有個兄長倉卜,作為此次大戰的統帥,手握兵符,處處壓制著他,讓其有志難伸。
眼下,離著原定的攻城計劃,只有一個時辰。
全軍將士,都在黑夜裡默默地等待著。
倉卜更是磨刀霍霍,激動的在帳營裡走來走去,一道道帥令被頒發下去。
只有倉元,預感不妙,屢次進言,想要暫停這一次攻擊。
他派出去的斥候,回來稟報,焚沙城的周圍,多了一些此前沒有的東西。
城池之外,五里之內,沙土似乎被人翻掘過。
一層疊著一層,看不出痕跡,可斥候以探杆試了,底下是空的。
明顯是人為的陷馬坑!
但統帥倉卜太過驕傲,他更相信自己派出去的探子。
總共是八個探子,都是他從小培養起來的精銳。
最終死了五個,這才傳回來的訊息,絕對可靠。
此刻,那城防圖紙就在其袖子裡。
就連這個親弟弟,都無緣得見。
只等他立下這不世之功,回去後就能繼承父王的王位。
此時,倉元這絆腳石,還在嘰嘰歪歪勸說,宛如一隻煩人的蒼蠅,擾得他腦子嗡鳴不已。
“倉元,本帥行事,用不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你的手下亂傳訊息,引得軍心震盪,該當何罪?”
“鑑於你屢教不改,本帥只能對你嚴加看管,若敢私自抗命,就算你是本帥親弟弟,也一視同仁,軍法處置!”
倉卜拿出將帥威儀,命令人將倉元看押起來。
倉元臉色很難看,知道無法改變這個愚蠢的兄長,卻也不願意就此作罷。
於是,他讓親衛穿上自己的衣服假扮自己,而他本人則親自率領名下千人暗衛,悄無身息的離開了營地。
他不能看到祖宗基業,毀在廢物兄長的手中。
只是沒有想到,才剛離開營地沒多久,在一個岔路口,就撞到了一個超級厚的鐵板。
對方騎著一匹奪目的白馬,和他們直接正面相遇。
在這種時刻,任何人的出現,都預示著危險。
倉元抬起手,就要做出攻擊手勢,沒想到,對方直接一箭,射到他的腦門上。
那些訓練有素的暗衛,見到效忠的主子,一個照面就倒在了血泊之中,瞬間慌亂了。
“殿下中招了……快!快保衛殿下……”
“一定要抓住這個人,動手啊!”
……
這些人離開營地,為了不被發現,選擇了輕裝簡行。
此時身上只有一個薄薄的軟甲護著要害,手中也只有佩刀,而不是能進行馬戰的馬槊。
加上天黑視野有限,處處受桎梏。
反觀來犯之人,騎著馬踢踢踏踏的跑來跑去,遛狗玩一樣的,總是能輕鬆的躲過這些暗衛的狠招。
到得後面,他們手中的火把被對方一一滅掉,現場陷入漆黑之中。
此時正是緊張之際,黑暗加懼了人的恐慌,再加上偶爾還傳來幾道同伴悽慘的叫聲,讓這些暗衛意識到不對,紛紛大叫起來。
“此人危險,不可力敵!”
“第一小隊的人留下防禦,其餘人等護著殿下撤離。”
……
這些人行動還是比較敏捷的,知道不敵,竟然留下一二十個人的小隊防禦,將騎馬之人攔下。
這個小隊的人,用手中的刀和自身,組成了一道堅實的肉牆,不顧姓命安危,只願求得大隊人馬的平安撤離。
騎馬之人,早就已經盯準了這些人,但最終,他還是選擇調轉馬頭,朝著北羯軍營所在地奔去。
馬背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質疑聲:“為什麼不繼續射擊?你就這般放過他們?”
“須知他們是敵人,兇殘又毫無人性,今日多放跑一個,來日還指不定要殺死多少無辜的本國子民……”
馬背上的男人,正是秦野,此時懶洋洋的道:“沒箭矢了,我射個屁!”
最後一隻箭,用來對付那個王子殿下了,因為是袖箭,隔著還有些遠,並沒有將對方的腦袋射穿。
只要醫治得當,還是有命活下來的。
有幾個被砍翻的人,純粹是用捲了刃的破刀,物理打擊砍殺了的。
今晚在山中大開殺戒,所有預備的武器都幹光了,等真正遇到這些敵國將士,他最終也只是解決了八個人,得了可憐的八點經驗值。
馬背上的龍昭不說話了,只是胡亂揣測的道:“你把我帶到這裡來,不會是想憑藉一已之力,對付整個北羯的人吧?”
秦野咂巴了一下嘴,不耐煩的道:“想啥呢?我還沒娶媳婦,還想多活兩年,打打殺殺的,且是我一個普通村民給乾的?”
“行啦,別在這裡嘰嘰歪歪的,有這個閒功夫,還是嗑瓜子看戲吧!”
秦野縱馬,來到一個地勢稍高一些的地方,尋了一塊乾枯的草地坐了下來。
這個地方,離著北羯的營地很近,能看到下面燃起的一簇簇的篝火。
龍昭哪裡坐得住,她現在心急如焚,敵人近在咫尺,如芒在背啊!
偏生此時生不由已,這荒野之中,除了有人禍,還有獸災,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沒有人護著,怕是走不出二里地,小命就得玩完。
“秦野,你到底想幹什麼?能不能說清楚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形勢有多嚴峻,作為夏炎國的子民,你如此袖手旁觀,還是人嗎?”
龍昭真的很生氣,卻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拿秦野這個男人一點法子都沒有,氣得心口疼,只能不住的錘兇頓足。
秦野抓住她拍胸的手,將一把瓜子塞過去,隨口道:“再如何生氣,也別瞎拍,本來也沒多大,再拍拍更癟了,嘖嘖……”
“你你你……”
龍昭感覺被冒犯到,將手中的瓜子直接砸向秦野,大罵起來:“混蛋,無恥……”
秦野機靈的躲避開漫天的瓜子,很是無辜的嚷嚷起來:“喂喂喂……實話雖然難聽了一點,但我這也是為你好,那束胸搞那麼緊,再綁下去,以後拿啥奶孩子啊?”
“我勸你一句,趕緊解開扔了吧,真的……”
他一片好心啊,為啥這個女人暴跳如雷的想撕了他?
嘖嘖……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還好,山腳下的北羯營號角吹響,震住了這個暴龍女,對方拋下他,急巴巴的看向山腳下。
此時,這裡兵士齊集,長槍如林,一股沖天殺意,隨著幾十萬人怒吼,震破天際。
一場大戰,隨著黎明的到來,也悄然的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