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認錯?大嫂主僕都像我嗎?(1 / 1)
“是你沒有搬院子,現在倒成了我的不是!”
陸子徵顧不上素雪還在,忍不住再次同她爭執起來。
他回遇和院哪裡會知道素雪在那床榻上,他回來那麼晚,又哪裡知曉她沒搬院子!
現在倒是怪罪在他的頭上了。
施令嫻看著他不可理喻的模樣,轉頭看向紅綃,“你們先回去,把西廂的屋子收出來讓素雪姑娘住。”
紅綃看了兩人一眼,領著素雪先回去了。
“侯爺,我只是對你說認錯人的話存疑,並非要歸罪,您想要納誰,納幾個,我都沒有意見。”
“下回看上了誰只管收進來就是,秋棠苑住不下,還有別的院子,這麼大的侯府,不至於連幾個伺候侯爺的女人都容不下。”
施令嫻迎著陸子徵的視線,神態平和,語氣輕緩,沒有絲毫的妒意,好像今日不是給他收房,而是幫旁人收的。
陸子徵不是沒有想過施令嫻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從前她會給他的馬車上備好每日早朝前的點心,茶水。
近些日子,他都是空著肚子上朝,每每下朝都險些脫力。
書房也會定時添置,還有他的衣裳,鞋襪,樁樁件件都會準備得妥帖。
他一直都認為她做的丫鬟都能做,一個侯夫人胸無點墨,不愛看書,不愛插花,淨做些無用之事討好。
可現在她真的不做了,他卻處處不適。
他也一直以為,大哥幫他相看的妻子,娶回來又何妨。
可時間長了,他已經習慣了她時時的相隨,也習慣了她明明不喜歡,也不習慣,卻還努力為了他而做的模樣。
她真誠,也炙熱。
他甚至潛移默化地習慣了她的一些口味,比如燎羊肉,比如蒸餅。
他氣急的時候,也想衝動地給她一封休書,讓她滾得遠遠的。
但他最後忍住了,她是他的妻,他沒動過休妻的念頭,他就不能被她激怒牽著鼻子走。
“令嫻,我是真的沒有認出來,她、她一聲不吭,我以為是你還有氣才不說話……”
陸子徵慢慢靠近她,語氣也軟了下來。
“素雪我先送莊子上去,她若是想離開我給她一筆一生無憂的錢財,若是不想離開,三年後再讓她進府。”
施令嫻不明白他現在又是為何。
從前他總是一屑不顧,如今突然就生出了一副深情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那個對不起的人。
可明明他才是那個與寡嫂有染的人。
“侯爺,你不願放我離開,又想裝作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我不是泥捏的,我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陸子徵上前一步,她就退後一步。
“我會哭會笑,會有七情六慾,侯爺憑什麼一句話就叫我忘記所有呢?”
直到退無可退,陸子徵才伸手鉗住她的雙肩。
“對,你是活生生的人,所以我顧忌你的感受,我說把素雪送走!是你自作主張地把她留下!”
“是你自己在你自己的心裡留下了一根針!不是我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施令嫻掙不開他的手,雙肩被他捏得生疼!
“你放開我!侯爺自己自欺欺人我管不著,但到底是給我留下的針,我自己看得分明!”
“那日書房,你和大嫂的事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對我的蔑視我也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書房?”
趁陸子徵分神之際,施令嫻推開他,退出了花廳。
她雙手抱著疼得直掉淚的雙肩,顫聲道,“侯爺自己辦的事,應該問你自己!”
說著她又諷刺一笑,“莫非又是侯爺認錯了人,大嫂主僕竟然都像我,我自己倒是不知!”
陸子徵見她話說得難聽,不由地怒上心頭,“你在胡說什麼!你為何事事都要攀扯大嫂!”
“她是我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陸家的長嫂!”
“長嫂如母,就算你不願敬重她,也不該羞辱她!”
施令嫻點點頭,冷笑一聲,“好,倒是我的不是了。”
“是我沒有做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合格’賢妻良母!”
陸子徵咬緊牙關,“那你為什麼,不能學著做一個賢妻良母!”
施令嫻抱著雙肩步步後退,好似他是什麼窮兇極惡之人。
冷淡的月光灑在她的頭頂,她的眼尾泛紅,盈盈的淚光似乎馬上要落下。
倔強得讓人想撕碎。
陸子徵的眸色沉了下去,“令嫻,你就在我眼前,現在我不會認錯你。”
他的話讓施令嫻一驚,她轉身就跑。
陸子徵大步跨上前,伸手抓下她頭上的髮簪。
一頭烏髮披散下來掩住了她驚慌的表情,髮尾在夜空中劃過,與黑夜融為一體。
“侯爺,東宮的曹內官大人來了!”
這時,小廝滿頭大汗地小跑著進來稟報。
陸子徵生生停下腳步,他握緊了玉簪,只能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
“走,去前院。”
施令嫻回去的路上,雙手抱著雙肩,眼淚倔強地在眼眶裡模糊了視線。
她要離開這裡,這裡吞噬了她的三年,已經夠多了。
大不了對簿公堂,她就不信這個天底下就沒有一個講理的地方。
次日一早。
素雪就跟著紅綃過來伺候。
也不知是昨日鬧得太狠了,還是素雪還不適應,沈碧蕪的貼身丫鬟竟然還比不上紅綃麻利。
施令嫻也只是掃了一眼,“你不用做了,回去歇著吧。”
素雪扭扭捏捏地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紅綃瞪了她的背影一眼,“看她那得意的樣子,也不想想昨兒到底是誰留下的她。”
施令嫻拍了她的手一下,“你氣什麼,人家運道好,要做主子的,哪裡還會願意幹伺候人的活兒。”
“昨日她見過我同侯爺爭吵了,後院只有我和她,她留了下來就會想盡法子為自己謀後路,何須還用巴結一個她看不起的人。”
紅綃梳好頭後,放下梳子,還是有些不高興,“夫人昨兒就不應該幫她,白眼狼一個。”
施令嫻笑了下,“現在最恨她的可是她曾經的主子,有她在,沈碧蕪的心思可都在她的身上。”
“她們鬥法,我才能幹自己的事。”
“但是夫人把素雪放在秋棠苑,豈不是會連累夫人?”
施令嫻搖頭,“素雪在這裡,沈碧蕪才會感受到雙重背叛。”
“等會兒給素雪送幾身衣裳首飾。”
府裡每個季都會做新衣裳,也不知是不是沈碧蕪有意,每次她的衣裳都會有兩件比她的身量小。
大了還能改改,小了可就沒有辦法,她也不太在意穿著,所以這些沒有穿過的新衣裳都在櫃子裡堆著。
現在正在派上用場。
不知沈碧蕪看見這些衣裳穿在素雪的身上,她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