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和學子大戰三百回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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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在一起商議一番後,一號學子這才施施然上前。

“咳咳……聽好啦,規則只有幾點,不可向外人求助,亦不可查閱書籍,不能超過一盞茶的時間。”

“我的第一問是,昊天、旻天、上天、皇天,義有何別?還請開始解析。”

蘇硯山已經被眾人隔離得遠遠的,對此愛莫能助,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也不由得摸著下巴處的小鬍鬚沉思起來。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但想回答清楚,他還得翻書,引經據典後,才能作答,不壓於寫一長篇策論,很費腦子的。

秦野一個才18歲的村民,和在場的學子雖然差不多一個年紀,但他作過調查,對方沒上過一天私塾,如何能接下這麼深奧的探問?

秦野背手而立,卻是幾乎不加思索,朗聲對答起來。

“《爾雅》有云:‘春為蒼天,夏為昊天,秋為旻天,冬為上天。’此言四時之天,各有其號。”

“若論尊卑威儀,則另有分說:昊天者,元氣廣大,覆幬無垠,取其浩蕩無涯;旻天者,秋氣肅殺,憫下哀矜,取其垂憫蒼生;上天者,居高臨下,至尊在上,取其高遠無極;皇天者,君臨萬邦,赫赫威嚴,取其正大光明。”

“故皇天對厚土,昊天對后土,上天對下地,旻天對下土。”

“四者同名為天,實則義各有歸。上以鑑邦國,下以臨萬民,非徒虛號,實乃天地綱常所在!”

這一回答如驚雷一般劈在這些學子的腦海,震得他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對於他們而言,但煩讀過書,都能答,但如此清晰明瞭,用自己的話說出來,還是挺難的。

畢竟,他們這個時代的人讀書,讀得挺抽象的,講究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能習得多少,就看個人悟性。

但秦野所在的時代,有很多學者早就研究過這些東西,並將其中心思想提煉,豐富其內容,修訂成冊讓萬千學子都能閱覽。

眼下這人問的這個問題,不過是他筆記上的微不足道的一個小知識點罷了。

一號學子沒有想到,秦野居然回答得這般漂亮,不甘心的又抖出來第二問。

“黃鐘律長几何?何以定之?”

秦野快速回答:“黃鐘長九寸,以秬黍為度,一黍一分,九十分為九寸,定為律本,聲和氣正,可通天地。”

一號不服氣的道:“再來,這次來問對子,我出上聯——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你可能對?”

秦野挑了挑眉,輕笑出聲:“就這小把戲?呵……那我就勉強對一個吧——單戈為戰,戰畔言誠,誠雲:長風伴我守邊關!”

眾學子怔愣當場,好半響才把這個對聯給消化掉。

“妙啊,此對氣勢凌人,意境相合,確是上上之對。”

“沒想到,這人還真有幾分才學,是我們小看他了。”

“既然如此,接下來的對答不能再放水。倒要看看,他能闖過多少問!”

……

眾人打起精神來,很是期待的看向二號學子。

此人手持一把摺扇,胸有成竹的上前行了一個禮後,這才道:“古有 “樂與政通” 之說,敢問治世之音、亂世之音、亡國之音,各有何徵?”

秦野看著對方擺著架子的樣子,撇撇嘴直接道:“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聲音之道,與政通矣。”

嘶……

眾人驚訝於他脫口而出的本事,都不需要再思考一下的嗎?

二號的扇子扇得更快了一些,氣息紊亂的繼續道:“何為五星?各主何事?”

秦野幾乎是在對方話音才落,就已經開口作答。

“五星分別是,木星,又叫歲星,主年成收成。”

“火星則又叫熒惑,主戰亂兇災。”

“土星是鎮星,主中土大地。”

“金星是太白,主兵戈戰亂。”

“水星是辰星,主北方疆域。”

秦野說完後,對著早已經聽呆了的蘇硯山挑嘴輕笑。

這些日子還是看了好些書的,那富商家中的書房裡,雖然沒有什麼值錢的古董花瓶擺件,但是為了充門面擺了很多書籍。

他空閒的時候也會翻來看了一下,發現一個極有趣的現象。

這些書和華夏五千年的很相似,但……都是閹割版。

好似寫書的聖人中途拉稀了,草草了事那種。

不是他吹,他的那些學習筆記拿出來,足夠讓這些人捧為聖典。

接連失敗兩個學子,剩下的學子越發謹慎了很多,一直商議了很久,這才把三號派了出來。

可惜,連十息的時間都沒有,秦野始終對答如流。

然後是四號,五號……一直到最後一個,剩下最後的一個問題時,對方絞盡腦汁的憋出來一個偏門問題。

“書有法、畫有理、棋有道、琴有德,敢問‘文人四友’之中,何者最忌‘武夫氣’?又為何忌?”

秦野說太多話了,嘴巴子都乾冒煙了,趁對方詢問的時候,把水囊取出來,狠狠灌了一口後,這才舒服的繼續回答。

“琴棋書畫,皆忌粗野躁厲之氣,世人皆謂武人粗莽,便以為此道與沙場相悖。

殊不知琴有殺伐音,棋有爭戰心,書見凌雲筆,畫藏萬里山。”

“沙場歸來之人,胸中自有山河,落筆便有千軍,何來 “武夫氣” 可忌?

真正可忌的,是隻有酸文,沒有風骨。”

說完,還特意掃了一眼在場十個學子,明顯在人說的是他們。

眾人吃被暗諷了一番,卻沒有不服的,一個個心悅臣服的行拜禮。

“適才是吾等太過猛浪,誤把賢者當廢材,還望秦先生海涵!”

嘖嘖,連稱呼都跟著變了。

秦野擺了擺手:“好說,第一次見面,不打不相識嘛。”

眾人抬首,很是堅定的道:“吾等學藝不精,願者服輸,不必多言,以後自然聽從秦先生教誨!”

秦野笑了:“如此甚好,拿著我的這個信物,去北門街的秦府,找李德福管家報道,他將負責安置你們。”

眾學子領了所謂的信物,拱手再行禮,十分恭敬的離去。

蘇硯山直到這個時候才緩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就……這麼贏啦?你到底師從何人?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東西?”

其臉色越來越嚴肅,一雙原本很溫和的眼,也如利劍一般,似乎能劃破迷障,探尋到秦野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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