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也找好下家了(1 / 1)
許輕言不明白商玦為什麼用那種眼光看她,明明做錯事的是他。
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兩人的緋聞,國內鋪天蓋地的通稿,她早就司空見慣。
可是此刻親眼所見,還是讓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還有剛才楚星黎的話,他們真是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屑於維持了。
商玦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從許輕言身上移開過。
她坐在暖黃的燈光下,側臉的輪廓柔和,對面的商宴正給她夾了塊羊排,動作溫柔又體貼。
他突然想起,許輕言第一次來商家的情景。
爺爺讓她在三個孫輩裡選一個,她低著頭,臉頰泛紅,指尖輕輕指向了大哥。
果然如此。
這麼多年了……她心裡的人,一直是大哥。
商玦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目光沉如深海,死死盯著許輕言。
寂靜中,楚星黎先打破了尷尬。
“大哥,三嫂,你倆藏得挺深啊,竟然瞞著所有人跑這麼遠……吃頓飯?”
這話聽著沒什麼問題,可一結合剛才楚星黎的話,怎麼想都覺得她在內涵他們的關係。
楚星黎在外人面前,也從不叫她嫂子,就算在商家,她也只是在老爺子面前不敢放肆。
今天這句三嫂更是刺耳。
不等許輕言出聲,商玦已經擰眉。
他甚至沒有看楚星黎一眼,清雋的眸子只是盯著商玦,“今天這位置坐的本不應是我,只不過你忙,所以我就跟過來了。
至於為什麼住這家酒店,你去查查就清楚了。”
聽到他的話,商玦眉心一動。
楚星黎捂著嘴偷笑,“天!我錯過了什麼?大哥你什麼時候還和三嫂有秘密了?”
許輕言簡直聽不下去,當即放下水杯,“大哥,我吃好了,有些累,想先回房休息。”
商宴早已起身,高大的身軀擋在她面前,目光帶著審視掃過站在那裡的兩人。
“我送你。”
“不用,”許輕言搖頭,“我自己可以,你慢慢吃。”
腳剛邁出去一步,耳邊就傳來楚星黎意味不明的笑聲:“三嫂,怎麼我和三哥剛來你就要走呀,搞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許輕言腳步一頓。
本不想再跟任何人浪費精力,奈何有人非要把臉湊上來。
她緩緩轉身,“啪”一聲,狠狠甩在楚星黎左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餐廳都驟然安靜。
楚星黎捂著臉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許輕言居高臨下看著她,“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過問我的行程?”
“你憑什麼打我!”楚星黎反應過來,尖叫著就要撲上來。
話音未落,許輕言反手又是一記耳光,力道絲毫不減。
許輕言看著她瞬間紅腫的雙頰,眼底滿是不屑,“一個跟屁蟲想打就打了,還需要向你報備?”
楚星黎僵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商玦的態度。
他的目光,竟然越過她,緊緊盯在許輕言身上。
楚星黎還想追上去理論,抬眼卻撞進商宴警告的眼神裡。
他走在許輕言身後,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楚星黎瑟縮了一下,硬生生把怨氣嚥了回去。
商玦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骨血裡翻湧著莫名的煩躁。
楚星黎見狀,揉著臉頰湊近,故作懵懂地問:“三哥,大哥今天是怎麼了?他以前從來不管我們兄妹間怎麼相處的,今天怎麼……這麼關心嫂子啊?”
這話像一根刺,刺中商玦的軟肋。
連楚楚這種大大咧咧的人都看得出來,大哥對許輕言不一般,他們竟然還裝得若無其事?
電梯口,商宴追上許輕言。
“小言,”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你和阿玦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許輕言頓了頓,笑著搖頭,“沒什麼。”
商宴看著她眼底的疲憊,低聲道:“如果受了委屈,可以告訴我,爺爺的話,我一直記得。”
許輕言一怔,想起初到商家時,爺爺拉著他們三兄弟的手反覆叮囑:“以後小言就是我們商家的人了,你們誰都不許欺負她,更不能讓她被外人欺負。”
那時,商玦一臉吊兒郎當,只有商宴認真點了點頭。
“謝謝你,大哥。”許輕言笑容真誠,“不過,也就剩不到半個月了,委屈不委屈的都不重要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商宴看著許輕言孤清的臉,忽然想起。
她和商家為期五年的協議婚姻,期限將至。
原來她一直在數著日子。
電梯門閉合的最後一瞬,商宴再次開口:“小言,我剛才說的話,永遠有效。”
許輕言愣住,等反應過來時,電梯已經上行。
心底湧上一股暖意。
在這個冰冷的商家,大哥是唯二真心待她的人。
開啟房門,許輕言一眼就看到,床尾的地方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頭一緊,不敢相信地開啟燈。
果然看到商玦的臉。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警惕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商玦不答,起身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湧著怒火:“看來你也找好下家了,所以才迫不及待想和我離婚?”
許輕言被他話裡的諷刺刺得生疼,更覺荒謬。
她懶得解釋,指著門口,“滾出去。”
“你能和大哥約會吃飯,到我這裡就只剩一個滾字?”商玦冷笑,將她逼到牆邊,手臂撐在她兩側。
“許輕言,你雙標的可以。”
“我們不是約會!”許輕言反駁,“至於酒店的傳說,若不是楚星黎提起,我根本不知道,大哥更不可能清楚。”
她不想爭吵,可商玦讓她忍無可忍。
“不是誰都像你們,談個戀愛恨不得昭告天下,好像所有浪漫都該為你們買單。”
“我們?”商玦臉色驟沉,“我跟誰談戀愛?跟你說了多少遍,楚楚只是我妹妹!”
“妹妹?”許輕言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妹妹會和哥哥一起上頭條?會不懂分寸隨時隨地要哥哥抱要哥哥哄?”
商玦被她噎住,一時語塞。
許輕言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冷笑出聲:“其實你也慶幸吧?慶幸你和她沒有血緣關係。”
“許輕言!”
商玦被她的話激得怒火中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