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她已經有男朋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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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攥著美玲手臂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掐青。

蘇慧芸咬著嘴唇,眼眶氣得發紅,可誰都不敢再開口。

她們太瞭解商玦了,這孩子說到做到,越是逼他,他越反著來。

商玦沒再多說,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玄關的門開了又合,引擎聲很快就消失在空氣裡。

只剩幾個律師在客廳,或坐或跪,哭成一片。

老太太閉了閉眼,朝美玲擺了擺手。

美玲會意,上前去攙扶她往樓上走。

蘇慧芸和楚星黎也滑動著輪椅跟了上去,留下杜威在客廳善後。

幾人剛離開客廳,蘇慧芸就忍不住了。

“你看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蘇慧芸又氣又委屈,“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跟許輕言待在一起時間長了,連性子都變得這麼乖張暴戾,眼裡半點長輩都沒有!”

她罵了幾句,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楚星黎。

“楚楚,你也看到了,只有你才能勸得住阿玦,往後你們在一起了,你可要好好管管他,別讓他再這麼胡來了。”

老太太也平復了心緒,伸手拍了拍楚星黎的手,眼神意味深長。

“是啊,現在許輕言跟阿玦已經離婚,你和阿玦的事,也該定下來了,我們商家少不得你這樣的孫媳婦。”

兩人都滿心歡喜地盤算著楚星黎和商玦的未來,全然沒注意到楚星黎眼底的異樣。

她臉上依舊掛著落落大方的笑容,語氣輕柔卻語出驚人:“奶奶,阿姨,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老太太和蘇慧芸同時一愣。

蘇慧芸率先反應過來,一臉不解地追問:“楚楚,你糊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玦的心思,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跟別人談戀愛?”

楚星黎眨了眨眼,露出一臉無辜的模樣,“之前許輕言一直誤會我和三哥,處處針對我,你們也知道好幾次鬧得挺不愉快的。

我實在沒辦法,就答應了追求我很久的一個人,他對我很好。”

老太太一臉著急,“這……”

蘇慧芸愣了片刻,隨即擺了擺手,語氣不以為意:“嗐,我當什麼事呢。

這世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你放心,阿姨替你去處理,保證妥妥當當的,讓他主動離開你。”

楚星黎面露難色,“這樣不好吧……他對我很好,我不想傷害人家。”

“傻孩子。”蘇慧芸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交給我,我出手,還不至於到傷害人的地步。”

楚星黎安靜的笑著,沒有再說話。

蘇慧芸和老太太,卻已經熱火朝天地聊開了。

從如何公開二人關係,再到禮堂用什麼佈置。

蘇慧芸甚至連婚禮的主題都想好了,要香檳玫瑰配滿天星,淡雅,襯楚星黎的氣質。

兩個人越說越起勁,絲毫沒有注意到。

身後的楚星黎,看著兩人異想天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一週後。

許橙的隔離治療總算熬到了頭。

他已經徹底脫離生命危險,順利轉入ICU觀察。

只要指標再穩定幾天,就能轉到普通病房。

許輕言第一時間,被主治醫生叫去了辦公室。

“許小姐,你弟弟的治療過程很順利,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得多。”

醫生翻著手中的病歷,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

“他求生意識很強,這一點在臨床上非常重要,很多時候比藥物本身還管用。”

許輕言的眼眶有些發酸,她知道,小橙一定也是捨不得她的。

“不過……”

醫生合上病歷,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嚴肅,“雖然這次是從鬼門關搶回了一條命,但你弟弟的身體底子太弱了,經不起再一次這樣的折騰。

後續的護理和調養一定要格外小心,尤其是在感染預防方面,哪怕是一次普通的感冒都可能引發嚴重後果。”

“我明白。”許輕言點點頭,眼神堅定,“我一定會注意的,不會再讓他出事。”

小橙平安,她心裡懸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落地。

眼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回國,和商玦把離婚手續徹底辦完。

而在動身之前,她要先去見一個人。

小橙自從轉來德國,少不了大哥的幫助。

這份人情,她無論如何都要當面道謝。

按著秦秘書給的名片地址,許輕言找到了商宴的公司。

前臺核對過資訊後,恭敬地引她抵達頂樓總裁辦公室,指了指休息區的沙發。

微笑道:“許小姐,小商總還在處理事情,您在這兒稍等片刻。”

許輕言點點頭,喝著秘書送來的咖啡。

辦公室寬敞通透,落地窗外連著一片開闊的露天花園,風拂過枝葉,帶著幾分清冽。

許輕言坐了片刻,心頭仍有些悶,便起身想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風景。

她輕輕推開露臺的門,剛踏出半步。

兩道壓低的對話聲,便猝不及防地撞進耳裡。

一個陌生的男聲,帶著明顯的質問:“她居然跪著求老爺子讓她離婚?她什麼意思?對你還抱有幻想?”

然後第二個聲音響起來,帶著壓抑的慍怒:“別胡說,她不喜歡我。”

許輕言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就確定了說話人的身份。

那個溫潤如玉,對誰都不失分寸的商宴。

“不喜歡?”對方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諷刺,“當初你們三個,她指名道姓要嫁的人可是你!當年要不是我……”

後半句話戛然而止。

許輕言推門的動靜終究還是打斷了他們。

她僵在原地,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她其實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她走近的時候,就只聽到那個人說的最後一句話。

按照那句話的內容,她大概能推斷出他們說的“她”就是她自己。

可什麼人會和商宴討論她?

露臺角落,商宴轉過身看向她,臉上那一瞬間的驚慌與緊繃很快褪去,又恢復成平日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許輕言往前走了兩步,下意識掃過他身後。

竟然空無一人。

她剛才明明清晰聽見兩個聲音在爭執。

可此刻露臺上,除了她與商宴,再沒有第三個人的蹤跡。

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安靜得有些詭異。

是她聽錯了?還是出現了幻覺?

許輕言面上卻強裝鎮定,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尷尬:“抱歉,大哥,我不知道你……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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