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被汙血染髒衣裳(1 / 1)
回到山中時,已近黃昏。
入目所及,大家夥兒的神色有些難看。
有的甚至在輕輕的哭泣。
一打聽,原來是有零星逃竄的北羯軍士,衝進村子裡搞破壞。
有些人家的房子被一把火燒了,但凡是當時沒上山,還躲在家中的話,怕是現在早已經被北羯人剁成了臊子。
秦野也好奇自己還沒修繕完畢的新居,有沒有遭受到破壞。
二癩子有些古怪的道:“得虧咱村離著遠,那些畜生沒來,房子沒事,不過嘛……”
他有些興災樂禍的搖了搖頭:“倒是你,等下就要倒大黴了哇!”
這話讓人不喜,秦野隨手就給了他一個大比兜:“胡說八道啥呢,你這傢伙也不學好,這嘴巴子要是不想要了,找根針線縫起來吧!”
二癩子嚇得捂住了嘴,氣呼呼的道:“我說真的,你真的要倒大黴了,嘖嘖……趕緊回頭……”
這山中又沒有什麼猛獸威脅,也沒有敵人來犯,這是秦野早就看過的了。
他的天絕技能全天候開著呢,沒發現周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二癩子定然是在逗著他玩呢 ,這傢伙一定是蓄意報復他,氣他出門沒將其帶上。
這二癩太過份了,他兩還是同穿開襠褲的情義,好好的竟然咒自己,不像話。
正欲和二癩子好好掰扯兩句,秦野突然就像是被點了穴,不敢置信的把目光放到自己的胸前。
那裡有兩隻略微粗糙的手,帶著一手的汙血,在其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血,是張天絮這傻丫頭的癸水。
雖然夜色開始朦朧起來,但秦野的視野並不受自然天光影響,能清晰的看到穿著一件染得紅豔豔的裙子。
這丫的應該是來癸水了,但卻不自知,還泰然處之的在那裡晃來晃去。
裙襬那裡早已經被染得溼嗒嗒的,走哪兒就蹭到哪兒。
秦王氏和秦小花此時正在木棚屋裡休息,拓跋明月不知道去哪兒了,就任由她幹蠢事兒。
鼻翼之間,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差點讓他嘔了。
在這個世道上,女子的月事兒是不能見人的,碰之會有倒黴的事情發生。
男子一般會將其視為大辱。
二癩子有些同情的道:“該,都提醒你了,真沒用,嘖嘖……”
他不好意思盯著張天絮瞧,把這個爛攤子丟下就跑了。
秦野無力的看著自己的衣服,這可是新衣啊,老孃給他做衣裳不容易,都還沒有咋穿,就已經汙得不行了。
“咳咳……寶兒乖,去裡面待著好不好?要不然哥哥會生氣的!”
張天絮很聽秦野的話,還真的乖乖進去了。
秦野對面色不太好的龍昭道:“你去幫幫寶兒吧,她啥也不懂!”
龍昭不敢置住的指著自己:“你!讓孤去照顧那沒腦子的女人?有沒有搞錯!”
她可是九五至尊啊,作為全天下最尊貴的人,平時伺候的宮娥和太監,都能排到城門口了。
秦野怎麼敢的?讓她一個女帝去伺候一個沒腦子的姑娘。
要她說,就這傻樣子,就秦野還將其當個寶,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蠢。
她氣得想叼了秦野,然而,還是被秦野將其推向張天絮。
她絕對不是屈服於這上狗男人,她只是……見不得張天絮作孽,想盡快擺脫掉這個麻煩而已。
秦野把身上的髒衣服脫下來,準確無誤的投放到二癩子的頭上。
他對其咧嘴一笑,無聲的說了兩個字:“有勞!”
二癩子一家此時也正好閒著,催促著二癩子給秦野洗衣裳去。
秦野現在可是他們家的恩人,別說是洗件外袍,往些年,一文不值的時候,褲衩子都洗過呢,嘖嘖……
二癩子鬱悶的幹活去了,秦野則取出一個小陶罐,將好不容易弄來的珍稀藥物丟裡面熬煮起來。
這藥煎制後,冒出來的並不是尋常苦澀難聞的藥味兒,而是帶著一股好聞的香氣,十分招野獸。
得虧這附近的野獸都已經被清理了一遍,不然,就這一出,怕是要鬧出獸潮來。
秦野心裡有些意動,等到藥熬好後,就只倒了一碗藥汁出來,剩下的,他都私藏了,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
張天絮對吃藥很排斥,但這次熬的藥很好喝,這丫的幾乎是搶著往肚子裡灌,不多時碗裡就見了底。
喝了解毒的藥後,她應該很快就能好轉起來。
也不知道,那個時候還能記得些什麼……
小白馬一直都站在其不遠處,但這丫的晚上的視力好像不行,對白馬無動於衷,反而是一直盯著秦野瞧。
其眼裡懵懂渾濁,在藥效的作用下,慢慢地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其面容看著有些冷傲,眼神裡也有藏不住的刀子。
只短短的視線交峰了一下,秦野感覺自己被對方凌遲了上千刀。
這個女人太狠了,他可不喜歡這般被動。
“咳咳……那個……這馬是你的嗎?它叫什麼名字?”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秦野有些看不透張天絮,因為升級了,但是,張天絮的個人資訊,他就只能看到最簡單的几上個字。
對方的名字不是紅的,也不是黑的,而是詭異的玄青色。
是他穿越到這方世界後,唯一的一個青色人物。
他的目光帶著探究,帶著志在必得。
沒有想到,張天絮在清醒過來後,連個支言片語都沒有交待,而是利落的翻身上馬,很快就鑽入到了茫茫荒山之中。
所有人都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小丫頭咋地啦?沒想到馬術這麼好,真是不一般吶!”
“只是她現在狀態不對,橫衝直撞的,怕是要生出禍端來。”
“你們……就這麼看著她跑啦?不打算追了嗎?”
……
秦野眉頭緊蹙,指尖下意識摩挲著掌心,天絕技能瞬間鋪展開,目光穿透暮色追著那道白馬身影。
“放心,她現在已經不傻了,出不了事兒。”他沉聲道,既是安撫眾人,也是自我篤定。
龍昭突然有些荒謬的感覺。
這女人說不傻就不傻了,秦野辛苦籌謀這些,在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